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 长歌未尽》伊水寒江

34、第三十四章 前尘尽断

　　虽然眼前的琴灵口口声声的称百里屠苏为兄长，可是眼中却没有一点儿尊敬的意思。对于古琴凰来，他们也曾从夕榣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迹。凰来自古就是以高傲和华贵而闻名于天界，自是与韵律深长的凤来和清雅脱俗的鸾来有着明显的区别。如同凤凰华美绚丽的尾羽一般，特立独行的风格再加上绣着凤凰图腾的锦缎，是对这把张扬而傲慢的上古名琴最好的诠释。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直默默充当路人甲的方小少爷不屑的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在心里吐糟道：切，搞什么嘛！就只看木头脸一个人，我们也很有存在感的好吧……
　　小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种问题么……
　　“你说青瑶在蓬莱？”玄衫少年问道。
　　“没错。”凰来魅惑的一笑，倾倒众生。“这鸳鸯铃铛不都已经告诉你了吗？”
　　“可是，瑶瑶去那里做什么？”风晴雪搞不懂了：“不是说蓬莱国已经被天灾毁掉了吗？”
　　“因为……”凰来转身看着海天之际席卷而来的乌云与浪涛，并伴着雷电之势愈演愈烈，不由得眯起狭长的凤眸，说道：“他在那里……”
　　说到这个‘他’，所有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青瑶她们原本就是去阻止欧阳少恭，既然她们去了蓬莱国……也就间接地透露出这样的一条消息，欧阳少恭此时恐怕也在蓬莱仙境。
　　“既然已经知道了侄女的下落，在下也就不打扰了。”凰来起步向码头走去，给身后的众人留下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甚至没有给他们回答的余地。
　　但是，这并不能让百里屠苏放弃。
　　“凰来大人可否带我等一起前往蓬莱……”玄衫少年的语气非常坚定：“我，一定要去把她带回来。”
　　明明是一个请求，他却同样没有给那个上古琴灵拒绝的机会。
　　因为百里屠苏深刻的意识到，现在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蓬莱，让他寻回青瑶去弥补先前的遗憾。若是另想他法，恐怕……一切都已经晚了。
　　倒是有些惊奇的转过身，却不想对上了玄衫少年深邃的眼眸……本想对此不屑一顾的凰来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不容置喙的坚定和破釜沉舟的决心，这等强大的信念出现在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身上确实罕见……再看看少年腰间泛着金黄色光芒的鸳鸯铃铛，凰来凌厉的眼神不由得柔化了一层。
　　这大概也是你的意思吧，夕榣……
　　不惜耗费大量元气，甚至动用元神的力量，只为……只为成全别人的幸福？！
　　凰来苦笑，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个被他视为亲女的孩子……从来都不会为自己去想一想……
　　就像她的母亲一样，果决而善良。
　　罢了，既然是夕榣的愿望，那做叔叔的就会尽力为她办到。至于以后会是个什么情况，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
　　“走吧……”凰来轻轻地说了一句，仿佛叹息一般，默默地转身向前方怒吼的大海走去。

　　进入蓬莱国境之后，青瑶一行四人虽然被不计其数的妖物阻扰，但因整体队伍的组成过于精锐，也没能影响她们的进程。眼看着距离最高的宫殿越来越近，青瑶看着神情依旧的夕榣，心中开始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夕榣姐姐……
　　“天呐！”红叶指着四周鳞次栉比的坟墓，不由得惊呼道：“怎么这么多……”
　　“……是……在蓬莱天灾中死去的……”巽芳看着许多的坟冢，低声说道：“巽芳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一夕之间……故土亡尽……”
　　“心痛么……”青瑶站在巽芳身边说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天地万物终有尽……我们并不能因此去怨恨些什么，更不能以这个为理由迁怒于无辜的人。”
　　“青瑶姑娘想说的，巽芳都明白。”巽芳公主走到一处摆放着花朵的墓碑前，静静的坐下来说道：“我知道，在你们心中少恭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人……做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到如今……我无法再告诉自己，他未曾满手血腥……毕竟连我自己都……”
　　默默的和走在前面的夕榣红叶拉开一段距离，青瑶聆听着这位亡国公主的肺腑之言，也想和这位公主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我终于明白，直到现在……你才是太子长琴身边最幸福的女人。”青瑶拿起墓碑前的一朵鲜艳的花，说道：“这……应该是你最喜欢的花吧……”
　　“是。”巽芳也陷入到一片沉思中：“夫君他……他还记得……”
　　“我知道巽芳公主想要说什么……也许欧阳少恭真的是一个好夫君……他对你真的很温柔……”青瑶看向阴暗的天空，悲伤地说道：“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
　　“不是的……夫君他……”
　　“要知道……忘记，不是一个可以推脱责任的理由。”青瑶说道：“如果有一天他会知道夕榣的存在，他一定会后悔今日对夕榣姐姐的所作所为。起码，他失去了一个身为父亲的尊严。”
　　“时至今日，巽芳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巽芳公主说道：“有夕榣姑娘在，巽芳相信夫君不会再继续孤独下去。而且女儿总是对父亲依赖得多一些，希望他们父女相认之后，那些错过的一切还来得及去补救。”
　　“是吗？”青瑶看着渐行渐远的黄色身影，口中喃喃道：“随缘吧……”
　　突然一阵轰鸣划破长空，蓬莱故国的天空中雷云激荡，可见空间正在被撕裂。
　　“是欧阳少恭。”夕榣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说道：“蓬莱的废墟，正在被他从雷云之海渐渐拉回到这里……”
　　“想不到，他真的这样做了。”青瑶不忍看着残破的天空，低声说道：“幸好我们在来之前转移了沿海的居民，让他们去高处避难……不然这数丈的海浪，又会造成大批的伤亡了……”
　　“对不起……”巽芳说道。
　　“你没有错……”夕榣一怔，随后看向蓬莱最高处的宫殿，沉沉的说道：“应该道歉的……是那个人……”
　　“看来我们要快一点才行。”青瑶握紧天蛇杖提议道。
　　“欧阳少恭这个混账！”红叶一甩法杖，直接怒了：“为一己之念，竟然不顾他人的死活！”
　　“尔等蝼蚁未免太不识抬举。”
　　不远处走来两个青玉坛弟子，衣衫飘逸，不紧不慢的，丝毫没有把眼前紧张的局势看在眼里。由于曾经在青玉坛住上过几日，青瑶等人立即认出来人便是青玉坛的元勿和松音两位弟子，是丹芷长老的得意门生。
　　来者，不善呐。
　　“你们来此作甚？”夕榣冷冷的开口：“莫两位特地前来是想和我们欣赏丹芷长老的杰作？”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某位红衣少女嗤之以鼻。
　　“若非长老诚心相邀，诸位又如何能于蓬莱亲见此番盛景。阁下口出讳言，未免太过不该。”元勿的语气里满是轻蔑的味道。
　　“他的邀请代价太大，我们可受不起！”青瑶面色冷峻，扫视过二人之后说道：“欧阳少恭在哪里？如此大费周章的引我们前来，缩头缩尾可不是待客之道！”
　　“青瑶，不要和他们多费口舌。”红叶伸手指向那两位弟子，毫不客气道：“如此鬼鬼祟祟，不知道又是想耍什么花样？！”
　　面对红叶的咄咄逼人，元勿倒是练了一身好脾气。很快，他的目光就看向巽芳公主：“哦？除三位姑娘之外，何以多出一人？”
　　“……”巽芳。
　　“问得正好！她可是欧阳——”红叶很想知道，如果他们知道这个队伍里有一位师母的存在……会是个什么表情。
　　“红叶，不要多嘴！”可惜夕榣没能让红叶如愿，及时开口制止。之后，她随即解释道：“虽是事出有因同路而行，但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并非我等助阵之人。”
　　青瑶猛然抬头，看向前方说话的黄衣女子若有所思……她发现，夕榣姐姐和屠苏在某些方面很相像。他们说的话，他们决定的事，在无形之中都会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能将浮动的局势安定下来。
　　“……”明显不是很相信的元勿思忖片刻，用没有温度的口吻笑着说道：“此处离蓬莱宫殿已然不远，丹芷长老命我相候多时。给诸位送上一份略有意趣的薄礼，望能笑纳。”
　　“什么意思？”青瑶皱眉。
　　“暗云奔霄！”元勿说道。
　　“回去带花给你们的丹芷长老，告诉他，他养宠物的品味实在是不怎么样！”对付了一路的诡异生物的红叶已经无言以对了，她清楚的认识到她与那个欧阳少恭在审美观上就有很大的差池。“我严重鄙视！”
　　“请务必~慢慢享用。至于这个姑娘的事情，我自会向长老禀明——”
　　“不必。”黄衣女子轻轻地说了一句。面对突然出现的暗云奔霄，夕榣在不屑一顾的挥手之间，将还未施展出它看破人心能力的怪物，化成了消散的飞灰。
　　“果然是个让人兴奋的礼物。”这位深藏不透的黄衣女子让元勿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深深的恐……他看着夕榣清明澄澈的眼眸，虽然温柔动人，却能让他感觉到高原雪山般的寒冷……
　　意识到危险的元勿还没来得及撤走，就被身后的师弟松音突然发难。一招下去，下手狠戾到直接打入对方的命脉……很轻松的了解了方才还很嚣张的元勿。
　　“松音，你……”元勿双手交叠腹下，似有受伤神色。
　　对于元勿临死前的疑问，松音并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直到元勿心有不甘的闭上了眼晴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他师弟的眼中，早已没有了焦距。
　　他一直不知道的是，他身边的师弟早已被控制的魂魄，成为了别人的傀儡。
　　“夕榣姐姐，真的要杀了他吗？”虽然知道对方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是在青瑶善良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
　　“这个元勿乃欧阳少恭的心腹……”夕榣看着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男子，说道：“如果就此放过，我怕他会节外生枝。”
　　“我知道了。”青瑶理解夕榣的担忧，点头之后便不再过问：“我听夕榣姐姐的。”
　　从远古先祖的奋斗历史中，青瑶不难知道为了换取和平就必须要做出牺牲这一定理。况且夕榣姐姐活了这么久，看的应该会比自己要久远，要全面……总之，她对夕榣姐姐很放心。
　　“不过话说回来……”红叶看着面无表情很是呆板的松音很是感兴趣，这里指指那里戳戳的：“真的不动耶……夕榣大人是什么时候办到的？”
　　自从青瑶开启大地之母的神力，承担起女娲一族的责任之后性子收敛了很多，越发变得端庄娴雅……只剩下红叶一人，如从前一般天真烂漫豪爽大方的……不知究竟该不该为她高兴……
　　“那日我们还在青玉坛的时候……松音奉丹芷长老之命来监视我的行踪，我便顺手牵羊的用摄魂术控制住了他的心智。”夕榣看着呆立的松音，说道：“他在平时看起来并无异状，一般人很难发觉……唯有在我面前，只会听从我的指令。”
　　“那欧阳少恭……”青瑶问道。
　　“我的傻妹妹。”夕榣宠溺的说着：“那个人……又怎么会是一般人……”
　　“既然他会让元勿和松音一起来，就间接地告诉我他已经知晓松音是我的内线。”夕榣看着雷电交加的天际说道：“看来这场游戏，他玩的很开心呐……”
　　这么多人的奔波，这么多人的生死，在欧阳少恭的眼中不过是一场游戏过程……
　　“走吧……”夕榣的话仿佛叹息一般：“别让他久等了……”

　　一步一步的走近那座宫殿，青瑶四人之间变得更加沉默起来。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事，但是所求不同的她们之所以能够走到一起，只是为了去求得心中所愿的那一个结果。
　　可惜的是，再多的身不由己，再多的无可奈何，都会被欧阳少恭轻易打碎……在她们眼中，面前站着的那个笑如春风的男子显得格外淡然，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宁静淡泊的仙人一般……但是夕榣知道，他不是。因为，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青瑶姑娘，一路来此~可还游玩尽兴？”欧阳少恭笑看众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怎么不见百里少侠？”
　　“这件事不用劳烦屠苏……”青瑶说道：“你害得屠苏还不够吗？我是不会再让你伤害他的！”
　　“青瑶实在是曲解在下了。”继而，欧阳少恭看着夕榣说道：“不知元勿可令姑娘玩的开心？”
　　夕榣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哦？”欧阳少恭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说道：“昔日，姑娘可与在下谈论琴曲，如今怎么生分起来了？真是见外……”
　　“……少恭，既然你要叙旧，何不看看谁与我们同来？”最后走进来的红叶让开身子，将身后人的身影露了出来。
　　欧阳少恭看见来人，不再保持云淡风轻的模样，而是流露出震惊的神色。本来，一个原以为死去很久的人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百感交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欧阳少恭就这样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而已。
　　可是他此时此刻因失而复得所展露出来的惊喜……却是黄衣女子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像烙铁一般，深深的印在夕榣灵魂的深处……
　　“……巽……芳……？”欧阳少恭缓缓伸出遮掩在衣袖中的手，痴痴地说道。
　　夫妻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再次见面，万语千言都已经哽在咽喉无从说起。巽芳满目含泪的说了一句：“夫君。”
　　“你……怎么会……”
　　“……夫君……我……没有死……”巽芳说道：“……没有死在天灾之中……”
　　“……是……真的是巽芳……我……不会错认……”前面的惊喜，逐渐转变为欧阳少恭的忐忑不安：“……渡魂……一定是渡魂……又让我的记忆……变为错乱……”
　　终于再次看到自己的夫君，巽芳悲喜交加道：“……夫君……天灾发生的时候，我被夕榣姑娘救了……所以我没有死……我一直等着你……等了很久很久……都不见你回来……巽芳只好去中原找你……”
　　“……对不起……对不起……那一次的渡魂我遇上极大的麻烦，过去几十年……才能……再次回到蓬莱……入眼的已是满目疮痍……”欧阳少恭痛苦的说道：“……巽芳……你原谅我……让你……吃了许多苦……没能早一些来接你……”
　　“……现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久别重逢固然很感人……”眼前上演的夫妻重逢剧码而被无视到和和蓬莱宫殿断石残壁一个级别的红叶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想到阻人姻缘会遭马踢这一千古不变的道德规条，她好心的小声提醒道：“请两位注意一下场合……”
　　毕竟我们还在这里……
　　将巽芳接回身边的欧阳少恭再次看向对面的三个人，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柔情……让人觉得方才不过是一个错觉……
　　像极了夕榣曾经做过的，一个个瑰丽而虚幻的梦境。
　　“欧阳少恭，你心爱之人既已回到身边，还不快停息玉衡之力！”青瑶说道：“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巽芳，且等我片刻。”没有先理会青瑶的问话，欧阳少恭安慰妻子道：“待我将眼前琐事尽皆处理，再细听你说，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何事。”
　　“夫君……”
　　“停下？”欧阳少恭看着台下的青衣少女说道：“雷云之海中蓬莱故土即将重见天日，此乃我心中大愿，为何~却要停下？”
　　“欧阳少恭，撕裂空间将引起海上大灾，巨浪滔天、海啸侵袭！这样……会害死多少人？！”青瑶握紧拳头，说道：“我劝你赶快交出玉衡，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呵呵，青瑶此言差矣。”欧阳少恭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不过是想重建故国，拳拳心意，又哪里称得上害人？”
　　“你倒不如抬头问问上天，一场天灾便要夺去多少无辜性命？一句天上刑罚，又要改变多少人生生世世的命运？”欧阳少恭挑眉：“数千年所见，我亦是……痛心疾首，由此发愿将蓬莱建成一个没有世俗烦忧的永恒乐土！”
　　欧阳少恭眼中绽放某种近乎异教徒虔诚膜拜的异常光彩，回头看着爱妻说道：“如今，巽芳也已回来，我更当尽心经营，令她过得快活无忧才是。”
　　“若不是青瑶的百般阻扰，坏我好事……”欧阳少恭眯着眼晴，将令人窒息的杀气直逼向青衣少女：“我早已取得回属于我的那一半魂魄……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这般罪孽……青瑶，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处置？”红叶祭起法杖说道：“你这个老变态还好意思说处置别人？若说是罪孽，你身上的血债足以让人在你嘴里灌上泥巴浸猪笼一万次了！”
　　呃……红叶，我们知道你与方家二姐志趣相投……可是她的至理名言，还是不要乱用的好……
　　尤其对面站的还是终极BOSS的时候……
　　“你果然还是不会放过屠苏……”青瑶如释重负的笑道：“可惜，我已经用补魂之术为屠苏肃清了体内焚寂的煞气……现在的屠苏不会再有煞气之苦，他身体里的灵魂已经融为一体……而那个两魂三魄，永远都不会再属于你了……”
　　“补魂之术？”欧阳少恭蓦然睁大眼睛，说道：“想不到青瑶……竟有女娲的血统……”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向来喜欢落井下石的红叶说道：“要是你肯痛改前非，不再害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的事情我们祈月神殿便不再追究，让你和令夫人好好团聚如何？”
　　能问出这句话，就直接暴露了红叶对欧阳少恭、或者是对太子长琴的行事作风了解不深的缺点……就像夕榣，她自始至终都不闻不问。因为她深刻的知道，那个人绝对不会因为区区的几句话从而扭转自己的心意。
　　“哈哈！好一个上天有好生之德！”欧阳少恭轻蔑的说：“那我倒要问问红叶姑娘，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何却不顾念太子长琴？为何要令他堕入凡尘，永受磨难？！”
　　“……！”红叶。
　　“红叶姐姐，小心！”
　　在夕榣的的出手阻拦下，红叶险险的躲过了欧阳少恭突然而至且马力全开的攻击……好险，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
　　“玉衡就在这里。”欧阳少恭将玉衡至于空中，用上古邪法护住。随后看着表情各异的三个少女说道：“若想拿回玉衡，几位尽可一试。”
　　此法须有上古神力才能与之抗衡，常人若是想轻易接近只会被邪魔控制心智，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一来，能动用上古神力的唯有青瑶一人……
　　夕榣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青衣少女，见她颇有难色的看着自己，默默地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夕榣漠然的表情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说，是天意吗？父亲！
　　“欧阳先生，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意眼前的玉衡。”夕榣微微地笑着，寒冷而决绝：“何不去看看你的妻子？巽芳公主可是不怎么好呢……”
　　“什么意思！”欧阳少恭微微握拳。
　　“难道欧阳先生已经忘了吗？”夕榣提醒道：“现在距离蓬莱灭国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蓬莱人虽然长寿，不过到了今日即便巽芳依然还能站在你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之人……阳寿即将行尽……”
　　“……！！”欧阳少恭。
　　“……”巽芳。
　　“这些……欧阳先生定然比夕榣更加明白才是……”夕榣似乎很热衷于碰触欧阳少恭的底线，她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是一个老人……她又怎么会年华依旧的站在你的面前？”
　　“巽芳！”欧阳少恭回头看向爱妻，不过对方早已垂下了眉眼。
　　“夫君，夕榣姑娘说的没错……请你……原谅巽芳……我……不可能再同你长相厮守了……”巽芳说道：“如今巽芳只盼你……回头是岸……莫要再伤害更多的人……”
　　“……我……”巽芳将头偏向一侧，不忍的说道：“……我服下了“雪颜丹”……”
　　“……！！”欧阳少恭面色大惊。
　　可惜这一切在红叶眼中颇有一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味道……
　　“……我……是一个贪心的女人……心里只希望……再次见到夫君之时……映在你眼中的，仍是从前那个巽芳……”
　　“雪颜丹……乃我炼制失败之物，虽能令人重返青春，却也……含有剧毒，服下之人再无几日可活……”欧阳少恭说道：“此药一直封存于青玉坛丹阁之中，巽芳……究竟如何得到？！”
　　巽芳痛苦的摇了摇头，不忍再说下去。
　　“巽芳她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呐！她遵守了曾经的承诺，不会离开你的身边……”青瑶说道：“你难道没有发觉吗？巽芳她还有一个名字，叫寂桐。”
　　“……寂……桐……”
　　一字一句的念着，将过往和现实的通道无情的打开……剩下的，只有无力的苍白……
　　而在这种苍白的笼罩下，身在其中的人们都选择痛苦的闭上了眼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