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 长歌未尽》伊水寒江

30、第三十章 梦里花开

　　对于与天同寿的仙人来说，人的一生就像一场梦一样短暂。明明不过百年的寿命，须臾之间便会烟消云散，但是本性纯良的人类依然能够从这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快乐。明明上一秒还在为某件事伤心难过，却在下一刻为着另一件事而喜笑颜开……这大概就是女娲创造的人间，纵然如同梦境一般的经历，他们也会执着的去寻找花开的美景。
　　午后的幽云谷又是一番别样的景致，柔柔的阳光和潺潺的溪水让身在其中的人们觉得身心舒坦。不过，这种情况也有例外。比如与玄衫少年相依而坐的青瑶，手里拿着片树叶愁眉苦脸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大煞风景。
　　“屠苏，这树叶我怎么吹不响？”左右翻转寻找最佳角度的青瑶除了吹出一阵‘呼呼’声之外没有任何收获，不由得让少女把怀疑的眼光投向身边的无辜少年。
　　莫非屠苏吹的是口哨？！
　　吹这个东西要讲天分，就像响指一样，有的人很容易就能够打响，而有的人动作再标准也依旧没有效果。
　　显然，以百里屠苏的性格是不会把‘天分’一词堂而皇之的说给青瑶听的。以树叶奏曲本是他儿时百无聊赖的产物，哪里知道青瑶会这般喜欢。
　　“你若想听，我以后吹给你便是。”玄衫少年是这么说的。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这个答案没能让青瑶满意，她说道：“我堂堂一个女娲后人居然连树叶都吹不响，这么说出去会被我的子民笑话的。”
　　“……”百里屠苏自认愚钝，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树叶和女娲后人的荣耀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几番努力下来，青瑶倒是越挫越勇，彰显着女娲一族坚忍不拔的毅力和精神。很可惜的是，那片树叶没能够坚持到最后……
　　青衣少女委屈的放下树叶，看向腰间收着的青玉司南佩，不光不由得深沉起来。
　　“一魂一魄永相随……”青瑶喃喃出声，说道：“这本是贺文君的心愿，如今却被我这样拿了去。屠苏，我是不是做错了……”
　　“青瑶做事自会有所思量。”玄衫少年答道：“前尘今世，本来就不是牵绊一生的理由。虽然我不擅长这些……但是我觉得青瑶做的并没有错。”
　　“屠苏就是温柔，惯会安慰我。”青瑶轻轻靠着玄衫少年的肩膀，忽略了此时对方僵直的身躯和微红的脸颊。“姥姥说过，人活着一辈子，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而那些不属于今世的前尘，也应该放得豁达一些……”
　　“青瑶只想让兰生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上去选择……”青瑶说道：“根据他的心，去选择他最爱的人。就算是辜负，但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因为谁也不知道曾经的遗憾会不会成为接下来一个新的遗憾的根源，谁也不敢确定遗憾会不会再把遗憾一代代流传下去，就像夕榣姐姐和鸾来大人一样……而口口声声说的挽救，对于那些被伤害过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一句无能为力的空话而已。
　　姥姥说过，前尘种种隔世抛。过去的人和事，最终也只能是属于过去……
　　饮过忘川水，这一切就再也不复从前了。
　　显然，方兰生不是晋磊，贺文君也不是孙月言。所以这就是青瑶想要说的，晋磊和贺文君的悲剧，不能是方兰生和孙月言在一起的理由。
　　而她也不会干涉方兰生今生的选择，无论他是选襄铃，还是选择孙月言……青瑶，都会尊重。
　　不过……回想刚才在石亭中和方家二姐聊得正欢的襄铃小姑娘，还有正在一边企图为自己辩解的方小少爷……青瑶正在为如何面对孙家奶娘鼓足勇气。
　　“青瑶，若是担心，我陪你一起去。”玄衫少年默默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千金。“我说过万里河山，只要你想，我们都可以一起去看。”
　　“屠苏，你这样会宠坏我的。”青衣少女紧紧地抱住百里屠苏，说道：“现在好像做梦一样，让青瑶都不敢相信之前所受的苦难了……”
　　“这一路走来，我们受了诸多的苦难。但是能让青瑶铭记于心的，反而是人间那些弥足珍贵的情……”青瑶说道：“姥姥说过人间的情总结起来就是九个字：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句话以前青瑶并不明白，可是现在确是已经懂了……就像萧大哥和他的恋人小梦，就像这幽云谷初建的主人和夕榣姐姐一样……原来情深不寿和有缘无分都是情路上的坎坷磨难，到最后能够真正走在一起的该是会有多么的不容易……”
　　“夕榣？”听到这片庭院竟与夕榣有关，连长年面瘫的百里屠苏也不淡定了。印象中那个谪仙般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也会有一段……
　　“想象不到吧！这片幽云谷，便是当初的那个人送给姐姐的礼物……”青瑶忧伤的叹息：“可惜那时姐姐的心里只有她的父亲，根本装不下其他的事情。”
　　“那，他们的结局呢？”玄衫少年问道。
　　“夕榣姐姐无心于这些……那个人终是凡人，自然还要步入轮回往生……”青瑶看着眼前的风景，说道：“如今已经过了几百年，除了这幽云谷，什么也没有留下……这段往事，大概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吧……”
　　“我每次来的时候，都能从这里感觉到怅然若失的忧伤。这估计是这片山谷在见证了一切之后，唯一还能告诉我们的。”
　　“我问过夕榣姐姐，问她会不会后悔……姐姐说，这世上值得后悔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既然她留不住过去了，至少她还可以让那些还没发生的事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这些错失的过往，全部都因太子长琴而起……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无形之中摧毁了自己女儿的一切……等到他幡然醒悟的那天，青瑶不敢想象，他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那个追逐了自己千万年的夕榣。
　　作为一个太子长琴的半身，百里屠苏听到这些的时候心中泛起浓浓的忧伤和愧疚。他知道那种情感并不属于自己，而是体内太子长琴的魂魄本能的反应……自己如此，那欧阳少恭呢？应该更会后悔吧！
　　只是此时的他们并不理解，所谓的后悔，也只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情感而已。无法去挽救，或是去弥补什么……
　　“好高兴青瑶可以留在屠苏身边……屠苏的身上好温暖，有阳光的味道。”青瑶将自己的脸藏在玄衫少年的怀中，享受着暖暖的温度，突然跳转话题：“如果这一切是梦的话……那就让青瑶永远都不要醒来吧！”
　　这句话，说的百里屠苏心神一荡。
　　这是梦……就让我永远永远都不要醒来吧……
　　他记得，在雷云之海的时候，蓬莱国的巽芳公主对她的夫君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好景不长，在欧阳少恭出海渡魂的时候蓬莱国毁于天灾……而巽芳公主也下落不明……
　　最后终是姻缘尽散。
　　但是青瑶不是蓬莱国的公主，他们也没有天灾国灭的担心，与之相反的则是乌蒙灵谷的死而复生……那么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在告诉他，他和青瑶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青瑶，能遇见你……”低头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青衣少女，玄衫少年唇边扬起一丝的微笑，将即将出口的话默默藏在心里。
　　青瑶，能遇见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幸福的事。

　　堂而皇之的把百里少侠当做抱枕的青瑶，自然而然的在回去之后受到了众人暧昧眼神的照顾。夕榣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想提醒着两位处于热恋期间并且没有丝毫自觉的孩子……孤男寡女在一起长达两个时辰之久，竟然连阿翔都没带在身边！要不是十足的信任百里屠苏的品行……青瑶你的清白算是彻彻底底的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红叶说道：“其他事都弄完了，接下来我们该处理正事了。”
　　“红叶说的没错，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夕榣慢慢说道：“近日来我一直密切关注着青玉坛，似乎其中平静的很，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动向。”
　　“莫要粗心大意。”红玉斟酌半刻，说道：“欧阳少恭心思缜密，手段狠毒，常常令人出其不意……”
　　“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风晴雪好心说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婆婆是这么说的。”
　　尹千觞无奈的摸了摸头，汗颜道：“晴雪妹子，婆婆说的前提是在敌我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
　　“可是少恭哥哥好厉害！我们根本打不过！”襄铃小姑娘一边摸着辫子，一边小心的说道。
　　“势均力敌……”方小少爷挠了挠头，说道：“我们中也就只有青瑶和夕榣能和他一较高下了……夕榣身为太子长琴的女儿，对父亲出手于礼不合……难不成，要青瑶打头阵吗？”
　　“……”青瑶看了看黄衣女子，没有说出话来。
　　“我来打头阵。”南疆的玄衫少年一马当先，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欧阳先生寻的是我……解铃还须系铃人，由我打头也许会少一些伤亡。”
　　“屠苏，不行……”
　　“少一些伤亡？你别开玩笑了！你看他这个阵势会是在乎伤亡的人吗？”红叶打断青瑶的话，发表自己的看法：“你过去只会是添油战术，不仅对大家没有一点好处，没准还会害了你自己……不知道对方巴不得跟你求合体，还往前凑？！”
　　“……”众人黑线。求合体！好犀利的形容！
　　“屠苏和欧阳少恭的合体？”青瑶开始联想：“是欧阳屠苏吗？”
　　“总之，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夕榣说道：“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选，我会继续观察青玉坛，在所以短期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夕榣妹妹果然细心。已经考虑的这般周到了。”看着似乎能够和欧阳少恭一起掌控全局的黄衣女子，红玉眼中满是敬佩。
　　夕榣听后倒是云淡风轻：“哪有周到？不过是和红玉姐一样，活得久了，想的也就多了起来……”
　　“你们……”方如沁看着围在一起商量对策的众人，不由得担心起来：“你们要去找少恭？会不会很危险？”
　　“方姐姐，你不要担心。”青瑶说道：“我们一定要去找欧阳少恭把这件恩怨了结……如果贪图一时安逸而任其发展下去，会有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青瑶说的没错，方姐姐是在担心你家的猴儿吧？”红叶自定义理解道：“没关系的，兰生一直都是跟在后面给队伍加血的。他属于奶爸级别，一般是不用上前线的。”
　　“喂喂喂！红叶你什么意思！”方小少爷彻底炸毛了：“本少爷也是很有功夫的好不好！你才是奶爸，你们全家都是奶爸！”
　　“懂什么呀你！傲娇兰！我这不是让你二姐放心么……”某位少女还振振有词。
　　放心？！不小心瞥了一眼‘你果然是拖油瓶丢脸都给老娘丢到太平洋了’阴暗表情的方家二姐，小兰的心肝跳得‘扑通扑通’的。
　　“二姐你听我解释……”方兰生急忙护着自己的耳朵，说道：“我有时候是会为了集体的利益才甘愿奉献自己成为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
　　青瑶默默掩面……兰生，你不要侧重于强调那个‘有时候’呃。
　　“你这个猴崽子……”方如沁的话并没有兰生想象得那么有气势，她只是说了一句：“玩够了，记得早点回家……”
　　记得早点回家……这一句话又成功的让我们的方兰生纯爷们直接红了眼睛……
　　原来血脉至亲的默默付出，无论是方式如何，都是令人感动的……方家二姐也不例外，此时的她早已没有了凶悍，只不过是一个支持却又担心着自家弟弟的普通姐姐而已。
　　“我会安全回来的，二姐。”方兰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再次回到乌蒙灵谷，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山中方七日，人间已千年’的诡异心理作祟，不过众人此时的心境与去之前都大不相同。尤其是方兰生，一改平日伤心断肠的弱女子形象，摩拳擦掌气势豪迈的开始与众人一致对外了。
　　“这么热闹！”青瑶看着正在准备祭祀盛典的人们说道：“前几天好像又说要举行什么庆典吧……”
　　“是报草祭。”夕榣笑语嫣然的说道：“巫祝大人和你说过的，没准还要你去一展风姿……怎么？青瑶你忘记了？”
　　“哎呀！我忘了！”青衣少女如梦初醒的捂住了嘴，对上夕榣‘果然如此’的眼神，说道：“怎么办怎么办！这几天光给屠苏赌气了，把正事都给忘了！夕榣姐姐你别干站着，过来帮帮我……”
　　说罢，青衣少女就拉着无辜路人甲夕榣一骑绝尘而去……
　　“……”众人。
　　红玉掩唇轻笑，说道：“原来青瑶妹妹这几日在和百里公子闹气……怪不得都见不到她的影子……”
　　“是我疏忽。”玄衫少年看着远去的身影说道：“这几日没有抽出时间陪她，乌蒙灵谷又在重建之中……青瑶，应该很寂寞吧！”
　　“公子不要这么说，我看青瑶妹妹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红玉说道：“以后清闲了再去跟妹妹赔罪便是……”
　　“瑶瑶一定不会怪苏苏的。”风晴雪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要不，我去找瑶瑶捉虫子……”
　　“青瑶姐姐才不喜欢虫子呢！”襄铃小姑娘撅着嘴说道：“襄铃要去看青瑶姐姐和夕榣姐姐……兰生，一会我们去祭台好不好？”
　　“好、好呀！”在某种意义上将要修成正果的方小少爷如今可是情场得意呀！
　　“我们也快跟去吧！”红玉看着两只小动物渐行渐远，说道：“莫要误了时辰……”
　　百里屠苏若有所思的走在最后，却不想前面的红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红叶素日不拘一格，如此郑重的眼神不禁让玄衫少年微微一怔，问道：“红叶有何事？”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被青瑶暗示过的红叶欲言又止，只得隐晦的说道：“未来之数谁都不干轻言，只希望百里公子不要辜负今时今日的盛景，免得给自己留下遗憾。”
　　说完，红衣少女便径自离去……只剩下参不透其中玄机的百里屠苏径自迷茫……
　　夜幕降临，南疆的乌蒙灵谷已经被浓浓的暮色包围在其中。篝火升起，将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光明之中。这报草祭本是他们庆祝一年丰收的祭祀活动，现在被这里的人们当做劫后余生的盛典来狂欢！族人们聚集在女娲大神的石像前，看着祭台上的青衣女子……以女娲后人的尊严，带给这片土地生机和活力。
　　女娲后人的献舞，对于乌蒙灵谷来说是最神圣的祈福仪式。
　　夕榣端坐在祭台上，她面前摆放着的就是闻名三界的凤来琴。黄衣女子轻抚琴弦，在指间流出一个个动人的旋律……
　　细雨飘轻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尽
　　为何要　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
　　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晴天高青山重乘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枕御剑踏破乱红尘
　　遨翔啊　苍穹中心不静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说得清说得清
　　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
　　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夕榣主音，青瑶修舞……这原本是她们三百年来的默契，在这一刻化为了对盛世太平的祈福。
　　不过在夕榣来之前，他们中也有一个擅长琴曲的人……众人不自觉的进行角色替换……要是欧阳少恭弹琴，百里屠苏跳舞……光是想想就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雷人了！
　　“瑶瑶跳得真好看！”
　　“那是自然！”显摆青梅竹马显摆的很是得意的红叶说道：“在我们祈月宫想挑战夕榣大人的琴艺和想挑战青瑶宫主的舞技的最后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找块豆腐撞死！”
　　“细雨飘，轻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红玉说道：“且不说舞，我觉得这词写得也是极好。”
　　“词是夕榣大人写的。”是夕榣大人为历代女娲后人写下的词句……这其中的滋味，别人是不会懂得。
　　品味着词意，尹千觞的眼中黯然了许多。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尹千觞挠了挠头，爽朗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要是有上好的五十年花雕陈酿，我也不想羡仙啊……”
　　“喂！你这个酒鬼！”从小受圣贤文化熏陶的方兰生炸毛：“人家夕榣写得多好的意境啊！你就不要在这时候煞风景了！”
　　“非也非也~~”千觞大叔摆明了就是想让小兰炸毛到底，晃了晃食指说道：“古人有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子非鱼，是不会知道鱼的乐趣的！”
　　居然还把庄子也一网打尽了！方兰生彻底无语。
　　“那古人有没有告诉你喝酒伤身敬而远之啊？”红叶说道：“看看人家风晴雪再看看你，像人家的大哥吗？真怀疑你是不是当年幽都双规出来的水货！”
　　“……”尹千觞。
　　“红叶，我大哥当年很好的。”风晴雪名誉保证。
　　“是吗？”红叶说道：“那就是圈养模式和放养模式的利弊差异了……”说完还特意看了看并列而站的执剑长老两位弟子，其意不言而喻。你看，人家哥俩多有品质保证。
　　“师弟，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找欧阳少恭？”陵越大师兄开口问道。
　　“是。”标准的执剑长老二弟子式的回答。
　　“路上小心。”
　　“多谢师兄。”
　　好简练的对话！真怀疑他们一家子平时是不是完全处于“……”的状态。
　　“木头脸的师兄不和我们一起吗？”方兰生本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说道。
　　“我不与你们同路。”陵越沉静的回答：“青瑶掌门命我与芙蕖二人镇守琴川，不时便会启程前往。”
　　每个人都有分工，而陵越和芙蕖则是本着除魔卫道的宗旨牢牢地守着队伍的大后方……
　　真是越来越有紫胤的风范了~看着严谨有礼的自家大公子，红玉笑得很欣慰……
　　“屠苏师兄，你们一定要安全的回来呀！”芙蕖小师妹说道。
　　“那就辛苦两位了。”黄衣女子抱着琴缓缓的走来。
　　“等着事情一过，两位就可以回天墉城复命了。”青瑶说道：“代我向涵素问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和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处于同一身份问候说话本来就是一件很囧的事……更何况这位少女比那位老头还要年长……
　　“在下定会带到。”不得失礼……陵越大师兄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屠苏，跟我走！”
　　成功的解决完大师兄等人，青瑶扬起自信而笑容拉过玄衫少年的手，向大巫祝的房中走去。
　　动作很坦然，语气很霸道……方兰生颤巍巍的指着两个离去的身影说道：“他们、他们这是要去干嘛？”
　　“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思想……”红叶直接忽略了青瑶的前科，说道：“青瑶当然是要帮百里公子肃清煞气……他们能干嘛！去生百里灵犀吗？”
　　“咳咳……”
　　“红叶！”看着没有遮拦却无意中让大部分人不自然的红了脸的红叶，说道：“你的思想也很龌龊……”
　　“各位不用担心。”训斥完坏小孩红叶的夕榣解释道：“等到百里公子煞气一除，顶多会虚弱一阵子……至少不用再去受煞气之苦了！”
　　“哦……”原来他们把这茬给忘了！要是百里屠苏带着这么些个不安定因素去灭欧阳少恭，指不定还要出些什么问题。
　　总之，还是青瑶思虑周到！
　　“哎呀！反正是最后的狂欢……”尹千觞说道：“走！咱几个喝酒去！”
　　“大哥不要喝得太多啊！”风晴雪有些担心：“明天起不来就惨了……”
　　“我才不像这个酒鬼一样……”方兰生说道：“本少爷滴酒不沾！”
　　“哦？那猴儿以后连交杯酒都不喝吗？”红玉实乃真相帝。
　　“红玉，你怎么光欺负我一个人！！！”
　　“交杯酒？”襄铃小姑娘问道：“那是什么？”
　　“襄铃，交杯酒就是一种只有咱俩才能喝的酒。”
　　“喂喂喂，方兰生！误导小朋友是可耻的行为！”红叶说道：“什么叫做只能你俩喝？难不成别人成亲就得喝白开水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乌蒙灵谷的祭祀狂欢而短暂，不一会儿便各自散去了。夕榣一个人在祭台上站了很久，直至看着周遭的灯火一同消失在静谧的夜色中。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中传信的纸条悄然揉碎。
　　因为那上面写着：重建蓬莱，玉衡为引。空间撕裂，形势危急！
　　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