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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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司北辰得了空，换上便装要带傅于昕去西山看红叶。傅于昕换了一身修身的女士西服，系一条鹅黄色印花的丝巾，脚上着了一双高帮皮靴，柔美中又有一分英姿煞爽。
两人独自开车出去，傅于昕坐在副驾驶座上问他：“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要带我去西山看红叶。”
司北辰兀自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悠悠地说：“你抛开一切留在北平，无亲无故，而我又整天忙着公务，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面，想来很是惭愧。所以得了闲暇时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带你出去走一走，可是时间不长，所以只能到西山看红叶。”
傅于昕闻言心中有暖意涌现，盖过了那点身在北平，形单只影的孤独与悲凉。爱人的心情就是如此，只要你所爱的那个人在你身边，即使被全世界抛弃也在所不惜。更何况她并没有被抛弃，她只是选择留在司北辰身边。
车停在石阶下的空地上，两人沿着石阶一步步往山上面爬去。今天路上的行人并不多，走好长时间才能碰到零零散散的一两个。傅于昕走的时间长了，气息开始变得迅急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司北辰走在前面，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向她伸出一只手。傅于昕没有犹豫，笑着将手放在他手中。秋意正浓，山上的红叶层林尽染，状似绚丽晚霞，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叶香气。登到高处，俯瞰山下的北平城，凉风阵阵吹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傅于昕觉得嘴唇被这北风吹得干燥的很，从手袋里面拿出一个铁盒装的玫瑰花蕾膏，用无名指蘸了浅粉色晶亮的膏体往唇上抹去，缓解干燥的嘴唇。司北辰瞧见了，像个孩子似的讨要说：“我也要擦。”
傅于昕将手中的铁盒递给他，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上前一步，俯下身子，刹那间她眼前的光亮都被那张略带戏谑的脸遮盖住，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最终化成一个温柔的吻覆盖在傅于昕的唇上。
傅于昕对于初吻的记忆，便是漫山遍野的红叶，和淡淡的玫瑰花清香。司北辰抬起头来，看向傅于昕说：“擦好了。”她的脸霎时间比那漫山遍野的红叶还要红，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一切的一切被司北辰瞧在眼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要被她那木讷的表情还有嫣红的嘴唇给点燃了。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团团火焰，索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又俯身亲吻下去。这次他不再满足于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而是缠绵于她的唇齿间，用舌头顶开她紧闭的牙关，辗转厮磨，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傅于昕只觉得被炙热的气息所包围，口腔里温暖湿润，满是淡淡的烟草气息。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想要努力回应，可却笨拙地咬痛了司北辰的舌头，被他报复式的轻轻撕咬，酥麻的感觉遍及全身。司北辰吻得越来越动情，不知过了多久，才与傅于昕的唇瓣分开，依旧紧紧抱着她，感受彼此的心跳。傅于昕一直闭着眼睛，不敢张开看他，只觉得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不知道睁开眼睛该怎样面对。
“于昕，我爱你。”恍惚间她听见这样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向司北辰，他的目光真切，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间的碎发，一生一世都不想要放开她。她并不回答，只是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心跳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喃喃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司北辰细细回忆，并不知道这一份感情到底是从何时才开始在他心中萌芽。不等他回答，傅于昕便兀自开口：“你知道吗，我曾无数次在想，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你。四年前在火车上遇见你的场景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反倒是历久弥新，时间越久，我心中的答案就越清楚明朗。那日你打开门站在我面前，已是打开我心中的那扇门，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从此便住在我的心里，再也不曾离开。”
“能和你在一起，我这一生，大约再没有遗憾了。”
日新月异，斗转星移。只有你在我心中依然有如初见。
夕阳西沉，两人踩着落日余晖下山，走到一半时，天色已经黑了。司北辰拉着傅于昕的手，一步一步走着，突然间听见身旁的傅于昕“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他立即俯下身，担心地问：“怎么了？”原来傅于昕在下到这个小平台时没有注意，一脚踩空，不注意扭伤了脚。司北辰借着黯淡的月光查看，她的脚腕已经肿了起来。他索性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背说：“我背你吧。”
司北辰背着傅于昕，脚步放慢往山下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也就罢了，伤到背上的这个人他可会懊恼不已。傅于昕贴着他的背，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我长这么大，就只有我哥哥背过我。你还是除了他以外第一个背我的男人。”
“那我岂不是吃亏了。”司北辰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怎么了？”傅于昕有些不解。
“我长这么大，可就只背过你这一个女人。”
“你连我哥哥的醋都要吃吗？”傅于昕轻轻揪了下他的耳朵。
司北辰笑着出声，“你看，你还是第一个揪我耳朵的女人。”
“只有我可以。”傅于昕有些得意地说。
“对，只有你可以。”司北辰附和道。
走到山下时，四周静悄悄地一丝声音也无，恍若无人之境。司北辰将傅于昕安置在副驾驶位置上，发动汽车，一路赶回城中。回到家中时，傅于昕已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沉沉睡去，头略略偏向窗外，浓密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擦了玫瑰花蕾膏的嘴唇在朦胧的灯光下泛着蜜一样的润泽。
他轻手轻脚地下车，仔细将她一把抱起，往屋子里面走去。傅于昕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司北辰的脸，安心地又闭了起来。他不顾家中仆人们看热闹的目光，踩着厚厚的地毯走进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又帮她盖好被子。看她尤自在梦中，面容安详宁静，唇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对他有无尽的诱惑。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关上了床边的那盏灯，走出她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让厨房准备些宵夜，傅小姐若是醒了，记得让她吃些东西。”司北辰吩咐守在门口的仆人道，随即他便闪身进了书房。在外面玩了一天，现在是时候处理公务了。
傅于昕半夜睡醒，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她随手打开台灯，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换就在床上睡着了。她伸了个懒腰，从衣柜里取出睡衣，洗了个热水澡，头发吹到一半，听见有人在门外敲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仆人送了夜宵过来。
“这是督军吩咐备下的。”仆人将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是用青瓷碗乘着的鲜肉小馄饨还有四碟精致小菜。
“督军呢？”傅于昕问道。
“在书房里面。我看灯还亮着，应该还没睡。”
“你再去准备一碗馄饨。”傅于昕吩咐道。
她端着托盘，走到书房门口，用脚轻轻踢了踢门。
“进来。”书房里面传来司北辰略显疲惫的声音。
傅于昕双手端着托盘，腾不出手来开门，便又用脚在门上踢了踢。司北辰正忙得烦闷，被这突如其来的踢门声弄得心烦意乱，一股子火窜了起来。他走过去开门，正欲训斥，却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头发半湿还穿着睡衣的傅于昕。她手上还端了夜宵，顿时火气都化作脸上的笑容，将她迎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司北辰看她将夜宵放在茶几上，温柔地问道。
“我在想某个人可能跟我一样，晚饭还没有吃，就来找他一起吃饭。”傅于昕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摆在他面前，手触到了滚烫的碗沿，迅速在耳垂上捏了捏。
鲜肉小馄饨汤色清亮，上面还撒了细碎的葱花，晶莹翠绿，看起来让人非常有食欲。诱人的香气果然让他觉得有些饿了，一碗馄饨下肚，竟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傅于昕将自己的那碗推给他，自己吃了两口小菜便放下了筷子，自顾自地走到他的书桌前，看他在忙些什么。
书桌上放得都是一些内阁财政收支的文件，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北方的冬天寒冷异常，军队里面是时候要为军人添置一批棉衣冬靴，算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以内阁现在的经济实力，已经不足以支付这笔开支。司北辰虽曾从商多年，但他所有的积蓄都被他用来铺就他的这一条督军之路，已所剩无多。而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填不饱喂不满的狼，内忧甚多。他虽是司长青的儿子，但却从司家那里得不到任何帮助，反而还要戒备着司家的人随时会反扑过来，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傅于昕放下文件，走回到他面前，低声说：“去睡一会儿吧。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还有些事情没有忙完，等忙完了，我就去睡觉。”司北辰抚上傅于昕半湿的头发，有些抱怨地说：“你看你，头发还湿着就到处乱跑，小心得偏头痛。”
“我帮你好不好？在崇安的时候，我也帮我哥哥处理过军中事务，有一个人替你分担，总好过没有。”傅于昕将手覆在他的手上说道。
“我留你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让你为我操心劳神。”司北辰有些拒绝的意味。
“我乐意为你操心劳神。”傅于昕笑着说。
司北辰拗不过她，便把手边的一本糊涂账册丢给她看，她接过手便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得累了时，抬起头看见司北辰认真的侧脸，所有的疲惫便随着这两人一起奋斗的满足与快乐而烟消云散。
相伴总是欢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