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不能醒》宋宋立

3、第二章

　　就算是记忆，也可以抹去。就算是承诺，也可以消散。
　　这世界的爱情呢
　　是不是也可以一点一点的擦去，一点一点刮去，然后一点一点忘记。
　　可为什么低头竟发现自己的心悄无声息的离去
　　抬头的天也灰暗迷离

　　就在张墨玉说出这话之后，屋里的人是各怀着心思和神色。

　　张墨沥担忧着望着自家的妹子，心里隐约有几分不安。

　　许媒婆脸上一喜心里却又有几分惊恐，因为不知这二小姐说的有几分的真，若这真自己的好处是只多不少，两家皆都是两城大户答谢的钱定是少不了。可这要是二小姐虚晃了自己，得罪的可是两边的人，只怕自己的饭碗也会保不住。一时间这心里是翻江倒海。

　　张家夫人起先是略有不信，但见张墨玉神色脸上便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

　　便率先打破了这僵局，道：“许媒人，方才听你讲，我也觉得这宋家不错，在这城也听闻宋家的一些事，只是也不太清楚，今后还得劳烦你啊。”

　　徐媒婆见的张家夫人说的这程度，二小姐也并未打断，心里一喜，安下心来想二小姐是认真的，但面色却惶恐道：“哪的劳烦不劳烦，说到底不也是您为二小姐修的福，二小姐积的善行，否则就是我说破了天，这姻缘不到，我也白费不成，说到底我们这行的也只是牵个线罢了。”
　　徐媒婆跟着张家夫人寻了张墨玉的生辰八字，又说了一些喜庆话语，这才安心的道了谢走出了张家。

　　看见徐媒婆欣喜的出了门，张家夫人回过头淡淡的笑着对张墨玉道：“看来这宋家也是极好，商人世家，家大业大，我们虽不及那么有钱，但是医学世家，倒也是书香门第，这家世是配的很啊。墨玉，你可终于想清楚了。”张家夫人边说脸上也是一片欣慰之色。

　　张墨玉望着自己满意的娘亲，突然感觉有点喘不上气，这心里竟像是层层丝线紧紧缠绕，疼的厉害。只想着逃离着压抑的感觉，透透气。全然不顾喋喋不休的张家夫人，起身打断道：“我身子有点不适，先回房了，至于以后的事您与许媒人商量着来吧，只要嫁进宋家便好，我怎样都行。”说完转身离去，全然不顾被她这一席话震在那里的张家夫人。

　　望着离去的张墨玉，缓过神的张家夫人对着自己的儿子生气的吼道：“你看！你看她！她那是怎么和我说话！啊？什么叫‘只要嫁进宋家便好’？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她以为我害她了！不孝女啊！不孝女......”望着怒火中烧的娘亲，张墨沥连忙缓声安慰，却担忧的望着渐渐远去的妹妹的背影。

　　叹气，妹妹，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姐，你就别叹气了。宋家也很好啊，起码你嫁你去这辈子是衣食无忧了。”一直从小陪伴在张墨玉身边的丫鬟碧瑶说道。

　　“唉。”张墨玉转身对着碧瑶说：“碧瑶，你不懂，这辈子只愿得一心人......”

　　碧瑶望着小姐，无奈的摇着头：“小姐，碧瑶跟你这些年我懂。可是，毕竟，王毓辰大人已经成亲了。小姐，这缘，强求不得。 ”

　　张墨玉听到那许久未听到的名字，心里一震，只觉得眼睛发胀，张了张嘴竟发觉无法反驳。只得委屈的转向一边，不语。

　　碧瑶看见自家小姐委屈成这样，也觉得不忍，上前扶着自家小姐，缓声说道：“小姐，难受就哭出来吧。”

　　张墨玉脸转向在一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脸上已泪流成河。心里默默地念着王毓辰，只觉得心里像钻过万千的针，疼的浑身发抖。狠狠地抱住碧瑶痛哭出声，嘶声裂肺，让听的人也忍不住泪下。

　　门外，张墨沥默默的收回敲门的手，倚在一边的柱子上，听着自家妹子的哭声，死死地攥紧自己袖子中的手。

　　忽的想起几天前与王毓辰的对话。

　　“我想不明白，你们......”

　　“张兄，我只想她过好。”

　　“可是，你成亲，她就会好，恩？”

　　“起码，伤害对她会小，我做的只能这些了。”顿了顿，苦笑道，“我的心可能这辈子也回不来了。”

　　半响，哭声渐小，张墨沥提步缓缓走向门外。

　　刚走门外，便见一小厮跌跌撞撞跑来。觉得眼熟，细看一下，竟是王毓辰身边的亲信。看到小厮的伤势，张墨沥一惊，忙跑上前扶起道：“这是怎么了？”小厮看见张墨沥，顾不得自己伤势，带着哭腔说：“大少爷，您快去救救主子吧，主子不知道发什么疯，竟和城里的地痞无赖打起来了，好像叫刘三爷！”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