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任首领的慈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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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城堡静静立于绿树环合的山巅，蔚蓝的海掀起一阵阵浪花，轻拍悬崖，碎玉万点。涛声延绵不绝恍若亘古不变，正如这建筑一般，古老神秘，庄严地默度百年。雪白的墙身一尘不染，天空一般湛蓝的瓦片静谧辽远。
彭格列城堡中，负责清洁工作的三位女仆终于逮到了闲暇光景，聚在窗前分享着各自收集到的谈资。
“听说了吗，年轻的首领从昨天晚上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呢，说是什么想要自己静一会儿，谁都不让进。”
“别大惊小怪的，小孩子闹变扭嘛，这很正常，我家儿子也总是这样。”
“不过好像昨天Reborn先生回来之后心情也不怎样啊……”
“啊，是的是的！他进大厅的时候我正好在那里掸灰，当下温度直降啊有木有！低气压场太厉害了！！”
“……哇，昨天到底是哪个家族这么厉害，竟然把两个人一起惹到了，这下可不得了啊！”
“不止如此，十世的各位守护者们也是一样呢！虽然雨守还笑着对我们打招呼，但那种强颜欢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一个须发尽白，顶着爱因斯坦般乱糟糟发型的老人背着手从走廊上路过，眯起的棕色眼眸总是温和带笑，连带着颊上那皱纹都舒展开无比慈祥。窗台边本洽谈欢快的三位女仆纷纷拘谨了些许，一齐转身对着老人鞠躬，异口同声说出了爱戴钦佩的问候：“早上好，九代首领。”
“嗯，早上好。”九代首领笑着点头示意，随即将头转向了走廊尽头的方向微扬下颌，“十世还是没有出来吗？”
几位女仆一同摇了摇头，老人叹息一声，自言自语说着“这样下去连中餐都会误掉的”，抬步向纲吉的房间走去，平静依旧的面色带了点“早知会这样”的了然。
棕发少年有些泄气地把自己埋在软软的被子里面，思考了许久，却对未来道路的选择依然迷茫。他无意识地蹭了蹭一堆被子，本就乱翘的发丝更加凌乱，形象地衍射出了心中的纠结万分。
直觉告诉他，Reborn在□□方面比自己经验丰富了无数倍，不可能给自己提出糟糕的建议。感性又告诉他，无论如何，自己不愿意舍弃掉天真和善良。
如果自己变了，变成了残忍的□□，大家还会一如既往地追随自己吗？
找不到答案，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啊……是该让世界改变自己，还是自己来改变世界。
以往这种事情都是去问Reborn的，不过现在……完全不想去问他啊怎么办！！
纲吉就像一个欲求攻略不得、游戏又无法读档重来的菜鸟玩家一样迷失彷徨，抱着被子在宽大的床上滚来滚去，心中不着边际地吐着槽。就在许久没有放松过的少年总算因为到处翻滚恢复了一些心情的时候，不缓不急的三下叩门声突然响起，把少年吓得一弹，紧接着传来的就是一个苍老而依然矍铄的温和声音：“我可以进来吗，纲吉君？”
“咿！！！九、九代首领？那个……请等一下，我马上就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怎样幼稚的事的纲吉连忙慌张地爬起来整理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然后急急忙忙地将隆起的被褥推倒压平，一边担心着衣服上还有褶皱，一边想着不可以让前任首领在门口站得太久。打开门将九代首领迎进来时，废柴少年还颇有些尴尬。
老人笑眯眯地四下打量了一下稍嫌凌乱的房间，目光在单人床上停留一会儿后便了然，悠然地打趣道：“真有活力呢，纲吉君，果然拥有青春十分美好啊。像我们这样的老人家就享受不了滚来滚去的乐趣了啊。”
“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小孩子经常这么干啊，纲吉君你可不是首创。”九代首领走到小桌旁坐下，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谁说话，“纲吉君还是个小孩子呢。”
无奈地笑了笑，纲吉坐到老人的对面，突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九代首领口中的那个也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滚来滚去的小孩子……除了Xanxus还会有别的人选吗——然后被惊悚到了的纲吉决定不再思考那个“首创”的小孩子到底是谁，转而将话题转向了自己最关心的一点：“九代首领，你平常都不会到这里来的，怎么今天……”
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面带疑惑的少年，笑了几声示意少年别那么拘束，开口道：“我听说了发生的那些事情，纲吉君，看起来你和自己的家庭教师闹了些不愉快？”
纲吉并不答话，只是别开了目光避免与九世温和却能看透人心的眼相对，清秀的眉梢眼角带了些难过与对自己本心的坚持。他应该想到的，Reborn和九代首领相识已久，而且九代首领已掌控里世界多年，对Reborn的行为一定也早已习惯，所以才会用“不愉快”这些轻描淡写的词来形容单方面的杀戮……也许身为□□教父，必须习惯于亲手沾染血污。
九世的声音再度响起：“听说你不愿意再当十代首领了？”
“……是的。”纲吉听到自己的低声回答，犹豫不决的声线里带着几丝颤抖和挣扎，他缓缓阖上双眼，再睁开时已多了几分坚定，“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些……一个不忍心杀死敌人的人，是无法胜任首领之位的吧。所以，九代首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
“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纲吉君，你的家庭教师也是。”老者冷不丁地打断，笑意微微敛去了之后隐隐透出的便是无可拒绝的首领风范，语带真诚无比肯定，“我想你需要的是一段休假样的生活，你可以带着自己的守护者一起去，然后好好想一想以后的道路……你是得到了彭格列一世承认的继承人，我想除了你以外，那位寄居在指环中的灵魂不会承认任何一个另外的人成为彭格列十世。”
看着少年惊讶的样子，九世微笑着说出了计划中的语言：“虽然家光正带着他的妻子在世界各地游玩，我想你们应该还是很乐意回日本去待一阵的吧。”
“真、真的可以回去吗？！太好了，九代首领，谢谢您！！我早就想回……我是说，我这就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大家一定都会很高兴的！！”
立刻便雀跃起来了的纲吉一脸兴奋地起身，就要向外跑去，那没有任何掩饰的纯真的快乐让考虑了更多事情的九世心中一揪，不觉有些愧疚，但还是未忘自己原本的目的，继续微笑着叫住了纲吉：“不过，为了你们的成长和安全，你和每个守护者都会拥有一名家庭教师。当你已经十分坚定地决定自己要成为、或是不成为彭格列十世的时候，把决定告诉他们，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
“家庭教师”一词入耳，顿时让原本欢脱的棕发少年一个趔趄——无论出于不想被鬼畜的心理、还是因为刚刚才闹过不愉快，他都不想让Reborn同行啊！而且每个守护者配备一个……天啊莫非又是阿尔克巴雷诺的大集合？！！
纲吉正泪流满面地回忆着拉尔米尔奇的连环巴掌，一个甜糯的声线突然传来，引人转头看去时那一身黑西服的小身影正立于窗台之上：“别做梦了，蠢纲，现在的你我可不想教，跟你们去日本的是另一些人。”
“Reborn……”再见到老师时纲吉的心情可称复杂，但很快又被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所吸引，“也就是说我们会有新的家庭教师吗？是谁？”
小婴儿压了压帽檐，额前的阴影配上冷笑令人毛骨悚然，声音也是莫名的低沉：“一群死人。”
“……”
等等，Reborn该不会是因为“别天真了，蠢纲，能将你培养成Boss的家庭教师只有我一个”，于是将新任的家庭教师全部杀掉了吧……
见纲吉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满足了自身恶趣味的鬼畜大魔王不负责任地接了一句：“看了你就知道了。”
不会吧，为了表达“竟然敢顶撞老师，不让你知道厉害蠢纲你就要反了么”的意思，不仅灭了口还将尸体打包送上门了么！
棕发少年唇角抽搐着，小心地问：“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啊……从理论角度来说应该已经烂成一堆白骨了才对，毕竟死了那么久。”
死了那么久……
Reborn你果然是有预谋的对吧！竟然早早地就把别人干掉了良心何在啊！！
九代首领看着纲吉瞬息万变的吐槽表情，再看向制造了误会也不予澄清的Reborn，突然有种抚额的冲动，无比囧然地牵扯出一个笑容插话道：“好了，纲吉君，去把回日本的消息告诉你的守护者们吧。我会让彭格列日本分部的人照顾你们的日常起居，而纲吉君你既然挂着十代首领的名号，还是时不时去分部逛一圈比较好。”
明明是去休假嘛为什么还要经常去分部逛一圈……好吧能休假就已经很好了，做人要知足。
纲吉在心中自我开解着，再三表示九代首领真是个慈祥的好人，唯恐来之不易的休假飞了似的快速跑了出去，带起一阵微风。
Reborn目送着棕发少年的身影远去，面色沉寂下来，抬脚踹上了门。门锁与搭扣碰撞的金属声清越，身后传来的年老声音中也褪去了几分柔和的慈祥，添入了几分上位者间的潜在台词，依然带笑，却更接近于形式化：“呵呵，一直唱反角很辛苦吧，Reborn。”
Reborn回身，习惯性地压了压帽檐，跳到了小桌上，信手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杯浓咖啡，开口的话语正因是对待着相交多年的好友，而少了些转弯抹角，多了些直白：“为什么要把蠢纲送到日本去，我想听你的理由。”
九世眨了眨眼睛，似是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毕竟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你的时候你并无反对意见啊。纲吉君想要成为□□教父的话还需要成长，离开了我们的庇护，逼迫他自立，不是可以达到效果么？”
“哼，整整一年的时间，你以为那个家伙没有成长吗？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运用头脑来布局，手段也有了一些，只是他不愿意用！只要逼迫他面对现实，他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Boss。”提到让自己头疼的问题时，连一贯冷静的Reborn也不觉有了些愤懑与无奈，深邃的黑瞳中一派冰冷，“只要让他看看在他之前的几位十世候补是如何死的就好。身中数十枪还被活生生折断了腿骨的恩利柯、被绑住手脚拴上石头沉入地中海的马希摩、还有遭受了无数折磨，最后被混杂着生石灰扔进了水井只剩一副白骨的菲戴利柯……连你的三个亲生儿子都死了，纲吉肯定也早被盯上了。哼，明明随时都有可能被暗杀还完全没有自觉。”
蓦然被提到了心痛之事，九世的面色顿时苍白了些许——尽管知道□□Boss的家人很容易成为目标，但目前活下来的只有自己非亲生的儿子Xanxus也是事实。他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失败了，长叹出声时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无力沧桑：“的确，用死者来刺激生者是最快的方法啊。”
“让蠢纲留在意大利的话，用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完全扭转他的世界观。别说你低估了我的能力。”小婴儿冷笑着啜饮了一口咖啡，直勾勾地盯着九世，用沉默要求他进一步解释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告诉我为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自己过去时和同伴一起打拼天下的不管不顾，以及那份早已被岁月磨砺地不剩丁点的年少轻狂，天空般平和的笑容再度挑了起来，这次更加接近于真心。
“只是为纲吉君那未曾被玷污过的纯净与天真，感到可惜……可以不顾虑后果地对人施予善良，这样的心，是选择了成为首领的我早已失去的，所以私心地希望纲吉君的天真能够多保留一些时日。”老人转头看向明媚的窗外，西西里的天空如数十年前一般的清澈湛蓝，他仿佛有些自嘲地喃喃自语，“唉，看着现在的纲吉君，总会想到以前的自己，我还真是老了啊……”
Reborn没有接话，仅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品着苦涩而浓香的咖啡，等待着接下来的倾诉。
“而且，我想我对纲吉君还是有着很高的期待的吧，毕竟能得到初代家族的认同，他可算是第一人啊。”
“比起我们这些长辈来告诉他世界是怎样的、你应该怎么做，我想，让他自己去感悟应该更好一些。”
“我希望看到纲吉君自己的觉悟，看他绽放出自己独有的光彩，而不是通过教诲，让他成为我们心目中的好首领。”
“我希望听到他自己的选择，我很好奇，没有我们的刻意引导，他会选择怎样的未来。”
“所以我让十世家族去了日本，而把你留下来协助我。虽然一方面的确是因为将要面对的事情比较棘手，但另一方面，也是相信纲吉君能自己得到成长。即使是磕磕绊绊着前进，也比被人拉着一日千里要好上太多。”
“何况现在你的教导已经到了瓶颈不是么？换一个人来带，效果会更令人满意吧。”
一身黑衣的小小杀手不予置否地答以一个鼻音，转头看向角落，那在印花窗帘遮挡下的一片阴影中早已立了一个“人”，从纲吉离开开始便一直飘在墙角听着Reborn和九代首领的对话，微笑着沉默。被窗帘遗漏了的几缕阳光毫无阻拦地穿过了他的身体，打在那灿金的发上，恍若透明。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您了。”九世开口说着，罕见地用上了敬语，毕竟对方的传奇事迹是彭格列永不磨灭的辉煌。
那金发的魂灵微微眯起了暖色的眼，被时光淘洗出的庄严与隔阂在唇角弧度轻挑的同时化为虚无，仅余长辈般的淡然笑意。他开口，声音温和纯净，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心。
“意大利的清理就交给你们了，日本那里无需担心。”
“不会有人能伤到十世的。”
“再怎么说，那可是我的乖孙啊。”
一旦问题牵涉到何时可以回家，经过了一年魔鬼训练已略有小成的泽田纲吉在兴奋之下顺利摆脱了废柴状态，召集守护者、查找航班、订购机票等等琐事竟在两天之内悉数办妥，虽说能拿到高质量的机票和彭格列家族的影响力脱不开干系，但这已颇有首领气场的雷厉风行的干练效率着实令人大跌眼镜——平日里读一份合同都要翻字典耗上一天的Boss竟然能……难道说这就是回家的诱惑？！
“尊敬的旅客，windjet从卡塔尼亚飞往罗马的航班开始登机，请搭乘此航班的旅客从二号登机口登机……”
流畅的意大利语从广播中缓缓淌出，每一个上挑尾音都带着播音员声线的甜美。候机室内原本带了些紧张等待着的棕发少年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却忘记了自己膝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包，坐在旁边的黑发少年阳光地笑着，反应极快地接住了那个包，随即被另一个喊着“十代目，你的包都给我背吧，这可是左右手的职责”的银发少年抢着一把接了过去。
“不用了，狱寺君，就这么些东西而已……”纲吉无奈地笑着，最后还是在那双祖母绿的闪亮双眸前妥协下来，不放心似的开始第二十次检查一年前办好的护照以及从罗马转机飞向东京的日程表。
被Reborn拐来意大利后，那个鬼畜至极的家庭教师就曾说过“别以为以后还能过普通人的日子”这种话，自己也渐渐接受了可能会在意大利定居的事实，完全没想到还能有搭乘普通航班回日本的一天……啊自家祖坟上一定冒青烟了不然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莫名地觉得自己应该拜拜祖宗好感谢其保佑的棕发少年尚未发觉这种想法其实是超直感的功效，也自然不会想到那一缕“青烟”还跟着自己漂洋过了海。
粗线条的了平大喊着极限率先冲进了登机口，纲吉、狱寺和山本紧随其后。紫发梳成了诡异单闪电中分的少女捏着裙角低头跟在纲吉身后，想到又能见到两位朋友，几缕红晕不觉泛上了颊，抱在怀中的三叉戟头分明是金属质地，却凭借着幻术骗过了安检仪器。
而走在库洛姆身旁的蓝发少年笑得诡谲用幻术遮掩了全部身形，其目的无非是为了一份清静——黑发凤眸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靠坐在候机室角落，即便登机的广播再三重复也不为所动，明显是打定了主意不和那帮草食动物们群聚——在返回日本的途中打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虽说骸很想试一试如果自己和库洛姆一直站在登机口，以云雀的高傲是不是会甘愿错过这航班也不愿与他擦肩而过却不掏武器，但从大局考虑……还是作罢了。
毕竟现在是为了回家啊。
棕发的少年笑得灿烂，尚未脱去稚气的脸庞上刻满了了无心机的欢欣。
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离去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值得关注的事。
二楼用于让候机者享受一下午后时光的咖啡翼有着一长排的隔间包厢，称为雅室，以花命名，恰好临着大大的落地窗，可以毫无阻碍地从高处俯视整个候机室。
雅室石楠。
未开灯的布置让室内一片幽暗，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扬起，轻敲了一下玻璃，指尖所指之人有着一头柔软而乱翘的棕色发丝以及暖风一般的温暖笑容。
“彭格列十世，他？”略微的错愕让女子挑起了细长的眉，对面的人收回了手，一言不发的平静代表了默认。声线清冷的女子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言语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这种事情无需动用我们的力量，不过既然先生坚持……”
女子侧头对着身后的青年打了个手势，一身黑衣严谨庄重的青年了然颔首。
窗外的光线斜斜射入，映出了淡金的发和两张相似的容颜。
雅室紫茉莉。
“也就是说，这群小鬼就是接下来的目标人物？”青年人不甚耐烦地叼着烟，自言自语着嘀咕着自家乱来的上司怎么弄了堆这么麻烦的事情，烟草的味道随着那一点火星的时明时暗渐渐填充了整个空间。他头疼似的抬头望天，语带抱怨：“真是的，每次都做这种不负责任的决定……ICPO的工作可是很忙的啊。”
“嘛，反正是些纯真的小孩子，会很轻松的，”一旁的同伴满不在意地笑着，“而且我们这些精英都会跟去日本，一定会很有趣吧。”
“切，只有你会这么觉得。”
雅室小鸢尾。
白发老者静静地看着少年们上路，桌上的咖啡依然放凉，却未动一口。坐在对面的人身形格外矮小，好像只是几岁的婴孩，却西装革履，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枪。
看着最后的那个披着校服的身影也踏着最末的时限步入了登机口，小婴儿突然开了口，软糯的声音因冰冷的语调而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走了，是动手的时候了。”
老人缓缓点了点头，光影变幻下每道皱纹都被加深，凌乱的白发恰似鬃毛，整个人便如静静蛰伏着的狮，虽年长，却仍是百兽之王。他沉声对候立一旁的左右手下了令：“与日本分部联络，即日起对十世封锁意大利的消息。”
他站起身，权杖的顶端流转着纯净的金橙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任首领的慈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