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风云之情殇江湖》潇揽月

6、秋后算账

　　“爹，您找我？”王雪莹走进紫秋门分舵大厅笑问。王恒一个人坐在大厅，笑道：“莹儿，过来坐，爹有话问你。”王雪莹挨着他坐下，王恒道：“我来那天你跟程伯伯说什么了？他怎么那么大火气？”王雪莹无辜：“没什么啊。我怎么没发觉他生气。”王恒道：“少装蒜，难道你没看见修玄脸上的指痕？大狮子脾气虽暴躁，但若你没有激怒他，他也不至于在这儿就动手教训儿子。”
　　王雪莹“恍然大悟”道：“这样啊。其实没什么，我只是让他体验一下求人的难。”王恒已明白过来，点点她额头，板脸道：“胡闹。他是你的长辈，太不像话了。”王雪莹道：“爹，您这算秋后算账吗？你们也得体谅我作为一帮之主的难处。程伯伯不就是觉得丢了面子吗？他在乎面子，玩命帮也要脸，他来要人我就给，以后怎么面对众将，特别是承阳？”
　　王恒脸色稍缓，依然道：“你还有理了？”王雪莹道：“理不理爹说了算。说实话，玩命帮算给足程家面子了，没怎么为难他们。”王恒瞪她一眼：“没为难？你当爹不知道你们对你修玄做了什么。”王雪莹坦然道：“他自找的，先伤玩命帮的人，后挑战玩命帮的耐心，吃点苦头也是理所当然。周爷爷说了，年轻人，不怕犯错不怕惹祸，只要敢承担后果。”王恒点头赞同，又问：“周爷爷是谁？”印象中没有姓周的长辈啊。
　　王雪莹神秘的笑笑：“高人！”王恒也没多问，只是道：“你这孩子……言归正传，爹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既然冒犯了程伯伯，就向他赔罪。”王雪莹不依：“爹—”王恒摆手阻止她说下去：“就这么决定。”王雪莹没再答话。忽然，“霸王，你别为难她，她没错，倒是我小气了”程昂溢从后面进来。
　　王恒意外道：“大狮子，你什么时候来的？”程昂溢道：“秋后算账的时候。”看向王雪莹“小霸王，程伯伯谢谢你的给面子。”王雪莹调皮笑笑：“程伯伯言重了，莹儿怎么敢当?”
　　程昂溢朗笑：“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不要你的赔罪，只要你陪我大醉一场。”王雪莹眨眼：“你要赔罪我也未必会给。”程昂溢丝毫不生气，笑道：“你倒很有原则。”王雪莹轻笑：“当然。我刚才还在想，如果真赔了罪，就去找修玄讨回来。反正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程昂溢朗笑：“你一点不吃亏啊！好，很好。霸王，我喜欢莹儿。我有这样的孩子该多好。如果有一天，她被人扣留了。折多少腰也要救她，而且不冲她发火，是吧，霸王？”
　　王恒点头，王雪莹轻笑，程昂溢根本是在代她向父亲讨一个闯大祸的权利！不过，这种事太难发生了。要扣留她还真得有能力，胆识和闲心才行，这种人江湖上太少了，真发生了也轮不到王恒出马，毕竟，江湖上知道她和王恒的关系的人不多，要救也是乞丐头去！当然，这话王雪莹也只在心里说说。她笑道：“你们聊吧，莹儿先去准备一下，今晚不醉不休。”
　　王雪莹出去后，程昂溢横肘撞撞王恒：“小霸王还没许配人家吧？”“没有。”王恒看他，有话直说。程昂溢笑：“修玄怎样？应该不会委屈莹儿吧。”王恒并不意外，轻笑道：“不会，只是这事我尊重莹儿的意思。其他人就不说了，玩命四少除了玉冲都惦记着莹儿，承阳小王爷的心意你看得出吧，更别提莹儿那两个青梅竹马的师兄。这些人和修玄我都喜欢。”程昂溢努眉，虽说孩子都是自家的好，他也必须承认这几个孩子不比自己那个小子差，算了，看缘分吧。

　　第二天，程昂溢揉着昏沉的头问王恒：“小霸王呢？还在床上？”王恒轻笑：“早就去王府玩了。”程昂溢大吃一惊：“什么？她不是喝醉了吗？”王恒好玩的瞅着他：“醉？她清醒得很。你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程昂溢不信：“可她不比我喝的少。”王恒道：“再喝这么多她也清醒着，初上君山和千人干杯她都没醉。”程昂溢惊奇：“这怎么回事？她终究只是个小姑娘。”
　　王恒笑道：“其中自然是有隐情的，你可以问问莹儿，她心情好也许会告诉你。”程昂溢睨眼：“你也知道吧，快说！”王恒朗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
　　洛阳城外，十一月了，天气已经比较寒冷，看在初升的太阳，仿佛感觉到一股暖意，众人心情愉快，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王恒和程昂溢不禁心情沉重。二人哥们儿好的拥抱拥抱一下，程昂溢道：“别送了，兄弟，有空到关外来看哥哥。”王恒爽快应道：“好，一定。”程昂溢又看向玩命众将：“你们真的不和我们去程家玩玩？”王雪莹轻笑：“程家我们一定会去的，但不是现在。”程昂溢也不勉强，道：“好吧，你们想来时就来，程家大门随时为你们开。”
　　程昂溢父子上马，绝尘而去，他们背影消失后，众人才回城。午饭后，王恒也启程回紫秋门。次日。玩命六将在吴承阳的依依不舍中离开洛阳，去玩跟踪游戏也！
　　程家父子一路无语，走得很快，不几日就到了程家，大门前早已有人迎接。程昂溢也不说话，直接进门，管家程满见此情景就知道老爷憋了一肚子气，不禁担忧的看了一眼少爷。
　　大厅里，程昂溢坐在上位，左手边坐着一名三十余岁的青衣妇人，微微发福，慈眉善目，很可亲，是修玄的继母孙氏，她身后站着一个双十年华的貌美姑娘，眉眼间和修玄颇为相似，只是少了一份刚毅，多了份柔美，正是修玄的同胞姐姐修荷，她旁边还有两个小男孩，一个八九岁，一个六岁左右，是孙氏所出。现在孙氏和程修荷都是一脸担忧。
　　程修玄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父亲，没说话，程昂溢也看着他，等他开口。程修荷着急的朝弟弟递眼色，让他赶紧认错。大厅里一片沉默，气氛很压抑。终于，程昂溢开口：“管家，请家法。”程修玄没反应，眼皮都没眨一下。程昂溢不禁火冒三丈，他已经很忍修玄了，若不是听了王恒的劝，他早就动手打人了。这小子却毫不领情，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就是不开口。

　　管家回到大厅时，双手捧着一根四尺长，拇指粗，漆黑的家法棍子，恭敬道：“老爷，家法到。”程昂溢喝道：“修玄，跪下！”程修玄没反抗，看着父亲的眼神依旧桀骜不驯。程昂溢怒道：“管家，打！”管家一惊，什么都没问就打？程昂溢喝道：“耳朵聋了吗？给老子狠狠打。”管家不敢违拗，走到程修玄身边，低声道：“少爷，得罪了。”
　　棍子抽在身上，传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痛，程修玄双手紧握，不一会儿额上就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他定定的，倔强的看着父亲，不喊疼不认错不求饶。几十棍下去，他有点受不了，身子一软，向前倾去，管家忙住手。看向程昂溢：“老爷—”这一空挡，程修玄已经撑起身来。
　　程昂溢问：“修玄，你可知错?”程修玄依旧不开口。程昂溢火大道：“继续打！”孙氏忙求情：“老爷，别打了，修玄只是个孩子，不懂事，您饶了他吧。”程昂溢还没回答，程修玄已说出他进门以来第一句话：“不用你假惺惺。”孙氏尴尬，程昂溢怒喝：“混账！管家，狠狠打，谁敢求情一起打。”
　　疼，真的很疼，疼过了肉换骨直疼到心坎里，但程修玄就是不开口，眼神一如既往的倔强，程昂溢拳头不知不觉中紧握，他真的想叫停手，他只要修玄一句话，就五个字“爹，我知错了”可是这个臭小子就是不开腔。
　　见弟弟疼得有点晕眩，程修荷再也忍不住，喝道：“住手！”管家忙顺势停手，再打下去可要出事了。程修荷跪到修玄身边，“爹爹手下留情，再打下去，弟弟会受不了的，求爹饶了他吧。”管家也道：“老爷，真的不能再打了，少爷有错，您另行责罚也行啊！”众人都求情，程昂溢摆手：“算了，思过房反省去！”
　　程家大院后院的西南角，有一间石砌的小屋，就是思过房，里面隔成几间，每个房间都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窗户透光，里面一间石床，上面铺着几根稻草，另外一张石桌，一张石凳，别无它物。现在程修玄盘腿坐在床上，程修荷为他轻褪下上衣，只见他背上一片青红紫绿，没有一处完好，更有许多地方渗出血丝，不禁心疼不已，用棉花沾上药水清洗，程修玄轻颤，却没呼痛。
　　程修荷柔声道：“你忍忍，很快就好了。”程修玄道：“我没事，姐姐。”程修荷轻叹：“你这又是何苦？向爹认个错就那么难吗？看你，背上全是伤。”程修玄淡然道：“只是皮外伤，没关系。”程修荷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就向爹服个软，不管怎么说—”“姐姐，不要说了。”程修玄打断她，程修荷叹气，早知道会这样的，她问：“那你有什么打算？”“打算？找打呗，还能怎样？”旁边忽然传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