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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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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下起了大雪,窗外灰黑的树枝上积满了落雪。钧奕拿着一瓶红酒道:“喝一杯吧。”
“我不会喝酒。”蘋韵道。
“今天就会了。”
“喝酒又死不了人,怕什么。”蘋韵心里道。就和他在茶几旁的地毯上坐下。蘋韵接过酒犹豫了一下,一大口喝了下去,这种红酒的酒劲很大,立刻觉得嗓子火烧一样,蘋韵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钧奕旁道:“你这和牛饮有什么两样。”
蘋韵很想喝水,但是没有,一时说不出话来,稍微好转了一些哑着嗓子道:“喜欢一件东西才会欣赏它,我又不喜欢喝酒,你还指望我像文人墨客一样对酒邀明月呀。”
钧奕道:“哪有那么复杂,它最好的用处就是可以麻醉自己。”
“打麻醉针不是来的快多了。”蘋韵道。
“你们家人就是喜欢走捷径。”
蘋韵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钧奕凑近她,睁着眼看着她道:“接着喝吧。”
蘋韵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陪他喝下去,前几杯只是觉得难喝,等到了后来酒劲上来了,一阵一阵的头晕,起初还勉强支撑着,到了后来头越来越重,恨不得要掉下去,身上从里到外热得要爆裂开一样。蘋韵也顾不得面子,倒在地板上道:“我不能喝了。”
“才喝了这么几杯酒不行了。”蘋韵隐约听到何钧奕对她说。心里骂道:“这个家伙,不折磨死人就是不罢休。拿女人出气是不是男人。”
钧奕把她抱到床上,轻轻的盖好被子,她的脸颊有些绯红,他很喜欢蘋韵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很乖,可是安静中似乎又藏着某种不安分的东西。他俯下头吻她,意外的感觉到她发热的舌头也轻轻的回应着自己,本来没有醉,渐渐也被她带了进去。
窗外是寒风冷雪,屋里温热的空气里弥漫着陈酿的酒精的气息,幻化出一种凝滞迷醉的境界。她发热的身体轻轻的蠕动着,浅吟娇喘中对他发出最本性的回应,这种在酒精的麻醉下完全没有意识的柔顺和她平时的逆来顺受又不同。两个人很像冬天里两只相依为命互相靠近取暖的动物,彼此轻轻舔舐着对方。
第二天蘋韵被一阵闹铃声叫醒,她的头重的就好像铅球一样,砸在枕头上怎么也起不来,直到闹钟响到第二边她才起来按下了手机。自己昨天没有设定闹铃呀,和他一起睡定闹钟不是想死是什么。蘋韵躺下去继续睡,今天除了睡觉什么也做不了,可是疼痛晕沉的头脑仍旧提醒她今天仿佛有什么事情,在床上躺了一会她突然做起来,今天是艺术节汇演。连忙回房间简单的梳洗完匆匆跑出门。蘋韵讨厌文艺活动,尤其是这种硬性要求全班参加的文艺活动,特别是这次,虽然只是露几次面,可她是特定的大花瓶,要是不去叫人家上哪现找一只。
汇演是十点钟开始,还好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蘋韵挣扎着演完节目,坐回观众席后就开始睡,可是不可能睡沉,醒过来的时候脖子酸疼。一整天也没好好休息,心里也把何钧奕实实在在骂了一天。她知道闹钟一定是何钧奕给她定的,就是料到她今天很难受,又再想好好折腾她一番,怕她会像以前一样睡过去。
晚上回家,蘋韵切菜的时候感觉手都是软的,现在才感觉到人可以不吃饭,但是绝对不可以不睡觉。当年纳粹份子用过这个手段来折磨犯人,今天又有何钧奕来对付自己,天下的魔鬼真的有相似之处。
吃饭的时候钧奕看她头快埋到碗里,道:“怎么?没精神。”
“还不是你害的。”蘋韵心里道。
“昨天喝太多了,头疼死了了。”
钧奕笑道:“是吗?不过你倒是挺好玩的。”
蘋韵一听到“好玩”两个字脸上立刻不自然起来,她对昨天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就是这样才不安起来。男人就是不正常,可能昨天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先要把自己灌醉了。
“你倒不如直接叫我吃安眠药,更省事。”
“你都睡着了还有什么意思。”
“有什么不一样。”
钧奕笑道:“不一样大了,只是你不记得而已。”
蘋韵脸红起来,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个情况,叫他说的听上去怎么那么不对劲,人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蘋韵想知道又怕知道,真的知道了,不仅在他面前做不了人,自己都和自己抬不起头了。蘋韵不再问,也怕他提,连忙吃完饭上楼。
当晚直到熄灯睡下,蘋韵还在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但是仍旧毫无印象,不知不觉的渐渐睡着了。
极地海洋馆里新来了几只北极熊,周末的时候何钧奕带着她去了一次。玻璃罩子里一只大熊身旁几只小熊笨拙的爬来爬去,一会儿一只爬到另一只身上,一会儿那只又压倒了这只,一会又散开谁也不理谁,熊妈妈懒洋洋的卧在原地,悠然的看着孩子的活动,时不时舔一舔摸一摸溜到身边的小宝贝。
蘋韵自语道:“小熊好可爱,我也想养一只。”
钧奕道:“家里已经有一只了,你不如去北极□□斯基摩人,每天可以和北极熊在一起。”
蘋韵道:“北极的冰都化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北极熊。”
蘋韵突然想到曾经看过的一段动画,因为气候变暖冰面都融化成了冰海,一只北极熊踩在浮冰上,脚下的冰块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很快碎裂,它连忙跳到另一块浮冰上,冰又碎了,就这样反复好多次,它几乎落入水里淹死,等到它终于找到了一块浮冰可以承受住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再也没有浮冰了,最后只能孤独的站在汪洋的大海上。蘋韵当时觉得很难过,它没有吃的东西,又不能上岸,一定会死掉,更可怕的是明知道结局是毁灭,却只能是等待。
“想什么呢?”
“没什么。”蘋韵晃过神来。见何钧奕正盯着自己,是自己刚才的神色有些哀伤。
“北极熊大了就脏了,不知道动物园会不会给它们洗澡。”蘋韵装作若无其事的道。
“那想要把它弄干要多少只电吹风。”钧奕道。蘋韵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给布丁洗澡。
“总有办法的。”蘋韵道。
冰雕玉砌的大背景下两排乌黑光秃的梧桐立在大陆两旁,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明亮刺眼的光。两个人轻缓的走在路上,钧奕身上一件短呢大衣,扎着一条黑色围巾,蘋韵身上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清冷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使得她的脸色更加的白,阳光下耳朵上的钻石耳扣闪闪发亮,在她的两腮映出两个明亮的光点。
床头莲瓣台灯柔和的光线下,一件淡紫色暗花睡衣轻柔的躺在地板上,窗外夜色很静,转瞬又深入了尽头。蘋韵全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眼神迷离的对视着另一双眼睛。钧奕贴着她微微发红的脸,可以休嗅到淡淡的花香,轻轻抚摸着她道:“最近进步很大,不像是僵尸一样了。”
蘋韵在心里无力的道:“你不那样对我,我也不至于。”
蘋韵发现何钧奕终于开始在自己身上寻找乐趣,但是一旦开始就是来势汹汹不可控制,几乎每一次,无限缱绻的开始随着欲望的无限膨胀最后都要转变成难以承受的濒死感。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的让他在自己身上得到满足,她知道靠□□来拴住一个男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年轻和美貌,一旦他对自己的新鲜感消失掉,接下来的生活可能会更严峻。一次过后,何钧奕发现她眼角有泪迹,舔拭道:“受不了了。”
“随你。”蘋韵无力的道。如果在以前,她一定会感到巨大的悲哀和耻辱,但现在只觉得做性工具总比做靶子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