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边形》以沫情深深几许

2、[I]S点 S，谈及这

　　S，谈及这个字母所有人都会想到性感的女性拥有的s-line。我的朋友s所拥有的也相当符合字母s的特质。她的美妩媚却不妖娆，在我的眼里她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生。
　　因为爸爸妈妈工作很忙，就把我寄养在爷爷家。爷爷是个知识分子，是他们那个年代被称为“珍稀动物”的大学生，因为看不惯我在家“游手好闲”便拖关系把5岁的我送进了小学。哭闹中的我那时才第一次见到同样也要上小学的s。大我两岁多的s拥有韩剧里邻家姐姐的气质，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说话温声细语，言语中仿佛夹着糯米的清甜。
　　“J，你好~”初次见面时s友好而温柔地对我说道。
　　我抬头望向s，只觉得她身后的阳光十分炫目。逆光中，我却看清了s清秀的脸庞。我这个小色胚就毫无悬念地被s俘虏，成为她忠实的fan。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跟s都在同一个班级里做同桌，每天一起上学放学。用连体婴儿来形容我们一点都不过分，因为我们的确是形影不离，步调一致。
　　我一直认为我和s是不分彼此的，共享所有的物品，对于彼此的喜好和厌恶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我坚信这样的关系牢不可破会有一辈子那么长。也许那时我还不知道一辈子到底是什么概念，只是隐约觉得那应该是一段是漫长的时光。或许这样的感觉既美好又纯朴才会想在如此漫长的一段时光里以这样的方式度过。直到六年级暑假的一天，许多天没有露面的爸爸来爷爷家看我，把正在和s玩耍的我叫进了卧室里。
　　“J，爸爸跟你商量件事好吗？”爸爸弯下身子摸摸我的头。
　　“恩？”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心里还想着晚上和s去哪疯玩。
　　“你知道吧，姑姑在英国生活。这么多年了很孤单。”爸爸顿了顿，看着我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道：“你姑姑一直想见见你，我和你妈妈琢磨着你这年龄上上初中好像太早了一些，所以我们想让你去英国和姑姑生活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毕竟小孩子到国外走走也可以长见识，这对于你来说”
　　“在你们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我突然抬起头来，在爸爸的眼中我看见了自己悲的伤。“我真的就是这样可有可无吗？你们只考虑姑姑，那我呢？我永远都不会难过吗？”要说出口的话已经被哽咽声取代，房间里只留下无言以对的爸爸和伤心无力的我。
　　这是我第一次和爸爸起冲突，我想爸爸一直会很压抑于我这只温顺的小绵羊何时变成了小刺猬。可是爸爸，你不懂得，我不愿意离开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我的s还在这里。
　　稍晚的时候s在露台上找到了正在难过的我。她的手轻轻地搁在我的肩头，我偏头，看见如水的月华下，她的手指显得纤细而苍白。
　　“s，我也许就要离开你了。”
　　“恩，我知道。”s低声说着然后搂住了我。
　　“可是我舍不得你。”我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真的很瘦，瘦到骨头硌着我生疼，刚刚收敛住的眼泪又像没有拧紧的水龙头一样来势汹汹。
　　“J，我和你的感受是一样的，我也舍不得你”s慢慢松开了我“对于彼此来说我们都是很重要。但是J，如果是真的好朋友就不会因为暂时的分离而忘却对方，对吗？”s认真地注视着我。
　　我望着s，点了点头。
　　“所以J，不要难过，我们是好朋友，这个事实是永远不会变的。”s帮我拭去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维系我们的友情和你去接受一种全新的生活并不矛盾呀。”s笑着对我说，眼睛弯成了我最爱的月牙型。s，似乎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说服我，让浑身都是棱角的我缴械投降。她就是这样的人，比我大两岁，也永远都比我懂事，她的话听上去也都是那样有道理。鬼使神差地，我同意接受爸爸的决定。和s分别之时我们都红了眼眶，入关后我看见s大声冲我喊着什么，但我隔着巨大厚重的玻璃门什么都听不见。s的嘴型告诉我她在说：不要忘了我！
　　s，你这个傻丫头。这么美的你我怎么舍得忘记呢？
　　不间断的联系似乎也阻止不了空间带给我们的隔阂。三年以后我再次见到刚上高一的s时，我的下巴都要脱臼了。她彻底成为了被称之为“淑女”的生物。谈吐和举止更加的优雅，虽然只是高一的学生，但是她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而我呢，经过三年在国外的生活，除了英语突飞猛进之外，其他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我那随性的作风还带上了点海派的风格。
　　时间是神奇的，它可以恣意妄为地改变很多东西。s不再像以前那样和我一起疯玩，在学校里也只有在午休的时候才能碰面。比起我感兴趣的话题，她更喜欢埋头做题或者和她的同学一起讨论问题。s，变得出奇的用功，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激励着她。开始时我想我是理解她的，毕竟她是高中生了，课业压力比我大得多。我无数次地告诫我自己不要小心眼，s她只是太忙了而已。可是这样被s忽视和冷落的日子让我的心下沉着，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吸盘。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着。那样的恐惧感每一天，多一点。
　　三年里，我时常翻看和摆弄所有和s记3有关的物品，因为我怕记性总是那么差的我会忘掉她，忘掉她的样子，忘她的声音，也忘掉我和她的过往。因为去时常想念所以没有淡忘。
　　而你呢，s？
　　你是不是欺骗了我？
　　亦或者那时我们都还还太小，你傻傻地说，我傻傻地信。
　　现在你有了你的梦想，有了你想要追寻的人，那么我们呢？s，究竟是你弄丢了我还是我弄丢了你呢？
　　“s，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你要和T先走？”我生气地质问道。
　　“ J，你知道的吧，我喜欢T，比你更喜欢他。所以我怕他喜欢你多过我。所以我讨厌你，讨厌他对你好，也讨厌你让我感到不安。我更想让你远离我的生活。”s对我歇斯底里。
　　我忘记那天我是怎样离开的。只是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噩梦中，我曾梦到过很多s与我决裂的场景，但惟独没有梦到过这一种。现实中发生的这一种比梦境里的任何一种都要残忍。对我的嫉妒与不安和对T的深深的眷恋彻彻底底摧毁了我和s最后的防线。即使我从未想过和s争抢过T，s依旧对我带有敌意。安静的外表下，s是热烈的，也是决绝的。她可以为了T努力上进，只为了能以更好的姿态站在她的身边。她同样也可以为了T与我分崩离析。
　　仿佛在一瞬间，我隐约明白了一些东西。s，终究，我们之间存在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和感情还是可以被其他东西所取代的，比如冷漠和戒备。无论对于s和我来说，这个世界上也存在比我们彼此更加重要的人，我想那就是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