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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百花齐放竞相艳 妃嫔入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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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子车城在盛华宫东殿的卧榻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娘娘,可是担心明日的妃嫔入宫?”瑛如小心地问,“可是因此睡不着了?”
子车城笑了一下,算她说对了,转过了身用手抚摸着素玉枕心的金线牡丹枕,想了想子车旗给的恩宠,渐渐入睡了。
清晨,子车城早早起来,穿了九凤朝天袍,戴了一支凤穿牡丹的步摇、一支东珠珠钗和一对翡翠滴珠耳环。清秀的佳人真正穿着打扮得富丽堂皇的时候,竟然也有一种华贵之气,子车城绝世的容貌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不愧是第一美人。
“娘娘,妃嫔们都已经在御花园侯着了!”彩蔚和瑛如正在为子车城整理凤袍,一个叫小佑子的太监就进来通报,“皇上已经到了,请您去呢!”
“知道了,本宫这就走!”子车城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吩咐彩蔚说,“彩蔚,你去御膳房取些早膳用的糕点和汤羹,差人送到御花园来!”
瑛如立即出去备了凤鸾轿,彩蔚则直奔御膳房。
“皇后怎么还不到?”
“大早上的,竟叫我们在这里站着等着,什么道理啊?”
“站得我的脚都酸了!”
“……”
子车城到了御花园附近,竟然叫人把凤鸾轿停在了假山后,不想却听到了一声声的埋怨。再一看旁边的子车旗正坐在赏芳亭里喝茶,小贤子在一边扇着扇子。
“众位姐妹都在议论什么啊?”一身金黄色凤袍加身的子车城坐着凤鸾轿从假山后面出来了,娓娓地问,“可是在乱嚼舌根地议论些什么?”
除了暗笑的皇帝,剩下的人都马上行初次见皇后的大礼参拜:“参见皇后娘娘!”
子车城故作慵懒的样子看了看他们,半天也不说话。不一会儿,一个宫女便跪不住了,跪得摇摇晃晃的。子车旗看了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却又不能出声,只得背过身去了。这皇后一大早的先让她们站得脚发麻,又让她们这么跪着。
“你是谁家的宫女?叫什么名字?”子车城走到左摇右晃的那个宫女身边,问,“怎么如此没有规矩呢?”
“娘娘饶命,奴婢是洛美人身边的陪嫁丫鬟,奴婢贱名澜琪,奴婢是跪得累了,并非有意冒犯娘娘的!”
子车城瞥了姬竹一眼,又看着皇帝,叹息说:“可惜了,本宫记得皇上素来不喜欢冒冒失失又不懂规矩的下人,你若是伺候美人,那叫皇上还如何去你家主子那里啊?”
瑛如马上招了招手,几个小太监立即来拉了澜琪下去了。
一身红裙娇艳动人的洛影月顿时花容失色,看着子车城,有几分哀求和疑惑的样子,问:“娘娘,你难道要把我唯一的陪嫁丫鬟带回去吗?”
“一,不是带回本宫那里,而是惩刑司的下分司——发落和处置宫女和太监的地方;二,在本宫面前的时候,你要自称‘嫔妾’才符合规矩,皇上素来不喜欢不懂规矩的人,本宫刚刚可是已经说过了的;三,把你的红裙换成粉红的,正红色不是你作为一个妃妾该用的;四,洛美人管教下人不严,罚俸三个月并且思过十天。”子车城不为所动,只是走到赏芳亭之中,落坐在子车旗的对面,缓缓地说,“好了,本宫给各位姐姐妹妹准备了早膳,虽然只是简单的糕点和汤羹,但也还算可口。大家都尝尝。”
彩蔚带着不少宫女端上来一些盘盘碗碗、碟碟罐罐的,后面还有很多的太监抬着红木的矮桌和木席坐垫。每位妃嫔的面前都摆上了矮桌和坐垫,也都端上了一碗核桃露、一碟紫薯红豆糕、一碟珍珠圆子和一罐现磨豆浆。
“皇后真是有心了,给朕的妃嫔们准备了这么多的点心!”子车旗搂着子车城,笑着说,“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了!”
子车城笑了笑,捻起一块紫薯红豆糕塞进子车旗的嘴里,一抬头却看见齐露的陪嫁丫鬟一不小心把现磨豆浆全都撒在了地上,她的眉头一皱,问:“本宫赏的东西,齐美人不喜欢么?”
“嫔妾不敢!”
“那为何要让下人倒了?”
那个宫女马上跪下,求饶:“娘娘,奴婢只是不小心的!”
“皇后娘娘,小雪她不是故意的。”齐露马上说,“请娘娘网开一面。”
子车城不疾不徐地说:“那就算是这个叫小雪的在皇上和本宫面前失仪,将她驱逐出宫。至于你,就思过十天。”
“谢娘娘开恩。”齐露叹着气说了一句。
众人一看就立即起身说:“谢娘娘教诲,嫔妾们受教了!”
正午之时的盛华宫东殿之中,子车旗和子车城正在用午膳。
“皇上,娘娘!”小贤子小心地进来通报,“采女郝苏苏那边送来了一份松子糖糕,说是请皇上尝尝她的手艺。”
子车旗放下了手中的镶银象牙筷,问:“皇后可喜欢松子糖糕?”
“臣妾不喜欢,恐怕要辜负皇上美意。”子车城夹起一片蜜汁煨火腿送进嘴里,又看了一眼小贤子,说,“听说贤公公喜欢点心,皇上就赐给贤公公吧。”
子车旗作默许状一扬手,小贤子立即准备退下,只听皇后又吩咐说:“还望贤公公别忘了将味道讲给采女听听,也顺便夸上几句。”
“是,奴才遵命。”
午膳的时间还未结束,郝苏苏那里就传出去一阵气愤的声音。
小贤子刚刚通报完那边的反应,就见彩蔚呈进来一个锦盒。子车城打开一看,竟是一个极其漂亮的香囊,可惜里面装的竟是稻草。
“娘娘,这是熙美人那边送来的。”彩蔚禀报说,“说是送给娘娘的礼物。”
“彩蔚,你去取一个糠了的萝卜,挖空之后填上谷壳。”子车城也不怒,缓缓地说,“送去给那位美人做本宫的回礼。”
云霁的意思在于指子车城空有其表而无内涵,子车城则干干脆脆地告诉她她连皮囊都不及自己。
“皇后真是聪明又懂得威服后宫众人啊!”
“皇上惯会取笑城儿!”子车城舒缓地一笑,掠出一抹欢喜和娇羞,有几分撒娇地说,“臣妾可不依,要罚皇上了!”
子车旗立即讨好她,问:“那朕明日陪你练剑可好?”
“若是弄伤了总是不好的,莫不如习习拳脚来得好些,可以强身健体。”
皇帝笑得满是宠溺,起身说:“依你便是,只是现在朕要回龙霄殿歇息了。等你我大婚之后,朕就日日在你这里午睡。”
“那臣妾就不送了!”子车城俏皮地说,“皇上可是说过免了臣妾行礼的!”
子车旗笑了笑就走了,回到龙霄殿去午睡歇息了。
子车旗刚走,洛翊的陪嫁丫鬟就带着一个锦盒来了。
“奴婢彬儿,是柔嫔娘娘的陪嫁丫鬟,奉我家娘娘之命来给皇后娘娘奉上礼物。”
子车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帕子,上面绣着七彩百色凤凰。仔细摩挲之后,便会觉得极其细腻,乃是天蚕丝所制的上品。
“代本宫谢过她了。礼尚往来,彩蔚,你去取一个粉彩芍药花簪送给柔嫔。”
到底还是不一样,洛翊的父亲终究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之人,教出来的女儿果然还是懂得子车城并非池中之物。
如果说皇宫里是百花争艳,那么,与此同时在身着黑白衣衫的兄弟所出之处就是一枝独秀。
人烟俱寂的高山之上,秀云满巅,云朵时聚时散显得神秘而飘逸。山峰极其险峻,又有云雾缭绕着,高山之巅之上居然有着悬泉飞瀑和悬石浮岛,简直就是仙境。高空之上所悬浮的最高大的居然不是浮岛,而是一座高山,比地上的山峰更加高耸,但是却显得神秘而美丽。这不是别处,正是华霄国的一座栖凤谷里的峻崖山之上的藏仙峰。
栖凤谷偏僻难行,其中的峻崖山更是险象迭生之所,至于藏仙峰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到达,就连知晓都不可能。
然而,那兄弟两人来到栖凤谷外之后脚底就如踏云一般得轻盈而迅捷,瞬间便已经登上了峻崖山之顶。两人四顾片刻,纵身一闪就飞上了藏仙峰的一处洞穴之中。
“仙儿!我们回来了!”落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只见洞穴之中丝竹之乐常奏不息、池塘流溪之水涓涓而动、草木百花葳蕤茂盛,可是却无人在其中。
“咚——”一道石门顿开,才露出里面的“桃花之源”——一座府院一般的建筑。
两人似乎见惯了这些,径直就去推开了正对石门的一扇门,果然,门内的屋子里有一个白衣女子正在一把汉白玉雕砌而成的椅子上半坐半仰着。那椅子很大,似乎比皇帝的九龙椅还要大些。
“萧、落!”那女子缓缓转过身子坐起来,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地说,“坐吧!”
她的话音刚落,一缕白烟就弥漫开来,很快凝成两把汉白玉的椅子。
“仙儿,这么多年来我们兄弟第一次出山,到底是为何叫我们走着一趟?”
白衣女子就是他们兄弟两人口中的仙儿。
她也不回话,只是一道柔柔的目光流泻而出,倾洒在两人身上,轻柔如月。而正是这种目光,又倏地一转,变为寒寒剑光一般的眼神,急速地从那天下唯一的一双如此灵动的眼眸之中窜出,让人为之不寒而栗。
可是,萧、落二人倒是没有一丝惧意,他们与这个天下无双的女子已经相处了千万年了,久得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
仙儿的眸子一转,看了看他们,问落了黑衣白袍的萧一句:“可曾遇到过一个紫衫的女子?”
萧点了点头,然后就只见仙儿的眸子里幽幽地浮现出一个紫衫的女子的样子,他又看了一眼,然后回答:“在王城城郊遇到的。”
“是时候了,你们还是要面对”白衣的仙儿苦涩地一笑说,“聂萧!聂落!你们该醒醒了!”
聂萧,聂落。黑白衣衫的两兄弟,是孪生的聂氏兄弟,哥哥为聂萧,弟弟为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