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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花红暖烛嫁衣裳,灯灭泪烬喜宴堂(一) ...

  •   欧阳启接到花老爷的信和聘礼后,就带着自家和西门家的一群人奔赴江南。
      两辆马车一辆是嫁妆,一辆是女眷。浩浩荡荡进了花家的范围。
      花满天张罗安顿人马,花满地和花老爷夹着欧阳启和西门笑剑一起准备着婚礼。
      婚期已经定在三个月后的初一。
      本该最忙的花满楼和欧阳莫反倒闲的只是哄哄欧阳允延,其他的一切都在由别人张罗。
      小允延已经快周岁,爬起来很利索。口中糯糯的会含糊的叫人。但是看到花满楼和欧阳莫靠近就会用力拱着花满楼,然后把自己埋在欧阳莫怀里。
      沈清渊总说,总有一天,这孩子要反了他姐夫。
      看着欧阳莫替花满楼斟满茶,允延爬在床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使劲增加着他的存在感,呜呜喊着:“唔~~歇歇~~”
      咬字不清楚地叫喊着。欧阳莫爬他摔下来,几步走上前抱在怀里逗弄着。花满楼微笑着,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哀怨:“允延如此能黏你,你倒冷落了我这个准夫君。”
      欧阳莫挑眉看着他一派淡然的面容,笑道:“你连个孩子的醋也吃开了?”
      花满楼扇子一展,轻摇着笑道:“那你过来。”
      欧阳莫看着他带了几分调侃的笑,警惕的坐在床上否决:“近日你与吟风走的太近。过去了准没好事。”
      怀中的欧阳允延看着起身走来的花满楼,小鼻子一皱,嘴角又淌出一片口水。欧阳莫低头替他擦去口水,一抬手抹在俯身来的花满楼脸上。
      情人之间的午后嘛,总要有些小邪恶,小暧昧和小甜蜜。
      石秀云失踪了。确切地说,是留了封书信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是何时走的,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
      花满楼曾想过派人去寻她。却被孙秀清阻止。他能感觉到孙秀清阻止他时,语气里的愤恨。然而他却怎么也想不透,自己怎么招惹了西门家的庄主夫人。
      和欧阳莫谈起此事,欧阳莫却沉默不语。
      许多事情,忙碌起来就丢在了脑后。
      临近喜日。欧阳莫住在欧阳一家所在的客栈。新人拜堂之前是不可以再见面的。
      透过铜镜看沈清渊替她穿好喜服,梳起新娘子的发髻。因为只是试衣,所以脸上依旧半点脂粉未点。
      欧阳启抱着欧阳允延,在桌旁看着笑道:“转眼莫儿已经是要嫁人的人了。从小就没有好好像延儿这般闹过爹娘。如今竟有些恍若梦境。”
      似是听懂欧阳启在说他,欧阳允延嫩嫩的小嘴挨上欧阳启的脸,还没长牙的小嘴狠狠含住一块皮肤咬着。
      欧阳莫和沈清渊一同笑开。
      沈清渊笑道:“看着莫儿平平安安嫁了人,日后延儿若是闹咱们,就去让七童教育他。”
      欧阳莫忽然沉默了,不再理会爹娘的玩笑。
      平平安安么……
      三个月后。
      “莫儿,来上妆。”房间里,花家几个手巧的丫头和沈清渊一同忙碌着。欧阳莫闭眼坐在铜镜前,任他们在脸上抹画。
      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和不安。
      她从不信任所谓的预感,但是这一次,那几乎快要蹦出胸口的不安,让她慌了神。所以一向有主见的欧阳莫只能呆坐着任人施为。
      沈清渊看她发呆,不禁轻笑:“这都要过门了,怎么反倒发起呆了?”
      欧阳莫回神,冲沈清渊笑了一下,完全无意识的,却看愣了沈清渊。
      欧阳莫虽然对外人一向淡薄少言。但那般礼貌疏远却带了几分敷衍的笑是从没见过她对着亲人露出。如今欧阳莫的一个笑容,却让沈清渊有些莫名的不安。
      沈清渊看着欧阳莫的眼睛,认真道:“莫儿,告诉娘。你是真想嫁给七童吗?”
      欧阳莫呆了一下,随即笑道:“娘您想什么呢,若不是愿意,我怎么会坐在这里。”
      花轿和迎亲队伍的喇叭声传来,沈清渊叹息一声,替她盖上那张艳红的喜帕。
      喜帕是轻纱做的,欧阳莫透过那层轻纱,还看得到花满楼。
      那人脱去一身素白长衫,艳红的喜服趁着紧张的有些发红的脸颊。没了平日的温文儒雅,仅仅只是像个等爱人过门的傻丈夫。
      欧阳莫微笑。只差这一步,他们就可以永远相偎相依,生死与共了。
      走进花轿,欧阳莫闭上眼,听着恭喜声,听着欢呼声,听着调笑声,听着鞭炮声。
      你我相守定百年,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我不怕这一生孤独,唯怕的是你看到我一生孤独。如今你我就要结发相亲,此生今后,生亦同衾,死亦同穴,不弃不离。
      花满楼的手心在冒汗,汗水浸湿了缰绳。□□的骏马似乎觉出他的紧张,不安的刨动脚下的徒弟,不停打着鼻息。
      他听到了很多声音,也嗅到了充满喜庆的味道。可即便是鞭炮火药浓重的味道,依旧不能阻止他嗅到那一阵伴着胭脂气的奶香。
      想必此时,她定时绝世风华吧?他的莫儿呢。一心一意的只为他一人而或喜或忧。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即便看不到,他却依然觉得出,那淡漠安静的倾城倾国。
      而如今,他在马上,听着她迈向花轿的脚步声,脑中勾勒的,是那姣好面容下趁着一身红嫁衣的妖娆。满心都只剩下兴奋与喜悦。兜兜转转这么久,在大漠中她握住他的手拿一刻,亦或是在决定到别苑寻她时,还是更早?
      他就已经决定,将这个在他心中牢牢镶嵌了十数年的人深深囚禁在自己的怀抱中,不舍不弃。
      花如令坐在主位,偌大的双喜字在他头顶的墙壁上镶嵌着。映着那张老迈的脸也是皱纹翻涌。
      花家六个儿子站成一排,身后是各家的亲属。宾客们在酒席上,陆小凤却是站在秋吟风身边,不远也不近的距离。西门吹雪肚子在一个角落,孙秀清却不见踪影。
      便是这样一个带着喧闹,带着喜悦,带着调笑的时刻。欧阳莫站在花满楼身边,缓缓俯身,对着天地扣下第一个礼。
      她突然走神了,觉得一切都离她很远。她想起很久前,在第一片冰刃染了别人的血之后,干爹水继翎告诉她的话。
      这个世界上,值得你为他屈膝的人,只能是至亲之人。
      如今,她弯下她对父母都没有跪过的膝,宣布着对他的忠贞。
      此刻我竟是庆幸,多年前还能看到时,抱了你一下。怕是那一刻上天便是定了你我痴缠一生。而今终于将你娶进怀中,才终于懂得温香软玉终谁都不如你在怀中的安宁。莫儿,若是与我踏遍这天下,即便我不能视那雄壮或是秀美的姿色,你可愿替我看?
      一拜天地,佑吾夫妻
      二拜高堂,合家平安
      夫妻相拜……
      所有人等着最后半句话从证婚人口中说出,却在这一刻,一柄造型平常,却比寻常的剑短几分的剑插进厅中的柱子上。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同时愣了一瞬。
      那是孙秀清的剑。
      孙秀清自称有要事,已经离开花家有一段时日。如今这番出场,却是让西门吹雪大为不满。
      她虽是他的妻,但却不能仗着这个扰乱他朋友的婚礼。
      孙秀清大概有了半盏茶时间,才从门口走到大厅内。
      但是这时间,足够让所有人都震惊。
      因为她是同叶秀珠扶着一个人进来的,一个怀着大概有六个月身孕的人。虽然肚子还不是太大,但是明眼人却一眼就能看出来。
      宾客中有人细细低语:“哎?这不是峨眉四秀里的石秀云吗?”
      的确是石秀云。
      此时的她,一身素白衣衫,小心的迈着每一步。有些怯懦,有些羞愧也有些悲伤的走进大厅,看着一身红衫的花满楼。
      “花公子,我……本不想来的。”话闭,她低下头已然泣不成声。
      叶秀珠温柔地声音带着些许气愤响起:“我们也不想让四师妹受人耻笑。可是,这孩子毕竟是你的,如今你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娶别的女人为妻,让四师妹怎么办?”
      花满楼的脸色笑了,却有些慌张:“孩子是我的?我与石姑娘只是萍水相逢,不过是多加照顾了几日。花某未越界一步,又怎么来的孩子一说?”
      听了这话,叶秀珠脸色一僵。孙秀清欲开口,却被石秀云拉住。
      石秀云一脸哀求的冲她摇头,满脸泪水好不可怜。
      孙秀清怒道:“事情已经如此,你还替他考虑,你怎么不考虑一下日后你要怎么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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