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背影》恋青女子

2、揭露秘密，另有转机

　　近来，远从荻州逃难到南方的难民们越来越多。因而下午的课程多数时间改成了剑术课，而我因终究是女孩的缘故，气力不大难以抵挡正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常常被伙伴们嬉笑两句，“小汐啊，名字女气，整个人也女气。”虽然孩子的话并无恶意，但是终究是伤人。我便索性在一旁拿着木剑观看一对一的对战，即使将来或许不能如他们一般杀敌上阵，至少我也要学几招几式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只是被松阳老师亲自任命的“剑术课小老师”，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打小报告的货的高杉晋助，自然不会放过我的“休闲”。在被松阳老师叫去茶室之前，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复他的表面上忠于职守实则幸灾乐祸的表情。

　　刚坐在软垫上，松阳老师温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其实，小汐是个女孩子吧。”

　　我猛地一惊，后背上隐隐开始发汗，但是仍旧低头，沉默不语。心里面却出现各种如被送回家中仍旧当一个听天由命的女孩，或是直接告知父母让他们把我领走，再直接禁闭的想法不断的冒出来。嘴唇被咬得发白了起来，却越发不觉得疼痛，而心里面更是乱七八糟，如同一团乱麻。

　　“我相信，小汐这样做有你的理由呢！”松阳老师平静的话语再次在耳畔响起。不顾我惊诧的神情，不过连自己都觉得或许这时候的脸面和适才的想法有些蠢了。松阳老师轻轻地碰着青瓷白底的茶杯，袅袅飘起的烟雾熏得仿佛眼前人真如谪仙之人一般不真不切。

　　室内又静寂了好长一段时间，夏日的热风从细细密密用翠竹编的帘席透过，反而让人感到清凉了许多。背上的衣衫因刚刚出的一身急汗反而有些凉透了，贴在身上感到十分不自在。心里面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即使老师教我不要再来书塾，我又该怎么办？迷茫又如夏日凉夜湖上的雾气一般忽的又弥漫了开来。

　　“呐，隔壁村子有我一个熟识的人呢，她精通药理，你大可以不必遮掩自己的身份，放心前去，拿着我的亲笔书信便好。你一个女孩子家学男孩的熟识渊博固然志向高大，也要让我因材施教呀。学习药理方面的学识，不但能救死扶伤，也对于你现下尴尬的处境得以缓解呢。但不过她脾性有些怪，但终究是个好人。忍一忍，必会成为支柱呢！”松阳老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封上了红漆的信件递给我。我赶紧双手接过，心下还是有些颤抖，又觉得有些不真切。

　　原来松阳老师已经为我指明了方向，也为我铺垫将来的道路，我还在这里自怨自艾，反而显得心胸狭窄了起来。听完老师温和的话语，我赶紧向老师行了一个大礼以表示我的感谢之意。

　　“你是一个好孩子，知道怎么去做，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吧。”松阳老师的话语掷地有声，让我感到有力而温暖。又是认真地鞠了一个大躬，悄悄地合上拉门，退了几步再转身出去。

　　这天晚上归家时，父亲也在用完饭后提到了松阳老师前来拜访推荐我去学医术的事。当时，我正用指尖轻取茶叶不由地抖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干的事在父亲如炬的目光中无所遁形。母亲的反驳便立刻提了上来，“音子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孩，这样公然送她去学医，成何体统呢！”

　　母亲的话让父亲沉思了起来，父亲水烟喷出的烟气也更多了。我的心凉了半截：即使有松阳老师的信，也难以保准我能按他所安排的道路走下去呢。但手上的活丝毫不敢有任何的轻怠。

　　敞开的壶中，一汪泉水正咕咕地向外冒着，茶叶的清香之气慢慢地也如父亲吐出的烟气一般逐渐弥散了开来。这时，我更小心翼翼地拿着茶勺舀了一勺倾入低低的用黏土做的茶碗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意外的差错。奉上双亲的茶后，正要收拾茶具时，沉默已久的父亲终于发话了。

　　“原本我同你母亲一样，认为此举甚是不妥，但从如今你对茶道的理解来看，你也有了沉稳的气质。去吧，去学更多的学识回来。未来肯定会有一场动荡，战争在眼前也无法避免了，学好医术，救死扶伤吧！”

　　我惊喜地快要抑制不住乱跳的心，也惊讶于父亲与松阳老师何等同调的远见。在一旁的母亲虽然仍有话要说出，但又有些讪讪地收了回去，我也就装作没有看见。快速地收拾完茶具之后，便快速地行了一个大礼退了出去。

　　走在回廊上，内心仍旧激动得厉害许久没有平复下来。此夜星空辽阔，点缀些许微黄的星星加之没有一丝云彩飘过，更是让我心旷神怡了起来，仿佛第二天的黎明便触手可及一般。

　　“啊，今晚夜色当空，果真有辉夜姬的存在呢。”凉凉的话语在耳畔响起，惊得我连忙往边上一缩。“清水君，不，现在应该称呼你是：清水桑了吧。”十四五岁少年特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这暗夜之中，让我心生错觉,仿佛他的声音就如同溪水一般。

　　“你偷听了下午的讲话，未必也太过于不符松阳老师所教的君子之道了吧！高、衫、晋、助。”我一字一顿地直直反望向他带有些许孔雀绿的眸子。

　　“那又怎比得上清水桑瞒了大家女扮男装呢？”他也毫不客气地反驳了回来。

　　“不过这个时候，似乎高杉君应该已经就寝了吧，又怎么会来到小女子的闺房呢，难道你就不会担心松阳老师查房发现人去楼空吗？”我故意满不在乎地扶了扶鬓角，岔开他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终极师控”脸色一变，我觉得他原先还有些懒散的神情一扫而空，取代而之的说不出的严肃，心里面觉得好笑极了。“那就不奉陪了，既然松阳老师为你保留这个秘密，希望你也有所担当，保重吧！”故作大人姿态的话语让我不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人已经翻过小院的墙了。

　　什么嘛，莫名其妙的人。我心里面暗自嘀咕着。在洗漱过后，白天的疲累劲一下涌现了上来，沾上枕头后，也没有细想便如此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