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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调戏 ——有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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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花的果然轻功不错,不消半个时辰,我便稳稳当当地落在自家院子里,只是吓得面无血色浑身打颤双腿发软。
啊,这飞来跃去的滋味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受的!我慢慢地挪到椅子上坐着,拿起茶壶倒茶仰头喝光。转头瞥见花教主还倚在门口站着,我眨眨眼茫然:“你怎么还在这?”
“不急不急。”他笑得欠扁,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喝杯茶都不许?”
也是,他虽招人厌了些,可毕竟救我一命,于是起身拿起茶壶欲往厨房走:“等等,茶凉了,我去泡壶热的。”
他劈手将茶壶夺过,随手拿一个闲置的茶杯用:“不必了,我喜欢喝凉的。”
“凉的喝了不坏胃吗?”
“你自己也喝了。”
“……我那是渴得没法子,不能同一而论。”
“呵,什么歪理。”他笑笑,不以为然地喝下,“反正我自己都是冷的,茶凉又有什么所谓。”
烛光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青瓷茶杯,目光飘忽不知在看何处。是错觉吗,我好像看到他的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悲伤?
“大叔。”
“啊?”
“你家茶杯做工真差。”
嘁!我就知道!不懂礼数的魔教中人!悲伤什么的全是错觉罢!话说回来,我们何时熟络得能坐一块儿喝茶聊天了?!他弟弟可是要跟我儿子……搞分桃断袖的!
我刚想拍桌掀旧账,花教主却不咸不淡地丢过来一句话,害我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
“我一直很奇怪,大叔你为什么要戴假胡子啊?”
“我、我哪有啊哈哈……”我将手收回来,动作极不自然地捋了一下胡子,目光乱飘。
“没有?”他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的胡子一把揪了去!好痛!我大惊,尖叫一声扯过袖子遮脸,跳起来叫骂:“你这个混蛋!你爹娘教过你可以随便拔长辈的胡子吗!!!”
“他们没说过不可以拔。”他耸耸肩,笑得邪恶,“大叔,难道你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江南大盗正在被通缉吗?还是你是我哪个仇人不想被我认出来?不然,你是长得奇丑无比下巴长了疤不想被看见?”
“你才被通缉!你才长得丑!”
“那你干嘛遮遮掩掩?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好好要粘假胡子,虽然你自诩长辈,可你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他起身一步步走过来,我也一步步往后退,“嘭”地撞上墙,便退无可退,争辩道:“我、我可是三十多了!”
他没理我,自顾自分析:“上次没怎么留意,现在仔细瞧瞧,既没有皱纹,皮肤也是紧致光滑……除了那把胡子,哪都不像是三十多的样子。”说话间他已抓住我手臂,我狠了狠心,猛地甩开他的手,同时也不再遮住自己容颜。
“好了!你要看就看个够吧!”
甩手间,一张薄薄的纸从我的衣袖里飘出来,像叶子般打了个旋慢慢落到地上,被风吹得展开。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花教主的笑容凝在了嘴边,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抹惊艳之色。
我在这样目光灼灼的注视下感到浑身不自在,恼羞成怒地咆哮:“看、看够了没!”
“没有。”他不假思索地即答,面部慢慢恢复动作,笑着上下打量我:“真没想到,大叔揪了胡子竟是如此美人,啧啧……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
“你就是这么跟人套近乎的?”又来了!我就是厌恶旁人拿我容貌说事儿!从小到大没少为此烦过!带着林竹来桃花村后便戴上胡子一来遮脸二来显老,以为从此太平了,谁知道!今个儿还是栽了!
花教主笑得一脸暧昧且越靠越近,稍稍弯了腰,凑近了我耳边吐气如兰:“据我所知,林夫子现还是‘孤家寡人’吧。”
“是又如何!”我没好气地应道。
“良宵如此,夫子就不觉得孤独?”
他呼出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的,仔细回味一下他的话语,顿觉心中警铃大作——他、他、他弟弟是断袖而且同意自己弟弟断袖很有可能他自己也是断袖!!!!!!这、这下可不是被人评头论足那么简单了!!!!是赤裸裸明晃晃的调戏!!!!这算什么啊!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吗?!让不让人活啊!!!
“说、说什么呢!我可是你长辈!”
“长辈的滋味,我还真没试过,不知是不是比年轻的更刺激?”花教主邪邪一笑,眉眼里是说不出的魅惑风情。
我被吓得顿时花容失色:“你!不要脸!!!”
“爹!在家吗?”
林竹的扯着嗓子的叫唤声,在此时听来竟如此可爱!“儿子!我在这儿!”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声嚷嚷,急忙靠着墙挪了几步,与那花教主保持一定距离。而姓花的仍淡定如斯,不慌不忙朝着林竹打招呼:“呦,卫焱那边搞定了?”
“花大哥!我爹你给救回来了吧。”林竹一身风尘仆仆地跑进来,四处张望。唉,这孩子怎么搞的,衣服又开了好几道口子,身上又这么脏,真是的……
林竹的目光在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几遍,这才看到站在边上的我,瞪大了眼睛。我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他就叫道:“咦,这位俊美公子是谁啊?”
“……”
“……”
“你爹!”我沉着声咬牙切齿。
一道晴空霹雳直劈林竹脑袋上,他似是受了很大惊吓般目瞪口呆,一根手指颤颤地指着我,抖似筛糠。
好吧,真不知他是来救我还是来添乱。
花教主看看林竹,又看看我,意味不明地笑。
————————————————花琊视线
“大叔,你叫什么名字?”我挑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像老妈子般对着林竹这一身脏叉腰皱眉,赶着林竹去洗澡的男人,笑道。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我还只知道他姓林而已。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戒备:“你又叫什么?”
“花琊。”
“林君生。”
我轻轻一笑,握着衣袖里那张纸的手紧了紧。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