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不能醒》宋宋立

4、第三章

　　为何，这世上，多有不得？
　　不得便是病，埋在心里，疼的无趣。
　　我知一生不得，我知一生无趣。
　　你，是我最疼的不得。
　　“张兄，多谢啊。”王毓辰倚着床边费力的说道。

　　过了很久都没有听见张墨沥的回答，觉得奇怪，抬起头来。

　　这一眼便觉得过了千年。

　　望着眼前的倩影，王毓辰苦涩的闭紧双眼。

　　两人一人站，一人坐。寥寥不过几步远，可就是奈何这几步，两人穷尽一生也走不进。屋里很安静，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许久王毓辰哑声道：“为何...”

　　只是两字竟像缠绕着百种情绪，听了让人心尖颤的疼痛。张墨玉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鼻子一酸，眼泪便要流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颤抖用着极平淡的语气说：“你这样算什么，作为一个男人，你有你的责任，作为一个丈夫，你有的妻子，你可以自己不要命，但不代表一切关心你的人可以不要。”

　　听闻王毓辰身形一震，低垂下眼眸，遮住眼内流动的万千情绪，笑着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可不可以自私的认为，一切关心的人里面有你。”

　　张墨玉转过身子，淡淡道：“不日，我将嫁与宋家。你好好休息。”说完便疾步走出，越走越快，张墨玉怕，怕自己转变，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自己太贪恋那份温暖，怕自己再也放不了那手...

　　王毓辰等那人走后，楞在那，沉默许久，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顾不得自己什么伤势，跌跌撞撞跑向屋外。

　　那个人呢，背影也没有留下，这个人就这么从自己生命里消失吗。王毓辰看着空空的庭院，这有寂寥的风吹过，冷的让人发抖。可这又有什么，骨子里的，身体里的冷，有人能暖过来吗。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了。墨玉，墨玉，墨玉......王毓辰低喃着这名字，缓缓地跪坐在地上。

　　碧瑶焦急的迎上自家小姐，不安的打量着。可是那张脸除了苍白，竟看不出一丝痛苦的情绪。平静的过于可怕。碧瑶担心的问：“小姐，没事吧？”

　　张墨玉望着碧瑶忧虑的表情，扯出一抹笑道：“没事，能有什么事，走吧。”

　　碧瑶上前扶着，无意中触碰到张墨玉的手，猝的一惊，身体的震动触动了张墨玉，张墨玉疑惑的回头，看见碧瑶依旧担心的望着自己，无奈的摇摇头，对着碧瑶说道：“我真没有事，快走吧。”

　　碧瑶慢慢随小姐走着，心里叹道：没事，为何双手那么冰凉。

　　回到张家，便有小厮上前报道：前去厅堂。张墨玉没有细想便赶忙前去厅堂，一如厅堂便觉一股压抑。死气沉沉，静的吓人。

　　看见自家娘亲背着身站在厅堂中间，张墨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知道了。

　　“娘亲...”张墨玉轻轻呼唤了声。张家夫人猛地一回身对着张墨玉的脸就是狠狠地一巴掌。张墨玉还未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被煽翻在地。口中腥甜弥漫开来，张墨玉捂着脸死死地咬住牙关，不吭一声。

　　“跪下！”张家夫人转过身面无表情看着前方墙面，狠狠的说道。

　　张墨玉闻言不做任何辩解默默地从地上爬起跪倒在地，俩人谁也未曾开口说话，厅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张墨玉能感觉到自家娘亲强压着的怒火，不知何时彻底爆发出来。俩人像事先约定好一般谁也不先开口说话，仿佛是在博弈，不动声色的窥探着对方下一步的举动。张墨玉知晓这事是断然不能解释的，若是解释只怕是越摸越黑，也更加引起自家娘亲的联想，只怕是到时连哥哥也会牵扯进来。

　　终究是自家母亲沉不住气了，张家夫人叹了口气，坐回厅堂上的副椅之上，望着直直地跪在地下，脸上是自己怒气时打的肿痕，不禁心里有几分不忍，可想想这样下去后果自己都无法想象后，舍掉自己心中的不忍，板起脸庞，说道：“墨玉，你可有要解释的？”

　　墨玉望着地面说：“只是看了看旧时伙伴而已，娘亲如何至于动如此大的气性？”

　　张家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之上，疾声低吼道：“旧时伙伴？在你眼中是旧时伙伴，在他人眼中又是如何？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王毓辰即已成亲，那就是有了妻室的人，你呢？大家闺秀一个，又是待嫁之人，这样怎样让人不浮想联翩？”张家夫人缓了缓自己的气息，接着说道：“你自己也是个聪明的人，作为一个女人，名声有多重要自己应该心里清楚的很，不用自己的娘亲去提醒，娘亲知道你自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和王毓辰缘数即已散去就应该懂得收手，说句难听的，再这样下去，你不仅仅是给自己蒙羞，而是为整个家族蒙羞！今晚跪在这好好想想吧，在嫁到宋家之前不允许你出门再与王家公子见面了。”说完拂袖而去。

　　张墨玉望着自家娘亲远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跪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