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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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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城郊。
澹台倾骑着白马,手中握着长枪,贺伽涟一身蓝色的裙裳站在白马旁。离开帝都的路是一条林荫道,初春新至,四下都似上过绿漆般。风微微拂过,吹起两人的发梢。
“我走了。”澹台倾握了握缰绳,驾着马走了几步。
“不再等等么?”贺伽涟问。
“等?为什么要等?”澹台倾笑了一声,“若是诀别,我倒可以考虑再等会儿……”
贺伽涟皱了皱眉,道:“少讲这种话。”
“我的人马此时大概已行出四五里,若再婆婆妈妈可就赶不上了。”澹台倾侧过脸看着贺伽涟,“代我奉劝他,少喝酒为妙,虽然我的奉劝不见得有用。”
“啧,”贺伽涟双手抱在胸前,看向她,眼带笑意,“今日怎么话这么多,还说我婆婆妈妈。”
“那是被人传染的。”澹台倾一拉缰绳,双腿夹紧马腹,纵马奔了出去,长长的马尾被风吹起,涣散在她远去的身影上。
贺伽涟远远望着那一抹血红氤氲在树林中,突然放声大喊:“阿倾,寒水榭的梨花昨夜开啦!”这一喊,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马蹄声渐渐消失在树林中,澹台倾已经远去。
贺伽涟刚起身,便看见一个黑影从身后的树上蹿出,气喘吁吁,待贺伽涟看清楚,才发现是一身黑衣的陆少渺。
“你来做什么?”贺伽涟收起情绪,冷冷看着他。
“阿倾呢……”陆少渺捂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来告诉她……帝都的梨花……今晨全开了……”
贺伽涟怔了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必他是倾尽全力赶来的吧,贺伽涟忽然觉得,都是命在捉弄人,有时候也是不得不信自己的命。
“阿倾走了。”贺伽涟垂下眼帘,“她让我奉劝你少喝酒……”
“因为她不想你死得太早。”说完,贺伽涟便走了。
“呵……”陆少渺望向远处的深绿色,苦笑了一声,“除了酒,我还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