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无晴却有晴》猫叼着的羽毛笔

13、【番外：葬礼】

　　我只是一个商家的小伙计，到商家有些年数了，还做着跑腿的小工作，没办法都我一无长处二无家室，只好混口饭吃。
　　听说商家原来是个大家族只是清末衰败了，而今商淮终于忍辱负重重新恢复了商家，这当然是商家的官方说法。别的跟商家有仇的肯定嫌弃地“呸”一声，说商家是半路杀出来的。
　　商家的现任当家是商青，他的父亲商淮三天前去世了，说起商淮的一生算是富有传奇色彩，恢复了商家后与吴老爷子的女儿结婚，竭力发展商家，不过去世时才不到五十。如今的商青才15不过，有他的老师——商家不见人的秦桑燕草暗中指点着，商家元老猗猗竭力支持着，他的母亲帮衬着，商家不见下落反而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有老一辈的伙计曾经抽着烟，感叹过：“淮爷给当家的留了一个干净的商家。”

　　今天是淮爷的葬礼像我这种小伙计肯定是到不了内堂，只好带块黑纱站在门口而已。
　　我站在门口，抽着烟看来参加葬礼的人，道上的规矩很大，即使有些堂口的把权人去世不能明讲，等一切事情处理完了也会办一个像像样样的葬礼。
　　淮爷道上有名，来的人不少，有些结过仇的人送来了花圈推说着自家身体不大好不能来参加云云，但有些交情的还是会亲自到场。
　　猗猗，现在大家都称她为“猗姐”，正主持着葬礼，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她的眼圈红红的。商青脸色疲惫但背挺得很直，有了几分商家当家的气质。
　　等葬礼开始时，我便跑到一边继续抽烟去了。

　　路边也站了一个人，是位中年男人但是看上去精神不错，身体也很健壮，保养得很好，不像有些大老爷们五十就大腹便便的。挑着一抹让人不大舒服的痞笑，左手手指夹着烟，一双眼睛里有些悲伤但不浓。
　　我估摸着也是道上的，迟到了，便开口：“这位爷，过会儿也能进去，您等会儿就好。”
　　“您怎么知道我来参加葬礼”他侧过头望向我。
　　“您不参加葬礼难不成是在这里等人？”我反问回去，一想不对，这语气好像不是太好，人家看样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正想开口补救点什么，就听见他低叹了一声：“要等的话，也等不到了。”
　　我看向他，他掐灭了烟头，自顾自转身走了。
　　我忙问道：“您不参加了？”
　　“不用了。”他没转身只是摆摆手。
　　“那您叫什么，我好向当家的说。”我看他越走越远，遥遥的喊了一句。
　　他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并不真切。
　　——“故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