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栗落篇 ...
-
别开玩笑了,我欠他……三亿六千万。
一向朝气蓬勃的栗落说这话的时候都是怏怏的。
我惊在当场。“不可能,骗人的吧。”
他的眸子里古井无波。
我手机都快拿不稳,敲打在玻璃的桌面上:“为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抿嘴角,“我哥走之前托付给我产业的市值。”
我立马跳脚,“你!我……严栗落,你还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他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地被他唬得这五迷三道的。”
栗落不接这茬,转头说起别的来“这你不用管,把你自己手上的事做好。”
站住!
我抬高了音调。
前方两米身姿颀长,宽肩窄腰的背影太熟悉,这家伙我牙齿狠得都磨得直痒痒。
像揭晓谜底一样他慢悠悠地回过头,林衍。
“你就这么讨厌严栗落,非要他死了不可?”
他笑了,“你说呢?”
“可是他,”我用力咬了一下嘴唇,防止自己说出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林衍打量了一下我,轻轻叹了口气,“小姑娘,我跟你一样,我喜欢他。”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有几分怀疑,他半阖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角的朱砂痣愈发明显,“那你当我说谎吧。”
“那你?!我不懂。”
“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懂的。”
“嘉诗。”我扣了扣门,直接推开。
她背对着门,正在画板上画画,手背都被蹭得有些黑,“唔,你让我画完这两笔,”
她笔尖正描摹着嘴唇的位置,动作轻柔,神态带笑,就仿佛她触摸到的是画中人而非是一张纸。
可惜,她画的是林衍。
“我也是服了你了,叫你出去每次都推说有事,到底是这么个事啊。”我撇了撇嘴,“你送他的礼物?”
够了,严栗落,你……
林衍胳膊挡了一下,竭力控制自己情绪,“你知道我喜欢你,对吧?”
什么鬼,这是我本年度听过的最夸张的玩笑话。我信的话我的智商岂不是负数。
“哥,你喝多了?”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我打个电话让陈姨来照顾你,好吧。”
林衍笑了,“落子,你躲我?”
我赶紧否认以表忠心耿耿,“那不能,只是我马上有事,急着出门呢么。”
林衍下意识,“那是什么事?”
我擦,我要是说是方子兴,估计林衍又得发挥想象力,我转口道,“外联部拉壮丁的,最近忙去丹麦大使馆的事。”
敲门声,我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要坏事。老天爷让我好过的时候比较多,这种意外之喜也是防不胜防。
“大概是同学来了,我去开门啊。”我慌里慌张抢话,试图把谎话露馅的机会降低=_=。
林衍静静看我拙劣地演戏。
“落子,一个上午没见,我好想你。”
方子兴,一束红玫瑰,妈的,都说了别把老子当女的泡。
我哥在我身后表情估计不太好,因为方子兴格外开心,“这周末跟我去山上住两晚吧,啊,乖。”
住两晚你妈啊,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状况已经够糟糕了,只是我脸上不显,不咸不淡道,“方子兴,这玩笑不好笑。你等下要去找哪家名媛径直去就是了。”
我说了,别在我哥面前出幺蛾子,否则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小叔。”
林衍说话也是淡淡的,但难得这么直接,“我出国这段时间,落子给你添了些麻烦,劳你照顾了。现在我已经回来,我会担起责任。”
能讲中文吗,这种我每个字都懂却不知道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的句子。
再结合他那句喜欢什么的,我欲哭无泪,不会是真的吧。
方子兴显然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主,他笑了,“看来我们之间的意思彼此都很清楚了。”
他一把搂过我,头放在我颈项处,呼吸撩过我皮肤,很痒。
“不过你是以什么立场呢。落子跟我交往已经一年零九天了。”
他嘲讽语气不能更明显,“难道是作为落子哥哥的身份?”
我挣扎的意思刚表现出来,就被方子兴控制住,他说话平缓,“乖,别动,我才继续保守你的秘密。”
我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方子兴,你说话算数,别骗我。”
“我不舍得。”方子兴摸我的头。“我哪里舍得骗你呢……”
“落子。”林衍探寻式地搭话,像是做好了决定又在意我的反应。
我毅然决然地破罐破摔,“那好,既然也瞒不住了,那我就承认了。哥,我喜欢男的。”
放屁,我听到自己反驳自己的声音。
“白恬,杨柳叶儿算怎么回事?”林衍在我的弥天大谎前轻轻一扎。
妈的,老子最讨厌双插头。难道要让我承认自己属于其中一员?
我就犹豫了这么一会儿,林衍也不拐弯抹角,几步上前来,拉住我的手,诚挚道,“别想了,落子,跟我在一起吧。”
方子兴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种神转折。
我现在满心都是日了狗。
白纠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这绝对绝对不是我本意。我怎么可能背后告状,迫使你跟屈柳叶儿分开呢?"
" 她是我姑表亲,你是我姨表亲,你们两两情相悦,两家亲上加亲,日后生意上往来,相互间多多照顾,于两家都有利。我完全是举双手赞成的啊。"大概是我冷得结冰渣子,他假惺惺又补充了几句没用的。
我往前跨了两步,笑: "呵呵。"
指着桌上那张不白不黄的宣纸: "严栗落品行不端,与数名女子纠葛不清。柳叶儿冰清玉洁,涉世未深,吾恐伊遭人所骗。伊一人失格事小,只怕会令家内蒙羞,不妨未雨绸缪从长计议,尽早了断这段孽缘。"
我抬眼看他: "你也不必狡辩,我只告你,你担心的那门子事情不会发生。”
我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我喜欢男的。”
我分明看到白纠愣了愣,我正疑惑,“落子,我喜欢你。”
“不要入魔。”
林衍那表情俨然又要哭了。“落子你听不听话了!”
“哈哈哈,我跟你早就没有瓜葛。阿衍你现在有什么立场管教我?”我转身。
听到屈柳叶儿倒抽凉气的声音:“严栗落!你的眼睛!怎么……”
我冲林衍笑了一下:“看你的跟班都知道,青莲记事我已练到第八重。”
“我回不了什么名门正道,别白费力气,”我眯了眯眼睛,世界都是血色,“我也不稀罕。”
“我只问你,是你自己乖乖跟我走还是我绑你走?”林衍语气冷了一些,“回不回门派可由不得你。”
“严栗落,你别闹了,夫人也在来的路上。”屈柳叶儿往前跨了一步。
“我姓严,她姓秦。”我也往前走了一步,“我跟她也没关系。”
我没预料到的是林衍一把过来用捆仙绳捆住我的手。
这倒也罢了。更要命的是他还把我当小孩子。“我说过了,跟我回去。”
小蝶一行人看着林衍拽着我手腕的手,面面相觑,“小蝶不知公子何人,为何会有这等出格要求,但我们宫主是万万不能随你回去的。”
不知道这么有礼貌是谁教的,我开口打断:“不必多言,我们径直回青莲峰就是。”
解开那捆仙绳对我来说并不难。
只是林衍站在山崖边上,风吹动他的头发,眉眼如画。
他行云流水地把记事搁到我脖颈动脉处。
“前两天武林盟主是你挑了手脚筋。”
“上个月四川陈家,是你灭的门。”
“哈哈。”我不怒反笑,“林衍,你想要替天行道?”
“你他妈也得行的端坐的正吧。”
我径直掀开衣袍在石头上坐下,林衍没料到我不要命了,手里动作也没跟上,剑刃划破我皮肤,倒也不痛,“你跟游子远什么关系你敢说吗?!”
“老子能有什么事?”
我一脚踏在凳上,
“我说,儿子,你就不能盼着你爸爸好?”
瞅着杨柳叶儿气不打一处来。
“落子。”
得,那个上赶着搞得官二代又来了。
不,白纠。
我不喜欢你。
我在空气中划出青莲纪事的图腾,旋即一把拍回自己,杀伤力之大我再清楚不过,我一下子跪在地上,嘴角血止不住。
“宫主!”
小蝶那个丫头总是冒冒失失的,我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别过来,有点吃力。
秦夫人面上动容。“唉……你若是……真喜欢……那就随你去吧……”
“妈。”
我挣扎着站起来,眼里血色的世界有点摇晃。“别担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严栗落,你他妈快给老娘醒一醒!”
屈柳叶儿的嗓门简直把我吼聋,我恍惚扇了一会儿空气,失望的发现人影还在我眼前,并不是做梦。
“您朋友圈最近一连串的高价值展示是什么鬼,您又看上谁了?”
“蛤?”我脸上井字明显,这小糊涂虫这会儿倒挺机灵。
“像个开屏的雄孔雀,老娘真是受够了,微笑.jpg。”
但是我已经烦了。
白纠,我他妈受够你了。
我往后退了五步:
你说你喜欢我。不过是喜欢我喜欢你。是你的小孩子心性。
我他妈现在看到你都烦。你滚吧。
倒数18天。
我翻着刑法攻略叹气,从包里抽出手机,划到方子兴的名字上动不得。
昨天七夕,我让他早点放弃还来得及,这傻子还扬言要跟我死磕到底。
处暑后下午四点的太阳都没有了辣度,一辆旅游车在景点大学里正在来回倒,试验开出这个死胡同十字路口的完美角度。
工地钢筋落地的清脆响声,嘈杂的人声,还有理教四楼我手指敲动静音手机九宫格键盘的声音。
我把白纠删除了好友,尽管我犹豫了一会儿,尽管这是第二次了不是第一次,但我知道不会有第三次了。
没想到第二天这句话就嗝屁。
我突然想打个电话给林衍,突然想他持着咧牙的笑出现我面前,突然想像游子远一样不管不顾冲进他的怀里,突然用我过百的体重和惊喜带来的巨大冲力把他扑倒在地。
我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防止这世上多一个人知晓我的不堪。是的,秦夫人,我还是这么不争气,我为他着了迷。
众木成林,侈丽闳衍。林衍。是啊,我就是这么下作,我喜欢我的哥哥。我划开联系人,食指在林衍两个字上停留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却连借着节假日发个祝福短信的勇气都没有。
林衍。林。衍。林衍已经有了游子远,哪里会在乎一个同父异母的严栗落呢。
“落子。”林衍的声音不咸不淡地透过电话线。“你实话告诉我,你跟方子兴做了什么交易。”
“哈?”我攥着自己的手心。“他能瞧得上我手里什么东西?”
“……”叹气的声音。“昨天你跟他睡了对吗。”
我听到窗外八车道的杂音,桌上手表的转动。
“果然。”陶瓷水杯跌落的声音。“对不起我杯子没拿稳,方子兴强迫你了是不是。落子你在家里别走开。”
“喂?!”
“喂?!落子!”
林衍把门踹开的时候,我喝了不少红酒,也快被自己溺死在在浴缸里了。我瞳孔涣散,只模模糊糊看见他捧着我的脸像捧着一件易碎品。
“落子,不要走。”我肯定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林衍流泪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不必去找方子兴啊傻逼。”
“为什么是你?”我恢复了一些神智。“林衍你别自恋了好吗我又不喜欢你。”
我看着林衍,他长长的睫毛快逼到我额头上,浑然天成的艺术作品。眉若远山,脸若芙蓉。这傻逼的世界就像一个可笑无比的隐喻,是的,我最喜欢的一直都是林衍,我哥哥。
我看着他就像照镜子。是我又不是我。
“白纠。”我摸索到一边台子上的手机对着麦克风发语音。“我就不每天找你了我最近忙得要命我没空。”
真的快没命了。我把手从水里抽出来,撩了一下额前挡眼睛的头发,按着浴缸边沿想站起来,发现完全没有力气。我看着林衍。林衍看着我皱眉毛。然后是猝不及防的一个吻,差点撞掉我门牙。
那一瞬间我心里只有一句话回响振荡:“死得其所。”
北京工地大学的仿古建筑很多。
民法看得很忧心的时候我总是特想上去飞檐走壁。
今天。我翻了翻封皮:哦,是国际法。我揉了揉眼睛真的疼。
早上我一边看电子书一边跑步,正起劲呢,一烫着小卷的大妈:小伙子。
我头都不带抬的:嗯?
大妈:这对眼睛多不好啊。
我…………用最低分贝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大妈你哪里知道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没有金钱。我的命都已经卖给这一场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洪流了。又怎可能在乎眼睛呢?!空有漂亮的皮囊谁他妈爱要谁要吧。
“你说白纠这个小朋友啊。”我坐在无名湖边,抬眼看靠在树干上的杨柳叶儿,态度诚恳地想了小一会儿。“撇开我戏精的部分。我想一下啊。嗯。”
“喜欢过。”
杨柳叶儿愣了一下,旋即呲了我一声:“落子,你他吗还是这么滥情。”
她慢慢俯下身,水灵灵的自带高光点的大眼睛在我眼前最多十厘米:“那我呢?”
你喜欢我吗?
这倒是个好问题。
回答之前我下意识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懂。我不是说了我是Gay吗?你觉得我太直了?”
杨柳叶儿多懂事:“嗯。我也不缺接盘侠。”
倒显得我小气:“你这么像我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不过,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你懂了吗?
“我最喜欢的是林衍。你知道的。”
我的喜欢是有层级的你要有自知。
杨柳叶儿白眼都翻到天上去:“我当然知道你这个最喜欢自己哥哥的死变态。”
我不置可否,但我心情很好。
“你他吗还笑。笑个屁啊。”
“傻柳叶儿。听我一句劝。游戏玩不起的时候就别玩。不要浪费你的宝贵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部分等于全体。
“方子兴。”我把腿放到办公桌上,那本蓝色封皮的法理学倔强地提醒我自己的迫切需要,也阻挡不了我的贫。“为表谢意,哪天我请您去海天盛筵吧?”
“海边,蓝天,请你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方子兴:“呵呵。”
我别开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的下巴这么好玩?”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方子兴想看,我瞪了他一眼。乖觉了。
是林衍,上面有一张拍的很模糊的照片,我穿着大开领白毛衣坐在方子兴腿上接吻,附了一句话:“他各方面都不错,作为哥哥,我回京了请你们吃饭吧。”
“当然不错,我妈挑的。”我按下发送键的同时,讽刺地笑了一声。
这傻逼真是气死我了。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旋即端了一个完美的笑容,估计完美得过头有点渗人:“小叔,咱下午去哪“坐”啊?”
方子兴一脸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污。”
“拜托小叔。明明是你最污。”我半托着腮帮子,牙疼捧心般做作地眨了眨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哪个不是说我最单纯了。”
“傻逼。”
“又扮猪吃老虎。”
“我有什么办法。”我心累,倒在椅子上。“你们不是喜欢吗。我还不是配合出演?给点辛苦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我跟卫颗在一起。”我晃了晃脑袋,掰开手指头数数。“四十三天。”
“然后我妈就知道了。”
“哈哈哈。”
“然后我们就分了。”
“哈哈哈。”
“喝了酒脑袋真他吗不好使。”我抱着高脚玻璃杯,看着杨柳叶儿,指着她的鼻尖:“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他吗就是她最好使的一条走狗。这件事,你的手肯定干净不了。”
杨柳叶儿皱着好看的眉毛。陡然抱住我:“落子,我是你的走狗。”声音拂过我的耳廓,我没有挣脱。
“我当时特别崩溃。”
“嗯。”
“我一个月没有跟我妈说过一句话。”
“嗯。你上大学以后跟夫人讲过一句话?!”
“卫颗他问我为什么我他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
“……你不懂。”我在杨柳叶儿怀里感到好累,却舍不得把全部重量压到她的蒲柳之姿上。“柳叶儿你是不是傻叉你这样我也不会喜欢你。”
“落子你别自恋了谁他妈要你喜欢我?!”落子一点不要有心理负担。不然我会非常非常非常看不起我自己。
“我喜欢你。”我抬头正好撞在柳叶儿36B的胸罩海绵体上女人真他妈假。
但她瞳孔放大的样子特别像三到六岁的小孩。特别可爱。我左手按着她后脑勺右手摸着她脸颊啃她的嘴唇动作娴熟自然。然而柳叶儿的牙关咬的很紧,一把推开的力道大极了,说话也是恶狠狠的:“严栗落你这个禽兽。”
“嗯,没有踢我小兄弟。我很感激。”我咧开单边嘴角,用手擦了一下,这次也没见血。
“嗯。”我点头。“我会磨掉自己的不足,变得很好,再到林衍那个傻逼面前,骄傲的介绍我自己。”
“嗯我听到了。”林衍笑得像个狐狸。“好好努力我不一定会等你。”
“这样不行的。”杨柳叶儿指着我的本子,一笔一画道:“这么多人考这个考试,你连点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
“那你他妈考个屁啊。”完全的正色直言。“不开玩笑,你最好给我拿出出生入死的感觉,不然你不用去考场了傻逼肯定考不过。”
“嗯。”我几乎是捂脸的姿态了。
我从来不知道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像我这么爱财如命的人连他落在地上的头发丝我都觉得怀黄握白。我的世界都在仰视着他不论他处的地位或高或低离我的距离又时远时近。
杨柳叶儿这丫头片子又把我删好友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书,魂早四处飘荡。
我向往无边无际的自由可我从未得到过。我连一面都未曾见过她我匍匐在地上全然是个废栗了但我绝对绝对不会放弃。
我撑不下去还是拨通了林衍的电话。当铃声从忙音到接通的那一瞬间我一秒哭出来,眼泪滴在话筒上,我一把捂住鼻子防止再掉。真可笑,我一直觉得自己好歹是条汉子顶天立地走南闯北那种。
“我好想你。”
“开门。”
我一下子愣住了,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打开门,门外是头发被半夜的秋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林衍。楼道的黄白的灯光像个多情的女子温暖地倚在他风衣嵌着军衔的宽阔肩上。
“傻逼。”右手一把拥住我这两日愈发削减的腰,左手不客气的拍打我的头。“我都摸到你的肋骨了。”
“不要怕你没问题。”
我没有炸毛因为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哥哥。”
我在他怀里抬起头,表情还像我十岁他捡拾我这个孤儿时候一样天真无暇。“我好喜欢你。”
不过不像那时温柔,林衍一秒臭脸:“落子。你哪次喝酒,压力大,熬夜,不随便拉个人表白?哥哥早几百年都不上你当了。”
嗯。我看着他有点恍惚。
“嗯?你在想什么。”
我果然一点都不想跟其他人虚与委蛇:“方子兴林端卫颗白纠杨柳叶儿……太多人了。不过没有你。”
林衍白眼:“傻逼。我可是你的正宫,当然不在你的姘头名单里。”
我笑:“嗯。”
“今天我家小孔雀挺听话啊。”林衍明显体力不支,头放在我颈窝压得我重得不行:“这两天真累差点被爸搞死。我看他是把全京城政界的案源都搞来了昨晚一个案子算超额我直接没睡。”
“过两天还得专程装孙子挨个登门谢谢叔叔伯伯姑姑婶婶照顾我生意吧呵呵我他吗都想把那一堆纸糊他们脸上。”他指了指眼下:“你看看这黑眼圈栗子啊我真怕你这个死颜控不要我了。”
“知道就好。”我跟他并不客气。“注意保养。”
“哪天你不如方子兴好看了,我俩就玩完儿了。”
林衍阖着眼,我差点被他卓越的演技骗过准备把他一路拖到卧室。
“我的眼里都是你”
“甜甜蜜蜜 You know what I mean ”
“对你说我喜欢你”
“我们一起牵手去旅行”
我像个卡壳的磁带愣在原地。林衍:“别闭眼睛看好了是我不是方子兴不是卫颗不是杨柳叶儿不是白纠……是林衍啊小孔雀是我。”
他很用了点力气硬抬了我下巴吻我,我不争气地硬了妈的我大概真的是M。
“草林衍你的獠牙好明显。”
“哦。”林衍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笑了一声,出乎意料地靠近我肩膀,我正疑惑,他特别用力咬了下去。
“嘶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皮厚啊卧槽……”
“正好打个记号免得贼惦记。”林衍有点头痛地扶额。“我想……恐怕……林端也是小孔雀你的入幕之宾吧……你这私生活也够乱七八糟的。”
我心虚地否认:“你这在说什么我不懂啊。”
林衍:“看他看你的神态你当我傻?!”上次……林端也是故意的吧呵呵。
我:“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把我当成你们的竞技场。”
林衍摊手:“好。谁让我眼瞎就是脑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