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江湖旧事与新闻（微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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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太无聊了，你给我讲讲江湖上的事吧。”
“江湖上整日打打杀杀，有什么好讲的。再说，你跟着影绰妹子住了半年，她没给你讲够故事？”
“祖奶奶的故事怎么跟江湖上的事一样呢，祖奶奶又不是江湖人，她老人家隐居那么久了，只有掌故，可没有新鲜事可打听。阿沅想听师傅讲眼下的趣事。”
“好啊。你想听点什么，说出个人名或者门派来，师傅讲给你听就是了。”
“师傅这几日给我看的内功外功、心法身法，可不只有少林的。我听人家说了，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都是不外传的，师傅是怎么弄到这么多花样的？”这个问题确实困扰司马沅芷很多天，她实在想不到年纪一把、又是出身少林的圆眉和尚，会做出“窃书”这种事。
圆眉毫不在意，习惯性给了司马沅芷轻轻一弹指，“小丫头，这就是你祖坟冒烟了……咳咳，要是别人，师傅自然不会把这些压箱底的东西翻出来，不过既然是我的宝贝阿沅，自然与别个不同。”
“师傅……请不要顾左右言他！”司马沅芷这回打定主意要问个清楚，如果师傅真的为了她去做这种有违“道义”的事，她可一定要承担起这份不义之责。
“你不用多心啦，这些当然都是正当途径得来。其实，这些都是一位故人之物，我本来只是代为保管，但是你跟这位故人有些因缘，所以给你用了也不算逾越。”
“是她——你跟祖奶奶提到过的、我那位太婆婆？”
“不错，正是她。”圆眉难得神情严肃。
司马沅芷突然觉得有些激动，“她是谁？师傅，告诉我她的名字，好不好？”
圆眉却摇头，“不，她的名字是禁忌，为师不能告诉你。”
司马沅芷愕然，“禁忌？怎么会这样？她现在如何了，她在哪里，为什么我从未听爹娘提过？”
圆眉苦笑，“禁忌的原因我也不能说，至于她去了哪里，我也很想知道，可惜这个问题恐怕没人能回答。令堂恐怕连你外祖母的下落都不一定说得清楚，何况你太婆婆……哎，你也就能从我这里听到关于她的这一星半点了，若是别人，恐怕是决口不会提。”
“好端端的人为什么是禁忌……”司马沅芷忽然想到自己的来历，难道那位太婆婆也是异世芳魂、来去无踪？
圆眉看她突然住口，陷入沉思的模样，“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其实她出尘绝世、与众不同，当年许多人都为她的风姿倾倒，确实是仙子一般的人物。世间是否真有鬼神我不清楚，但是我初见你时，你的魂魄不完整是真，清醒时又多了几分也不假……说不定，当年的她当真是仙子下凡也说不定。”
司马沅芷叹了一声，神情略有些黯然，“徒儿知道了。师傅，祖奶奶说的不错，您虽然出了家，却果然放不下过往。如此布网自缚，不苦吗？”
圆眉笑了笑，“嘿！你这小娃娃，断奶还没几天呢，说起话来倒老气横秋的。人说童言无忌，老和尚就跟你坦白这一回，别说出家、就算老和尚真修成了神仙，老和尚也忘不了跟她一起仗剑纵马、悠游江湖的那一段过往！”
司马沅芷忽然撇撇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阿沅又让师傅给坑了，师傅白说一堆没用的，就是不给阿沅讲这江湖新闻不是？”
“要听新闻是不是，那师傅就给你讲讲这江湖第一宫好了。”
江湖第一宫，普陀仙山上的萧湘宫，武林圣地，江湖传奇。
司马沅芷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时空里，江湖第一大门派居然不是少林武当，而是这个闻所未闻的圣宫萧湘。
“少林武当自然也是武林的泰山北斗，但是萧湘宫么，几代宫主皆是武艺高强、智慧绝伦且人品高洁的人物，是当之无愧的武林魁首。而且萧湘宫御下极严，门下弟子武功人品都很出色，所以能在江湖上被誉为第一宫也算实至名归。”
“这萧湘宫的宫主，都是些什么来历的人物？”
“萧湘宫始建于韩煌末年，始祖的来历已不可寻，历代宫主实行继承制，由上代宫主提前挑选培养的少宫主继任。但奇的是，每三代必出一位来历不明、才华绝顶的宫主，萧湘宫其实也是因这三代一出的奇才宫主领导，才能长久不衰的立于江湖之首。”圆眉说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看了司马沅芷一眼，从那个人到这孩子，可不就是第三代，她们又正好是有血缘关系的，这可真是自有定数。
司马沅芷一看他的眼神，顿时福至心灵，“师傅！我太婆婆就曾是萧湘宫的宫主对不对？”如果她是这样的公众人物，那应该很好追查事迹才对。
圆眉眼神一暗，“不错，她就是三代之前那位出尘绝世的宫主，也领导中原武林，化解了一场极大的浩劫。当年江阳王先祖身为领兵大将，却背叛前朝，引弩兵入关，天下汉人哗然不屈。当时弩人掌权的除了青年皇帝，还有他的叔父摄政王，那位掌权者生性残暴，便要下令屠城。萧湘宫主挺身而出，把一盘散沙的江湖势力集结，与朝廷抗衡，甚至……”
圆眉想起当年旧事有些激动，说到这里却忽然想起后来的事，便住口不说了。
司马沅芷听得正入神，“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她还做了什么，朝廷并没有屠城，却也没听说江湖人曾跟朝廷大干一场，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别有内情的事吗？”
圆眉长叹一声，“罢了，话都说到这里……后来，萧湘宫主看准了弩人皇帝跟摄政王之间的矛盾，孤身入宫见那皇帝，跟他达成协议，只要咱们帮他除了摄政王及其势力，就不颁屠城令。”
司马沅芷长舒一口气，“怪不得……她老人家真是好风采！”
司马沅芷知道，关于这位先人的故事，必定还有但书，但是圆眉不愿讲，她也不想难为师傅。“师傅，说这么久，您累了吧、渴了吧，阿沅去泡茶给师傅喝。”
她双手一撑，从倒立金钩的姿势翻身落地，一蹦一跳的进屋里去泡茶。
圆眉看着小小的背影，心中泛上一抹温情，消淡了方才的激痛。机缘巧合下收了这样一个徒儿，是他三生有幸，足可大慰平生。转念又想到她的身世，可要如何确定，这孩子是不是下一任的萧湘宫主，这事却也拖延不得。
圆眉打定主意，自己先给阿沅用少林和武当的内功筑基，有了这一柔一刚的内家功夫打底，再配合别派杂七杂八的外功身法，基本功就算打下了。
别人不知道底细，他却有些了解，知道萧湘宫的武功，本来就是融合百家之长，这样教阿沅也没错。
不过，萧湘宫另有些独门功法，就不是他手上拿得出秘籍的了，所以还是要找到现任宫主。所幸阿沅年纪小，记性和悟性又极好，倒不怕耽误了学武的时候。
“阿沅啊，师傅亲自教的大力金刚指练的怎么样了？还有拈花指也别落下，一会儿来给师傅演练一遍。”
“知道啦！师傅，您很吵诶。”没心没肺的老头，同情对他根本就是多余的。
“师傅，你给我说说江湖上那些歪门邪道的故事吧。”司马沅芷一脸兴奋，追问着正在喂鸽子的师傅。
“邪派？为师一个名门正派弟子，对邪派的掌故有什么好说的，不如师傅把你扔上玉龙山或者丢进罗刹洞，你自己去见识一番如何？”
“玉龙山？那里有什么好玩的？”罗刹洞一听就是凶神恶煞的，反而没什么可探究的趣味，这个玉龙山却是她知道的地方。
其实，这个东洲大陆跟她前世居住的地方差不多，地名偶有相同，汉族的语言文字也大体相似，历史似乎没有重叠，有些习俗、文化却又隐然相通。
靖鼎沿袭了前朝，在东洲大陆实行郡府州制，最大分区为郡、全国共十二郡，以双字命名；郡以下设普通府和次级州，府以双字命名，州以单字命名。府州以下设县，大多以单字命名。介于郡州之间另有四个直隶府，以双字为名，地位与普通府大不相同。
“嗬，你倒是识货。玉龙雪山上有血剑阁，如果说萧湘宫是武林正道的领袖，那么江湖邪派就是以血剑阁马首是瞻。不过，如今这位血剑阁主很有性格，历来邪教高手都是飞扬跋扈、气焰嚣张，但这位阁主却低调得很。不，他也有件高调的事，那是好几年前才当上阁主的时候，他拐走了唐门当时的下任门主，从此之后就半隐居玉龙雪山的总阁，这几年都不见露面。”
“蜀中唐门？这位血剑阁主是个女子？”
“嗯？不，唐门那位少门主是个女子，如今的唐门门主，正是那少门主的胞弟。当年唐门的唐秋恋，倒也是个少见的奇女子，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一代佳人。与医痴花佛佗的小女儿花襄容，并称医毒双秀，两人都精通医毒暗器，据说私交也很好。可惜前两年，花襄容居然也没了踪影，如今的江湖佳人莫不是都喜欢玩神龙见首不见尾。”
司马沅芷听圆眉语意中有些无奈，自己也觉得无奈，她这位师傅倒真是个痴情种，念念不忘自己那位芳踪无处寻的太婆婆。
圆眉调整了一下神情，接着道：“为师想起个地方，你说不定会感兴趣，易金毂城，江湖第一名城。”
司马沅芷果然好奇，“好奇怪的名字，那是什么地方？”
“它的历代主人可是大手笔的人物，估计是家族内传承的基业。易金毂城，号称‘遍地黄金珠玉，处处琼楼玉宇、火树银花，内酒池肉林、美女如云’，极其富贵奢华的所在。能以整座城池做为产业的人家，两朝以来仅此一家。”
“难道这座金城是产金子的不成？再有钱的人家，若不事生产、闭门造车，也会坐吃山空吧。”
“你说的不错，易金毂城起初确实是因为内有金山而发家，不过它可不是坐吃山空。这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自然就是本家所在，外城则对外开放，至于经营什么产业，就不用为师这出家人给你解释了吧。名为‘易金’，实实在在就是个销金窟啊。”
司马沅芷吐了吐舌头，果然是个有趣的地方，她在心里的地图上把这个地方画了个旗，决定以后定要去见识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江湖旧事与新闻（微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