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命成仙》霓裳如昼

8、六千多年前 白衣女子自

　　“仙儿，你说什么？”两人有几分疑惑地大声问，“醒醒？”
　　白衣轻摆衣角，拂袖之间一抹白影即刻掠至两人身后，正是仙儿已然用玉指扣住两人的脖颈。
　　两人慌忙之间立刻转身，分别抽出了各自的配剑——圣辉、圣耀，本来意欲出剑，可是却在抬头时同时对上了仙儿的眼睛。一道如高山冰雪一般的目光幽幽地流泄而出，使得万年的好剑都顿失剑上锋芒之光。
　　两人一顿，同时收了剑。
　　白袖搭上了二人肩膀，玉指扣住其脖颈，纤长的指甲轻点了他们的后颈部，一缕白烟自纯白的衣角之下升起，然后笼罩了整个白衣女子全身。
　　白影闪动至椅子上，烟自然散开了，弥漫在兄弟二人身边。
　　“过来坐下吧，是时候该为你们解开这千年的记忆封印了！”白烟之中传来一声召唤，“聂萧，聂落！”
　　白衣女子一伸柔荑，一个奇怪的棋盘就出现在柔柔掌心之中了。那棋盘之上有些奇怪的符合，然后就是规规矩矩的格线，只是上面却无一子。其实，这便是九命棋的棋盘。
　　袅袅的白烟拖举起九命棋的棋盘，棋盘升起之后开始自行发出微微白光。仙儿将一双白袖一举一挥，棋盘立即发出两道强光，分别射向两人。之后，白衣女子源源不断地向棋盘输送灵力，而两人脑海之中则开始闪现了很多东西:紫狐裘的美艳女子在回眸一笑时的魅惑、白衣翩翩的飘逸女子于风雪凛然之中的凄美动人、银色长衫的俊逸男子在一举一动之中的风流倜傥、龙袍加身的祖皇在挥舞着兵刃时的英武、黑白衣衫的孪生兄弟面容上的丝丝痴情之意……巧遇、心动、钟情、舍弃、背叛、别离、幽居……扣人心弦的爱情画面、令人心碎的热闹而喜庆的婚礼、千万年来最大的罕见风雪、断崖之下白衣凄苦的目光……
　　“莫胭脂、仙无名、子车均、子车墀尉、聂萧、聂落！”二人口中念念有词，“九命棋！”
　　白衣女子听得二人的话音，眸中灵光闪动，玉指相扣，灵力顿时停止了灌输。
　　聂萧、聂落一起起身去拖住刚刚要落地的九命棋，然后转身要递给白衣女子——仙无名，却见白衣面无血色地伏在汉白玉大椅上。
　　“都记得了？”白衣的声音有几分无力，“封印，六千年前的封印了，我亲手为你们封住的记忆封印，可解开了？”
　　“恩，如此多年了么？”聂萧叹了一句，“好久……好快……也好漫长……”
　　聂落也是一副失魂的样子，他刚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一阵紫雾弥漫开来。
　　一个如天籁一般的轻若风、柔至骨的声音满是怨恨地大吼起来:“仙无名！你终究还是要解开这个封印，现在，你去死吧！”
　　“嗖——”一枚带着一撮紫狐毛的狐尾形状的小巧暗器以极快的速度被射向有些虚脱无力的白衣。
　　聂萧、聂落同时大步凑上去，两人身后的圣辉、圣耀同时被拔出，两把剑一起刺向暗器，暗器顿时灰飞烟灭。
　　“不愧是万年的名剑，还能挡得住我的紫狐尾！”
　　原来，那暗器名为紫狐尾。
　　“胭脂……”圣辉、圣耀倏地落地，它们的主人同时在唤，“胭脂……”
　　突然之间，几十枚紫狐尾同时射向白衣，空中荡漾着美妙的声音:“仙无名！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失魂落魄的聂萧和聂落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无力的白衣紧紧阖上眼睛，“莫胭脂，够了，你别再胡乱固执了！”纤白的手指紧紧捏住衣角，白衣流出了几颗汗珠，眼边似乎有几分湿润，她大喊，“莫胭脂，六千年了！”
　　与此同时，几十枚紫狐尾化为碎末，沁人心脾的声音同时不再出现了。
　　“萧、落！”白衣缓了一口气，轻声唤，“司命何在？”
　　“呃……”两人一顿，呆了一下之后就回过神来了，两人同时簇上去，“仙儿！大小司命神皆在！”
　　“解封了这一切，也算了解了这么久以来的一桩心事了。”一滴透明的咸咸的液珠自她的眼角滑落，白衣的眼眸之中满是神伤哀凄之感，叹着，“不管过多久，我还是回不去六千多年前的那个我了，没有一切已经六千多年了，呵呵，现在只有已经存在了六千多年的仙无名了，可是，我还是不能完全放下。”
　　“刚刚，胭脂……”聂落欲言又止。
　　“那只是六千年前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随着我的封印寄存在九命棋棋盘里的怨念而已……”仙无名缓缓地解释，“刚刚随着封印的解除才出现，不然，或许我就覆灭在紫狐尾之下了……”
　　聂萧用手按住仙无名的右肩，一股强劲的灵力立即输入她的体内，“谢谢你，仙儿，你让我们免受了那么多的内心苦痛，而你一直在承受当年的一切。”聂落也附上手，只是他在继续听聂萧说，“你为我们兄弟做的，远远超出了那份我们兄弟对你的解救之情，当年我们只不过出于一己之私才出手救你。仙儿，就为了你为我们做过的，以后，哪怕是胭脂再……再出现了……了，我们也不会背叛你。”
　　“成仙也一样如此，我们还是会苦恼。”仙无名一转眸，湿润着的眼眶立即变得干燥，“世人敬仰的大小司命、华霄传说的神秘仙人，还是这样。”
　　“哥，胭脂，不会再出现了，六千年了！她已经随子车均走了整整六千年了！”聂落说了一句。
　　“均……”仙无名的眸子灰暗失色，那三个字，还是让她想起了六千多年前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一幕幕、后来他置自己于死地的狠心画面以及整整六千年前的生离死别，她沉默了很久，才伸出玉掌，她将指尖轻轻划过，棋盘就出现了，随后一缕白烟凝成镜子，映照出一名紫衫女子的模样，“她回来了。”
　　大小司命一起回想起了城郊的画面，大呼:“胭脂！”
　　“封印解开之后，她寄存的怨念得到释散，自然会重归主人□□，六千年了，莫胭脂转世之后已是修炼成妖的茹三娘，如今她的魂魄完合，也自然就是真正的莫胭脂转世之躯了。”九命棋的棋盘上浮现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仙无名解读着，也解释着，“我的颜檀虽毒，但也只不过能延缓中毒者的转世轮回之期罢了。他们，还是该回来了。”
　　仙无名的眼眸之中犹如存了一波碧泉清溪，呈现出澄澈之水涓涓流动的感觉。
　　“那……他……也回来了？”两人小心地问，“是吗？”
　　“子车均，他该回来了。我们明明就应该好好清算一笔了，六千年了，是时候了。”

　　翩翩如雪，明眸如星，是怎样的恩恩怨怨让一切延续了六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