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让她降落》Salvia

6、C 006(伪更勿入)

　　C 006

　　“……你知道这有多败坏风俗吗？一个人？！竟然一个人就出去了！！和一个年轻的赶马仆人？！简直伤风败俗，就像那些到处抛头露面的烟花女子一样……”

　　Claudia不记得自己最后到底是怎么回来的，而明妮那堪比歌剧院里的女高音的指责谩骂也让她无从忆起。在对方毫不停歇地“苦心孤诣”了四个小时之后，身心疲倦的她终于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了安静地配合下去的必要。

　　平心而论，她并不想怨恨明妮。她知道，这只是由于对方没收到定期的回信而产生的神经过敏（以至于口不择言）罢了——谢谢上帝，她没有像姨妈那样的心脏病。

　　可怜的明妮。

　　她无不戏剧性地叹了一口气，笑着发现自己竟将那早已微渺到不可见闻的侥幸与虚荣重新建立在了这个处境稍显窘迫的老女佣身上。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她今天犯下的第三个错误——

　　但已经无所谓了。她想或许她可以当做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般，继续着这难以煎熬的漫长的等待时光，只为了一个早已命中注定的既定结果。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她被禁足的第四天，那一封来自莱昂的薄薄电报的内容就是她“刑满获释”的传单；依旧是伦敦无数个阴霾的清晨之一，和明妮一起，Claudia再次坐上了那曾带给她这不算是“美好的回忆”范畴的私人马车，而目的地却是已故者的家属。

　　从莱昂寄来的回信里并没有一个字提及他们何时能够返回；事实上，恰恰相反，Claudia怀疑那里面连与“例行问候”擦边的话都没有。

　　虽然那封简讯的内容只有不足几行的单词，但作为唯一的阅读人，明妮一路上的脸色和伦敦的下水道没什么太多区别。显而易见的是，和那些年长女佣口中抱怨与不顾一屑的这几位“没教养的平民”、“迂腐不化的英国佬们”打交道是她为数不多会流露出对卡尔默兰家女主人——

　　Claudia的那位如今远在莱昂的玛德里安娜姨妈——所下达命令表现出的的不赞同之态。

　　但同样的，由于已经没有共同的利益，她们的拜访同样会让依旧沉浸在丧子之痛的老夫妻难以自持的拥有相对良好的……“教养”，况且是在他们并不太记得她们的窘境下；和明妮所感到的难堪与冒犯不同，她被这份惟独不属于贵族的深切而裸露的浅白情感所吸引着。

　　A clear fast is better than a dirty breakfast.

　　直到她和他们彻彻底底地明白了明妮此行来的目的。

　　她实在无法忍受之前明妮对自己刻薄挑剔的估价眼光，一如当下的她无法忍受附在杯沿上细碎的牛奶泡沫①。

作者有话说

　　①维多利亚时代的下午茶传统是先在茶杯中倒入牛奶，再沏茶如滚烫的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