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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头个晚上 他们早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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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间出发,从人来人往的闹市,行至人烟稀少的城郊。现在已是黄昏,灰白的空中有些许零星的星星,黑夜即将来临。
“在此处歇下。”北悍司易忽然命令道。
南隅从小窗边探出头看看天色,惊奇地瞥到何戟也在随行队列中,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阿大。”
何戟看到南隅的笑颜,瞬间情绪萎靡。认命地下了马,走到车边:“郡主。”
南隅跳下车:“阿大,好久不见,本郡主甚是想念。”
“属下一直在郡主身后隐蔽的地方守卫郡主的安全。”
南隅听到这声“属下”,顿时眉开眼笑,连带着在北悍司易那里受的气也消了,觉得神清气爽。
“这里是什么地方?离青州还有多远?”
“此处是流芳郡百里外的荒郊。距离青州约莫千里。”
南隅塌下脸,距离青州还有千里,按照他们这种行进速度,可能还得花上几天。记得上次鸿晋说皇帝从海纳城出发到玄王府花了一天就到了。她暗道,玄王府的马车配置不如宫里的好。
她当然不知道,皇帝是快马加鞭赶来的,可不是优哉游哉马车晃荡过来的。
在这停顿下来之后,大家就着手弄晚饭了,护卫们在附近的林子里打了些野味。萧顺生了火,从马车上取下一套小型的“厨房用具”,自顾自地操弄起来。而护卫们则是从另一辆载物的车上取了大锅,煮水烧汤。就南隅一个手脚空空不知道干些什么。
等两边都烧好了,她正往北悍司易那边走。萧顺那眼神就射过来了,大概是警告南隅,别妄想过来吃,瞧那架势就知道是给北悍司易一个人吃的,南隅摸摸鼻子识趣地走开。她打算尝尝护卫的大锅饭,靠近一闻,她就想吐了。不是不能入口,是由于野味腥膻加了些香料,而这些又不知是什么香料,向来不喜欢吃香料的南隅连闻都闻不了。
在侍卫受宠若惊的目光下,她只好盛了一小碗,颤巍巍地灌下。
“哈哈,好喝好喝。大家慢用。”笑着说完,箭一般地逃离,躲到树后面一顿狂吐。
南隅坐在树下啃干粮,一口一口恶狠狠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北悍司易。
北悍司易怎能不知,刚刚经过他都看在眼里。对上南隅的目光,不顾她的尴尬,向她招招手。
“殿下有事?”她扭捏,无视萧顺杀人的目光。
“吃。”他盛了一碗递出。
“殿下不吃?那南隅吃了。谢王爷施舍。”在他目光的压迫下,南隅只好接过,不忘讽刺两句。
“你坐在附近,目光如狼似虎望这边,啃着干粮好似啖着谁的肉。如此情景,本王怎能下咽。”
南隅一听,差点噎着。
他看她一副心事被拆穿的表情,顿时不悦,袖下扣指轻轻一弹。一道气流就把她手中的碗打穿了。
碗忽然破裂,南隅被溅出的汤汁烫地手忙脚乱,把碗在地上。怀疑地看了北悍司易一眼,南隅多会看脸色啊,此人虽是面无表情,但其实是一脸的嫌弃。再看萧顺,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就差鼓掌叫好了。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只留一句:“这碗质量不好,本郡主回车上更衣去了。”
“哼,狗男女。”南隅脱下外衣咬牙切齿:“当老娘不知道,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打碎的。北悍司易啊混蛋,刚对你有些改观,你TM就犯贱,老娘瞎了眼,没你默许,萧顺TM敢动我!不就吃个饭么?MD,别被老娘看到你们在床上厮混,到时用拍立得给你们闪一下,来个艳照震惊北悍!”
何戟在马车外守着。心想,这世上敢这么辱骂堂堂玄王殿下的,估计也只有郡主这个奇葩了。王爷若是听到郡主这番话,会怎么惩罚呢?当场一掌打碎马车?让萧护卫用剑戳几下?让每个护卫踢一脚?让郡主上路时跟着马车跑?王爷的想法深不可测啊……
当晚,南隅从车上被赶了下来。
马车上的座椅家具被拼装成了一张足够三个人睡的床。南隅却只能望着那张柔软的床心里默默流泪。
而北悍司易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丢给她一个席子。
“殿下。”
“出去睡。”
“殿下,我是女子。”
“更不可与本王同车而眠。”
“殿下,万一有什么虎豹豺狼。”
“不会,有侍卫轮流值夜。”
“殿下,你皇叔托你好好照顾我。”
“萧顺。”
“啊——算你狠!”
南隅被萧顺扔到了地上,掀开头上扣着的席子,她从地上爬起来,跑开前朝萧顺比了比中指。
南隅上辈子家世虽强,但她不是有公主病的人。不过,这是野外,什么射蛇虫鼠蚁,最可怕了。
于是半夜,睡在树上的萧顺看到她爬上了车。不出预料,三秒后被扔了出来。
萧顺暗笑,主上最不喜欢跟别人共用东西。
南隅起身拍拍屁股的尘土,再次爬上了车,这次是一秒。
第三次,萧顺看到她不依不挠地再度起身,衣服都没拍直接冲上了车,眨眼间又被扔了出来,她在地上滚了一圈缓冲后,跳起来,第四次冲上车。
北悍司易闭着眼准备第四次单手把人抛出去,却没抛成功。他睁眼,发现此人被抛出经验了,正死皮赖脸地揪着他的衣袖不放。
“放手。”
“我不要睡地上。”语调是类似于撒娇的执着的乞求。
北悍司易夜视能力很强,自然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表情。那双黝黑泛着水光的眼睛,少了平日里的嚣张,变得像孩童般纯洁无辜,此时正倔强地看着他。
不知怎的,他想起儿时皇叔讲起的那个倔强的小女孩,以及皇叔的那句,“如果是阿念,会保护她吗?”
胸口那里软了一下。
“把外衣脱了。”
“啊?殿、殿下?”
“外衣有尘土,床会脏。”
南隅立马脱下,北悍司易就顺手把衣服抛出老远。
“睡地离我远些。”
“是是。”
……
萧顺正等着主上不耐烦,叫自己收拾她。就看到一件外衣被扔了出来。
她眨眨眼,认出这件灰扑扑的衣服是南隅的。再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被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