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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琴箫合鸣浓情意,涕泪斑驳亲人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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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秋吟风在回房间的时候,是跛着脚的。最后还是陆小凤看不过去,扶他回了房。
花如令花老爷还有些奇怪:“秋公子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吃个饭还崴了脚?”
欧阳莫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他脚间接性失控。”
花满楼的笑定格了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入夜。欧阳莫在房间内打坐调息,一向会陪她到就寝的花满楼却迟迟未来。
主屋。花家六个儿子与花如令都一脸严肃地看着花满楼,而花满楼却依旧唇角带笑,却不难看出,那一向云淡风轻的人,带着倔强的坚持。
花如令道:“楼儿,你这般莫名带回一个女子就要成亲,总要让爹知道她是谁。”
花满涧扇子一合道:“七童,你一向做事谨慎,但此番,却是有些唐突了。这女子姓氏名谁?家住何处,又是何身份?你们认识了有多久?那双莫二字必不是真名。”
花满阁挑眉:“爹,五哥,你们不是一向担心七童看不上一般女子而孤寡一生么?怎么如今七童带回个心仪的人,你们反倒话多起来。”他一直觉得,如果是自己带回来的人,遭这样盘问还有可能。至于七童,应该是只要不是对花家或是其他什么有危害,并且还说的过去的人,爹和几位哥哥都应该是直接置办婚事。
花满楼微笑着,那双毫无焦距的眼袋了几分莫名的光彩:“我与她,已经相识许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从给见过自己儿子这般柔情的一面,花如令的确有了直接张罗婚事的冲动。但是理智告诉他,还需要问清楚些。“楼儿,婚姻大事不是儿戏,爹虽心急,却也未催你什么。你可要慎重啊。”
花满楼的眼正对着花如令,坚定地又让人有了它能看的见得错觉:“爹,我回来只是告诉你们要准备婚事。至于她,若是有疑问,爹何不在明日亲自去问?”
花满溪挑挑眉道:“我觉得,我应该知道她是谁了。”
花满楼看着自小便最懂自己的三哥,将扇子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花满溪轻笑,无视其他人询问的眼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看着花满溪一脸狐狸式的高深笑容,几人不禁郁闷了。
花满楼轻笑着起身道:“若是想知道,明个便去问。她必然会告诉你们。爹,众位哥哥,早些歇息。”
花满楼走出去后,花满阁抿了口茶道:“我怎么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花满涧泰然自若地说道:“你的预感一向很准。”
说完起身告退,任花满阁在他身后冲他吹胡子瞪眼。几人陆陆续续离开,花如令长叹一口气。
下人传来的书信中,楼儿与这女子最多认识不过几个月。而且期间还不经常通行。若说感情,应该是那个石秀云石姑娘更符合吧?
花满楼走到自己所住的小楼,发现欧阳莫的门还大敞着,屋内有淡淡的熏香飘出。虽然已经快要入夏,可夜里多少还是有些凉意。
欧阳莫听到他的脚步声,走出来道:“怎么不进屋?站在门口做什么。”
花满楼轻笑:“我在想,若是明日爹爹知道你的身份,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欧阳莫微挑唇角,道:“我觉得你最想知道的,应该是六哥的表情吧?”
花满楼扇子一展,轻摇着笑道:“知我者,唯有莫儿是也。”
欧阳莫状似不经意地挽住他的手臂,虽然知道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多年,对这里的一切掌握的几位熟悉,可还是下意识这样做。
她笑道:“日后还是少和六哥在一起。都把你带坏了。”
花满楼任她挽着,却在快走到欧阳莫的屋内时,突然道:“去我房间如何?”
欧阳莫微怔,却随即顺着他的意换了方向。
花满楼掀开自己的琴上那层掩灰的丝绸,道:“当日走的急,也没有带它。许久不碰,不知道是否生疏了。”
欧阳莫看他抬手轻轻试了几个音,笑道:“花公子人中龙凤聪明伶俐,怎么会有手生这么一说。”
花满楼笑着摇头,手指轻动,就是一小段轻灵安逸的曲子。停下手指,花满楼道:“莫儿,可愿与我合一曲?”
隐隐地期盼,让欧阳莫心疼。她在他面前不常吹箫。当初那四个月的朝夕相伴,也大多是他在抚琴,她在聆听。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欧阳莫沉默地解下系在腰间的箫,轻轻放于唇边。
欧阳莫唇齿间的曲调婉转,却不是轻快地悠扬。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和暖意。花满楼知道,这是他自己谱的曲子,也只不过曾在她面前弹过一遍。
曲名为《花阴醉》一个没有故事的曲子,却在此时,在那灵巧废物的指尖,在那桃粉的唇间,有了几分酒醉的洒脱,几分相惜地情意。更有了交颈缠绵地暧昧。
花满楼抿唇一笑,指尖轻撩。琴音清幽动听,箫音空灵动人。交织在一起,将这首洒脱优雅地曲子出落的更加淋漓尽致。
花满阁敲开花满涧的门,旁若无人的走进去,道:“听这曲子都让人觉得该找个伴了。”
花满涧揉揉眼,道:“首先,你应该去宜春院之类的地方说这话。其次,这是我的房间,万一你嫂子在,这会出事。再三,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觉得就算你不睡我也要睡吗?”说完,摘下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
花满阁无耻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首先,曲子这么好,去那种地方抒发情感是种侮辱。其次,我知道嫂子近日回了娘家。而且前些日子是我送五嫂回去的。再三,我觉得我不睡的时候,你这个当哥哥的,有义务陪着我欣赏月色。”
花满涧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砸到他脸上,愤愤地说道:“这话你敢喝四哥说吗?我保证你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的金龙鞭就缠在你脖子上了!自己慢慢欣赏吧,恕不奉陪!”
说完转身走进内室。
花满阁自己欣赏了一会,终于发现在别人屋子里赏月是件不道德的事,起身悠悠然的走了。顺手帮花满涧关上了门。
下人传言,那一晚伴着乐声入睡,让人睡得极为踏实。
第二日,欧阳莫早早起了身。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却看见了花满溪。
欧阳莫淡漠疏远道了一声:“花公子。”
花满溪挑眉看她,带了几分玩味:“何时欧阳家与花家这么生疏了?何时我的小莫妹妹不叫三哥了?”
欧阳莫一怔,随即笑道:“三哥果然聪明。诶想到你居然看出来了?”
花满溪轻笑:“若不是昨日七童说话时的表情太不一样,我又注意到西门的眼神过于温和,想必,我也要同他们一起被惊。”
欧阳莫笑了起来,带了几分调皮。让花满溪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带点孩子气的小丫头。
她道:“妹妹也是一时兴起。毕竟难得干爹没认出来。不过六哥那样子,还是让我忍不住想涮他一把。”
花满溪道:“六弟这几年是不太像话。除了五弟,他最怕的是你。如今你回来,整治他一番也好。”
欧阳莫轻笑:“无论多少年过去,你果然都还是忘不了管教生性洒脱不受拘束的六哥。”
花满溪手中茶杯离开唇畔,花满溪望向小楼之中花满楼的房间,轻笑道:“若是七童有老六的性子,我也就放心了。花家家大业大,养他一个也不是负累。偏生七童不肯如此,偏要一人独住江南百花楼。那些花,怕是卖的还及不上送的多。”
欧阳莫道:“他本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说完,起身一个翩飞在院子里练起了剑。
花满溪看着那抹白衣在宽敞的院子里上下翩飞,偶尔一个眼神无意扫来,眼波潋滟,媚态横生。良久轻笑。
这两个人都是最了解彼此的,这样也好。
花如令花老爷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同用早膳时,花如令用了个巧妙的借口探寻她的身份:“莫姑娘可否将生辰告与老夫?还有花家的聘礼应送到哪家府上?”
欧阳莫轻笑道:“伯父的聘礼还是直接送到欧阳家府上吧,正好即便没赶上允延满月,倒是能赶上他抓周了。”
花如令一惊,‘噌’地站起来,有些激动:“你是……”
花家另外五个儿子一愣,花满天却是五个人里第一反应过来的:“许久不见,都变大姑娘了。”
另外几人也陆陆续续看过来,那眼神,有想念,有欣喜,有宠溺。花满阁却一愣,木木地问道:“这姑娘到底是谁啊?”
秋吟风不禁失笑,都说花满阁风流不羁,怎么现在看起来倒是天然呆成分多一点。
花如令微红了眼眶,开心地说道:“臭丫头,一走就是十好几年。也不说回来看看干爹。过来,让干爹看看。”
昨天还念叨过的丫头,今个就俏丽的在自己眼前花如令也不禁老泪纵横。欧阳莫不光是他的干女儿,更是他家小儿子的救命恩人。花如令一直将他当亲生女儿看待。而这一学艺就是十二年,好容易回来,就带着和自己儿子的婚讯,让他如何不激动?
花满溪扶起徐徐拜倒施礼的欧阳莫,笑道:“好啦,爹。日后嫁过来害怕没功夫看吗?不早了,赶紧用了膳还得去张罗聘礼的事呢。若是欧阳叔叔一个不满意不让女儿来,那可就真傻眼了。”
花如令抹了把脸,笑道:“大伙赶紧吃吧。莫儿,吃完来我房里,让干爹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