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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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光站在门后，看着那人站在一袭花丛前，身后的千娇百媚都失了颜色，只余那身被湖蓝的缎子包裹的纤细身子。
怎么看也只不过是个温润的少年，若要说艳绝是谈不上的，可怎么就突然进了心里，扰的人再也不复往日的冷静。
“ … 咳咳 … 咳”
对视了好半晌，也不知是不是吹了风的缘故，明明穿了披风，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咳了起来。
敖景看着身边的四少，刚想伸手去扶，眼角却瞥见门后那人衣袍翩飞，便悄然收了手，果然不消片刻就快步到了眼前，长臂一舒，已是把人揽进了怀里。
“屋外风大，还站了这么久 … 怎么就这样倔？”
手在腰间一环，便觉得他又清瘦了不少，这才过了多久 … 沈流光不自觉的皱起眉，一双眼中越发溢满怜惜。
“ … 知道我吹不得风，还关了门不让我进去 … 若是不想见我，又让管家迎我们来做甚，倒成了我的不是 …”
这话说的娇嗔，配着四少故意软糯的嗓音听在耳里，直让人觉得心头一跳 … 仿佛真的错怪了他一般。
“你到冀州城多久了 … 现在才来找我，嗯？”
沈流光拥着怀里的人，只觉得方才在房内得知他要来之后，一众的思绪都不翼而飞，想问他为什么要走，还想问他为什么想走却要开口答应留下 … 可心里总有一个想法推翻一切他的不好 …
兴许是为了那日夫人去找他，他气自己瞒了已有妻房的事，一怒之下便跟着齐王走了？所以现在相思难耐，才找上门来？
敖景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己是隐形人一般 … 从前不是没有见过沈流光的，只是往往从他沉稳的性子和利落的处事中忽略了这个人不过才是虚长自己几岁的男人，现下看着他的神情，才第一次发现，原来感情是让人无法自控的。
是不是 … 敖翔那一次，也是这样呢 …
“也是最后一次了，等昱大人的赈灾银到了我便会同他一起上京，此次来一是想同你道别，二是想还你这件披风，还有 … 谢谢你的好意，这份礼物 … 聊表谢意。”
四少还温顺的埋首在那人胸前，话却是急转直下 … 沈流光一愣，看着他从袖中拿出来的一个小锦盒，一把抽过狠狠往花丛中摔去。
“季文希！你——你既拿了我的披风就休想再还给我！”
这话乍听之下很是可笑，可四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 我无意要它，只是那日念碧从房中刚巧拿了那一件，又带着一路行来了。
“那好，我看它手工不错，料子也是极好的 … 如若你不要了，我便留着吧 … 那礼物是我亲手做的，你要是不喜欢 … 扔了也就扔了 …”
沈流光听他一番话说的委屈至极，气不打一处来，撇了一眼敖景，抓了四少的手腕就往房内拖。
砰 … 房门一关，已是隔绝了外间一切风景。
四少被他压在门后，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一颗心抑制不住狂跳起来 …
“我可以休了她！”
没料到他会说这样一句话，四少一愣，平复下心情冷笑一声。
“即便你没有夫人，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
“乔楚！”
“沈流光 … 我是季文希，是大烈丞相家的公子，你不正是为此，才在各处散播了我的丰功伟业让我名扬四海的么，你应该很希望我继承相位然后为你所用吧 …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叫我乔楚？如若我一辈子隐居在那个别院之中，你岂非要失算 …”
“不，只要你愿意当乔楚，我并不在乎相位上坐的是谁——”
“——可我在乎！沈流光，我在乎 … 我并不是一个女人，不会为了谁整日魂不守舍、翘首以盼！更不至于到为你改头换面抛弃自己的身份地位！你未免 … 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
最后一句话出口，四少已不忍再看他，低垂下眼眸望着他墨色的衣襟 … 流光，你我都是同一种人，我很清楚我们的共性 …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
你越留恋我，那只笔就越派的上用场，萧涵的命 … 也就多了几分希望 …
“如果我一定要留下你呢 …”
“ … 你大概忘了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
“哈哈，我早该猜到的 … 我在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此番来找我根本就不会为了 …”
舌尖萦绕的那几个字如何也说不出口，沈流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终是不忍的放开手退后一步。
“你走吧 … ”
“你 … 多保重！”
一转身，双手搭在门把上，恍然如别院的那个雨夜，他踏雨而归，自己也是这般站在门前，只是现下心境早已不同 … 他也不再是站在门外的那个沈流光，而是此刻在身后的沈府当家。
呼吸略微一滞，双手已是拉开了门，寒风扑面而来，入眼的却是敖景温柔的脸，带着抚慰人心的笑，真是好看极了 …
回府的时候，念碧就站在门前，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看见四少出了轿门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迎上前去。
“公子 …”
“不用担心，此行很顺利。”
四少带着淡然的笑安抚着念碧，和敖景一起往府内走去。
“敖景，我曾和你说带你去京城，你可考虑好了？”
忽而提起这个，敖景脚步一滞，下意识的朝四少看去，那个提议 … 不是为了逃避和敖翔那时的尴尬才有的么，如今敖翔已经不在府内，那么去京城一说 …
“ … 敖翔会有他自己新的成长，你也一样 … 安王还正当壮年，无需你侍奉左右，不若趁这大好时光，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四少也停下脚步，两人在小径上对立而视，念碧垂首站在身后。
“有意义的事 … 说起来倒真是很惭愧，这些年 … 除了照顾翔儿和帮助严君处理冀州事物，倒真是一无所成，相比起四少一路行来的所作所为，我果真是毫无建树。”
“不，如若在太平盛世，过平淡安康的日子是再好不过的了 … 可我从边关一路以来看到的，大烈恐怕要经历一场严峻的考验，自古以来盛极则衰，朝代更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只是这当中少不得要生灵涂炭 … 却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敖景看着面前的四少，不过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可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在此情此景 … 却是叫人触动不小。
“敖翔他既留书说要从军，我相信不日他定然会是我大烈数一数二的战场名将，只是一旦挑起了战事，再好的将军也不可能打永远的胜仗，况且刀剑无眼 … 如若我们在后方能智取，那也让百姓免受苦难，岂非更好。”
你们两兄弟大抵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命盘相互，一文一武 … 如今他已然走上属于自己的那条路，只有你也发挥自己所长，他日才能与之比肩，那时你们便不再是世人眼中的安王府世子 …
“敖景 … 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单薄，我需要你 …”
四少微微一笑，抬步继续往前走去。
敖景几乎已是默认下来，只想着如何与安王说，翔儿已经离了家，如今自己再一走，那 … 恐怕严君也需时间思量。
“ …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昱大人尚未到冀州城，也许你还要留段时日。”
“富城那边早晚要出事，与其在这干等，不如先动身 … 更何况事情已经办完，多拖一日，萧将军的命便多悬几分，我打算明日启程。”
“这——”
张口还想说什么，身后已是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敖景惊诧的回头，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居然敢把马骑进府内！
四少初听已大抵知道是谁了，侧身一瞥，那人一身墨黑的兵服，脸上的面具神态狰狞，让人不寒而栗，长长的头发束在脑后，随风飘荡成柔韧的弧度，握的缰绳的手已是一片青白，出口的一句话也是嘶哑了嗓音。
“赈灾银被盗！昱大人 … 下落不明 …”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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