《道是无晴却有晴》猫叼着的羽毛笔

14、【番外：来世】

　　街角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其中服务生来来往往，坐在靠近道路的那面的咖啡桌上，一个有些年纪的女子随意的拨弄着咖啡勺，将卡布奇诺旋出一个小漩涡。
　　一个中年男子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挑开一个笑：“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你都没来参加淮爷的葬礼。”猗猗笑起来没有以前的热利，反倒是多了几分韵味。
　　莫涯笑笑不解释。“有什么事吗？”
　　商淮说不与莫涯见面后，两人确实没有再见面，商家找莫涯做事都是通过猗猗，几十年下来两人也是有了几分交情。
　　“有样东西我觉得你还是看一下比较好。”猗猗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小本子，放到他面前。
　　莫涯挑了一下眉，伸手打开，里面是漂亮的瘦金体字迹，莫涯抬起头用眼神询问猗猗。
　　“这是淮爷的，几天前整理他的遗物时看见的。”
　　莫涯就这么往下翻，里面大都是些行程安排偶尔又会充当下日记，字都很少，有些东西也直接跳过了，直到最后一页。
　　莫涯一愣，把本子重新放回桌上，又扯开笑：“你让我过来就为了让我看这个？”
　　本子的最后一页写了两个字——“莫涯”字迹潦草，还拿笔划掉了。
　　猗猗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你要看一下……”
　　“猗猗，已经都没有意义了，所有的都是。”莫涯打断了她。像是商淮为什么要写，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写的，莫涯看到之后会发生什么，都没有意义了。莫涯从怀里拿出烟，点上，一副大龄混混的样子。
　　“先生，不好意思。”一位服务生走到他们桌边，“这里禁烟。”
　　“哦，那我走了。”莫涯站起身，向猗猗点头示意一下便离开了。

　　莫涯走出咖啡馆是阳光真烈，他叼着烟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商淮，若有来世，我一定早点认识你。

　　猗猗目送着那人的离开，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再说些什么了。她也只是理遗物是看见这本本子上的字，便让莫涯来了。
　　猗猗至今都记得商淮那场短暂的眼泪——商淮听到自己说话后，吃惊地伸出手抹去脸上的泪，但是泪像是没有止境般，他垂下头开始哽咽。猗猗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逃离了书房，因为落泪的一瞬间她感觉到整个房间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一次，猗猗曾问过商淮为什么不再见莫涯了。
　　商淮抬起头望着她，嘴角还是温和的浅笑：“猗猗，商家终究是要继承人的，就算秦桑燕草不逼我，这也是必需的。所以我必须和别人结婚养育子女，我和莫涯没有结局。”
　　“我不想欠他太多，我——还不起。”
　　猗猗记得那时商淮没有什么悲伤的神色像只是很平常的说了这些话，但是猗猗一瞬间很想掉下泪来。

　　商淮望着猗猗，又低下头去翻账本。
　　自己已经欠他太多太多了。
　　——莫涯，若有来世，愿不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