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风云之情殇江湖》潇揽月

4、关外狂狮

　　两天后，丐帮洛阳分舵，王雪莹和吴承阳在大厅喝茶聊天，一封拜帖如意料中到来，王雪莹笑道：“准备迎接贵客。”“不敢当。哈哈……”爽朗的声音传来，门随即被推开，“不请自进，两位不会介意吧。”有点小意外，玩命众将没在大厅？王雪莹吴承阳起身相迎，王雪莹笑道：“程前辈光临，不胜荣幸。”众人落座，彼此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程昂溢五旬余，鬓毛竖起，身材魁梧，炯炯有神的双目，轮廓分明的脸庞，不愧狂狮之名。而狂狮却觉得眼前的人倒真不像那个出了名的难缠人物，人不可貌相呵。
　　坐下，程昂溢神识扫过附近，果然如此，也就不说那么多虚的，程昂溢道：“老夫就不拐弯抹角了，此次打扰，是为了犬子修玄。”原来他叫程修玄，王雪莹二人脸上不露痕迹，仿佛早知道。王雪莹问道：“令郎的作为前辈可清楚？”程昂溢道：“当然。”
　　吴承阳道：“那阁下也应该知道他已犯下大罪，杀人偿命，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程昂溢道：“我知道。但知子莫若父，犬子虽顽劣，却也不至于滥杀无辜，其中只怕有隐情。另外，犬子是程家之人，他犯了错老夫自会以家规严惩，还望小王爷和王帮主将犬子交与老夫带回。”吴承阳道：“这有点难吧，杀人是事实，这国有国法，程家家规不会比国法大吧。”
　　程昂溢看他，一派雍容，的确是世家子弟，玩命帮何时和朝廷有了关联，看样子和这位小王爷关系匪浅啊，他道：“当然不是，不过法律不外乎人情。”“人情这个东西不简单啊！”吴承阳轻叹，低头喝茶，要我们卖人情也得给个理由不是！程昂溢道：“修玄是程家嫡长子，寄予了老夫和亡妻全部的希望，更肩负着程家的重任，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实在无颜面对亡妻和列祖列宗，还望体谅。”
　　王雪莹道：“前辈真是重情之人呢。”程昂溢道：“人无情而不立。”王雪莹二人眼前一亮，好一句人无情而不立！程昂溢接道：“两位都是重情之人，想是能理解老夫，这可怜天下父母心！还望放犬子一马，程家自会感激不尽。”
　　王雪莹抬眼，二人对视，彼此读懂眼中含义，他知道她可以做决定，她也知道他在以程家势力和她谈判。她不禁问道：“如果不放呢？前辈是否会来硬的？”程昂溢道：“老夫虽狂妄，却也不是不自量力的人。只是儿子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伤心过度之下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就不好了。”吴承阳浅浅的笑，只是笑意到不了眼睛，问：“这算不算威胁？”
　　程昂溢道：“岂敢？还是那句话，放犬子一马，程家感激不尽。两位都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了，相信那个决定是明智的，是吧，王帮主？”王雪莹和吴承阳对望一眼，然后道：“我有个条件。”程昂溢淡淡道：“请说。”王雪莹轻笑，如初放牡丹，美丽无双，“我要令郎加入玩命帮。”程昂溢意外：“加入玩命帮？”王雪莹点头确定，“总得给我个帮他的理由是不？你说呢，承阳？”吴承阳轻笑点头。
　　程昂溢道：“好，我答应。”王雪莹轻笑；“前辈爽快！那令郎的意思呢？”提到他程昂溢就有气：“他没资格拒绝。”王雪莹道：“玩命帮不喜欢勉强别人呢。”程昂溢道：“老夫相信以玩命帮魅力必能在最短的时间让犬子心甘情愿加入。”王雪莹轻笑一下，“前辈稍等，我让人带令郎过来。”程昂溢点头，又道：“玩命帮几位少侠都在吧，不知老夫是否有幸一睹风采？”“得以领略前辈风姿，晚辈之幸。”郑明杰淡雅的声音传来，玩命五将从后面走进。
　　程修玄依然是一脸的孤傲，见到父亲没有一丝的欣喜，也没有闯祸后的孩子见到家长的惶恐，更没有主动拜见，竟像是见到一个陌生人。众将心中奇怪，也没有多说，告辞出来。

　　玩命众将出门去，程昂溢满脸怒气对程修玄喝道：“你给老子过来！”程修玄瞄了他一眼，过去，刚走近，“啪”的一声程修玄脸上一片火辣。他淡然的看了老爹一眼，没说话，仿佛挨打的不是他，眼前的是个陌生人。程昂溢不禁更生气，扬手又是一巴掌。程修玄淡淡开口：“喜欢打就尽管打。”“你——”程昂溢扬起的的手最终没打下去，“你想气死老子是不是？你—跪下！”
　　程修玄显然不想气死老爹，听话的跪下。程昂溢怒气不减的坐下，道：“程修玄，老子是不是上辈子欠你太多，这辈子要被你气死还债？你在家里乱来也就算了，闷声不响的跑洛阳来惹祸，还惹上玩命帮！那几个小娃娃是出了名的难缠。你打听打听，老子何时这么低声下气求人！”
　　程修玄淡然反问：“在你眼里，我的错就是让你丢面子？”“你—”程昂溢差点被噎着，深呼吸几下平息怒气，以免会忍不住再扇他，“老子不跟你生气，反正马上就有人帮老子管你。”程修玄微显动容：“你什么意思 ？”
　　“什么意思？老子已经答应让你加入玩命帮，老子还不信他们收拾不了你！”
　　“我不加入！”
　　“不干也得干，王雪莹提的条件由不得你说不。”
　　“要杀要剐随便，我程修玄不受威胁。”
　　“老子管你那么多，就这么决定，进了玩命帮以后随你去闹，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这么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外面忽然传来调侃之语，程昂溢腾地站起来，惊喜道：“霸王，是你吗？”“砰”轻响，他已开门冲出去，院子里，王恒浅笑看着他。“哈哈，霸王，真的是你！”他大步向前，和王恒来了个热烈的哥们式拥抱。
　　“大狮子，好久不见。快三年了吧。还好吧？”
　　“好？好你个头，快被气死了！”
　　“什么呀！镇静！”
　　二人亲密的并肩进屋，程修玄已站起来，上前见礼，“修玄见过世伯。”
　　王恒伸手扶他：“快别多礼。三年不见，长大了。”程昂溢轻哼，长大个屁，越大越难管！看见程修玄脸上指痕，王恒不禁皱眉：“大狮子，你脾气还是这么暴躁！什么事嘛。怎么可以打孩子？”程昂溢轻哼：“他该打。你问他都干了些什么？”王恒摆手：“得，我不是来帮你数落孩子的。他干了什么我也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知道你发哪门子火。”程昂溢没答话。程修玄看着王恒，心中升起亲切之感，十年前，在他失去亲爱的母亲是是王世伯和伯母给了他最大的安慰。他还记得那温暖的怀抱。
　　王恒携程修玄在他身边坐了，程昂溢也在他另一边坐下，正欲开口，“爹爹！”少女甜甜的声音带着喜悦传入三人耳中。王恒顿时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奔过来的宝贝女儿。王雪莹娇笑道：“爹爹，您这么悄悄来了，也不告诉一声?”“你去哪儿也没有告诉我啊。”王恒轻笑。“爹——”王雪莹略带撒娇。程昂溢父子诧异的看着他俩，怎么回事？程昂溢惊道：“霸王，她叫你什么？爹？！”“对呀。这是我小女儿，雪莹。”王恒笑着介绍。王雪莹饶有趣味的看着二人惊讶的表情。
　　程昂溢不信道：“她不是丐帮少主吗？”王雪莹道：“是啊。不过又没人规定丐帮少主不能是紫秋门主的女儿。”王恒笑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赶来洛阳？还不是莹儿告诉我她扣留了你儿子。”程修玄看王雪莹，你早知道我是谁？王雪莹笑道：“别奇怪我怎么知道。如果什么事都要别人亲口说，玩命帮就不要混了。见到你那天我们就知道你是程家的宝贝少爷。”
　　“好，不愧是小霸王，厉害！而且善解人意。”程昂溢赞道。王恒轻轻一笑，问：“莹儿，你修玄哥的事解决了吗？”王雪莹道：“哪那么容易？”程昂溢不禁有些紧张，程修玄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恒道：“怎么？玩命帮的办事效率降低了？”王雪莹道：“爹，江湖事江湖了当然好办，官府事江湖了就没那么简单了。而且这事可惊动了紫禁城的。”程昂溢眉头微皱，道：“小霸王。这事你可得罩着点，世伯先谢了。”说着起身拱手，他现在才觉得事情不简单，虽然王雪莹肯定要帮忙了，但问题好像还挺大。为了儿子，他甘愿折腰。这样王雪莹怎么也得竭尽全力摆平这事。
　　见状，王恒忙道：“大狮子，你别听她危言耸听，事情根本没那么麻烦。”王雪莹正经道：“我是说真的，只是难办不意味着不能办，”王恒好气又好笑道：“也就是说你能搞定？”王雪莹点头：“我刚刚已经和程伯伯说了嘛！况且修玄哥现在是玩命帮的人。怎么着我也得把事情摆平啊。”程修玄瞄她一眼，没说话，若他反驳王雪莹的“玩命帮的人”之说，未免太不给王恒面子了。他忍！王雪莹回瞄他一眼，轻轻一笑，道：“现在爹爹和程伯伯可以放心的倾诉久别情怀了。我先出去了，修玄哥，你出来一下，我们谈谈。”
　　走廊上，程修玄冷道：“我总算见识到玩命帮的手段了，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卑鄙！”“多谢夸奖！”王雪莹一句话差点噎着他。王雪莹对他冰冷的目光视而不见，轻笑道：“是你逼我们的。好了，现在不是讨论玩命帮手段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简单说明下杀人动机。”
　　“审案吗？”
　　“我不是县官！也没那闲心，废话就不多说了。简而言之，我可不认为程大少爷会没事跑来洛阳杀人，而你要相信我们会在庄家大院等你定是对整件事有了正确的初步认识。”
　　程修玄止步，与王雪莹四目相对，王雪莹接道，“也就是说你不配合我们一样可以查清楚，只是多费些时间，我想你不会浪费大家的时间吧。”“他们官商勾结，谋财害命，我只是代人讨回公道而已。”程修玄说完往前走。王雪莹轻笑：“我就知道。”
　　三天之后，程修玄案件的前因后果整理成卷上递紫禁城。按吴承阳的说法，程修玄的行为有点藐视王法的味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因此，玩命帮主秉着为帮兵排忧解难的原则和吴承阳赶赴京城，找皇帝哥哥联络下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