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隅遗珠》阿笑那

29、刚到青州 南隅被萧

　　南隅被萧顺弄醒时，正是东方鱼肚白，似乎很早，可是他们一行人却准备出发了。
　　南隅头发乱糟糟的坐在车一旁，有几根刘海很嚣张地从脑门翘到了天上。她半合着眼皮，眼下泛青。紧绷嘴角，似乎有些不满。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不吵不闹又面瘫的模样，让北悍司易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北悍司易把桌上精致的糕点推到她面前，没反应。北悍司易放了个水囊，她才勉强动动眼珠。然后完成一系列动作，翻开包袱，抽出牙刷挤了点牙膏，拿起水囊，掀开帘子蹲在马夫旁边刷牙去。听着马蹄声伴着“咕噜咕噜呸呸”的漱口声，她的起床气总算是消了。
　　南隅随手拣了些吃的，“殿下起得好早。”
　　“今日会有大雨，必须快些达到前处目的地。”
　　“哦。”南隅心中不满，如果是现代，去那青州曲州，哪里要这么赶路，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如果按这个速度，到达曲州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殿下，如果没有瑞珠，北悍真的会毁灭吗？”
　　“会。”
　　“在我们那个时代，是不迷信这些东西的。这种一颗珠子就能拯救一个国家的故事只存在虚拟的故事里。”
　　“迷信？那，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你的魂魄会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仅仅是迷信么？”
　　“这个……”
　　“不管预言是真是假。”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绝不能让北悍毁于一旦。”
　　又是一个黄昏，天空开始落雨，先是一小颗一小颗，忽然就像黄豆般密密麻麻地砸落下来，“噼噼啪啪”下的好不痛快。
　　好在他们今天赶路比昨天快，雨刚下大，也就到了目的地。所谓的目的地其实是一间破庙。
　　南隅抖落身上的雨滴，环顾破庙。房顶倒是没有漏雨，只是庙内十分破败。一尊废弃的大佛倒在地中间，落满灰尘。失去金光的佛像，莫名地有种阴森。
　　北悍司易坐在角落处的石块上，萧顺正在生火，南隅看了看北悍司易拿来垫坐的丝绸，皱了皱眉，念叨一声浪费后也坐了过去。
　　“殿下，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正好一个响雷，吓地南隅抖了抖。
　　“嘘。别说话。”
　　南隅这才发现，萧顺和打扫的护卫们都已停下手中的活，周遭的杀气蔓延开来。气氛紧张，南隅连动也不敢动。没有人发出声响，一时间只听得到雨滴拍打屋檐的声音和隐约的风声。
　　忽然，北悍司易左手一动，南隅看都没看清楚，就发现北悍司易的手停在她面前，食指和中指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南隅聚焦一看，浑身冷汗，一根牛毛一样的细针。如果北悍司易不出手，那这个针现在恐怕已是射在她的脑门上了。
　　北悍司易右手扣指一弹，忽然就从屋顶砸下一黑衣人。
　　战斗一触即发。黑衣人才掉落到半空，已从四面八方涌各个角落涌出更多的黑衣人，围绕北悍司易展开攻击。北悍司易只坐着也不防御，拍拍南隅呆滞的脸。
　　萧顺和其余十多个侍卫，早已把北悍司易和南隅护在中间。
　　南隅清醒过来，对上北悍司易淡然的眼。
　　“放心，就凭这些伤不了我们。”他的语气轻松，在他面前杀手的刺杀寻常地如同家常便饭，不具任何杀伤力。
　　南隅再回头观望，发现已有半数黑衣人死伤在地，侍卫们身手矫健，以一敌五，杀人毫不费力。再看萧顺，脚边堆积的黑衣人最多，她面对上来的黑衣人，见招拆招，手起刀落，干脆地如同切菜。
　　不消一刻钟，危险全部解除。
　　南隅面对这些人，第一次有了不同的感觉。以往，她通常不把人放眼里，就算是北悍司易，她也是嗤之以鼻。但今天，她的观点颠覆了，绝不是那些黑衣人太弱，而是北悍司易的人太强，这里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轻易要了她的命。她想起自己和萧顺动手的那次，越发觉得萧顺是让着她。
　　之后的一连几天，南隅都不曾多话，就算到了青州，她也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因此，何戟就听到了类似这样的小对话。
　　侍卫甲：“郡主这两天怎么了？”
　　侍卫乙：“不知道。估计是被那天的杀手吓傻了。”
　　侍卫甲：“不会啊，郡主的脾性比殿下的坐骑种子还要烈，怎么可能被这么一吓就吓傻了。”
　　侍卫乙：“恩。难道是被萧护卫恐吓了？”
　　侍卫甲：“有可能。不然怎么会变得那么乖。”
　　……
　　“晚成。”
　　南隅听到熟悉的叫声，立刻从马车中探出头。只见不远的客栈门口，站着那好几天不见的人。
　　“鸿晋！”南隅瞪大眼睛，眉开眼笑，她催着车夫快赶到他面前。
　　不顾鸿晋的惊讶，她紧紧拥住了他：“想死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在青州了。”
　　“才几天不见而已，发生什么事了？额，舅舅。”鸿晋轻轻拉开和南隅的距离。
　　北悍司易收回眼中那丝不悦:“鸿晋久等了。”
　　“是啊，鸿晋都等了一整天了，舅舅的马车好生缓慢。”
　　“路上出了点状况。”
　　“哦～先进客栈，鸿晋已包下整间客栈。”
　　南隅看着显然被翻新过的房间。感叹鸿晋还真了解北悍司易，这两天和北悍司易相处她也有些了解，北悍司易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东西，不喜欢荤腥，简单说就是一个洁癖加吃素的人。
　　“舅舅，鸿晋此次回海纳城见了外公，外公已知你要去天山，只嘱托……好好待晚成。”
　　北悍司易没有多大反应，反倒是南隅拍着脑门一脸懊恼。
　　“还有，外公此次复发，险些丢去性命，幸运有神医在。此事一出，宫中的争斗越发厉害了，各皇子野心愈发明显，外公也不阻止。”
　　“泠乐何时出发？”
　　鸿晋显然料不到北悍司易会有这么一问，六皇子北悍泠乐今日早朝才自荐去边关镇守，北悍司易却已知道。“外公奏折批示，下个月出发。”
　　“北悍皇子间争斗愈烈，东旭近年频频作乱，泠乐此举明智。萧顺，多调几人保护六皇子。”
　　“是。”
　　“鸿晋，种子带来了？”
　　“带来了，肥了不少。”鸿晋趁北悍司易没变脸前，赶紧拉了南隅闪人。
　　“种子是什么？”南隅问。
　　“种子是舅舅的坐骑，他那些年征战沙场时的烈马。”
　　“名字好生奇怪，不叫追风、踏雪、闪电，叫种子？”
　　“睿亲王送给舅舅的时候就起好了名。不说这些啦，来来，凌云郡虽不比海纳城，但有些酒楼还是挺有名的。爷带你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