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抉》涟心雨

12、第十二章

　　“你……昨晚，没事吧？”赵允儿一大早就往高晟的王府里跑，看到顾子辰在庭院中发呆，便悄悄地走近，突然问道。
　　“没事。”顾子辰显然没有被吓到，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又抬起头朝她微微地笑了一下：“你不是说过，我的事情你都不会再理会吗？”
　　赵允儿立刻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有吗？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我怎么是一点记忆都没了呢？”然后又看着他，“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普通的关心一下你而已，像大街上那张母、刘婶，我也会偶尔关心一下她们的。”
　　“原来是这样，”顾子辰点了一下头，“那在下就多谢赵姑娘的关心了。”

　　“顾公子。”赵枫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哥哥。”赵允儿一副明显被吓到了的样子。
　　“是殿下找我有事？”顾子辰看着他问道。
　　“嗯，”赵枫点了一下头：“殿下说宫中来了骆戈国的使节，宫中没有人懂骆戈国的语言，但过两天就要就两国邦交的事宜，知道公子你懂，皇上便命你与殿下过两天一起进宫面圣。”
　　“骆戈是什么？”赵允儿不解道。
　　“它与也然一样是我们大梁的一个边关国，”顾子辰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赵枫问道：“皇上是怎么知道我懂骆戈国的语言的？”
　　赵枫默默地摇了摇头。
　　“好吧，”顾子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皇上，使节已经来了，我们开始说说两个的邦交的事宜吧。”使节已经就座，可皇帝似乎还没有要开始的样子，高骐升忍不住开口说道：“在座的罗尚书似乎也是懂骆戈语言的，皇上就不必等待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人了。”
　　罗骏罗尚书立刻说道：“下官只懂皮毛，实在不敢用来议事，听闻皇上已经找到一位熟懂此国语言的人，我们就不妨等一下。”
　　高骐升反驳道：“如此等下去，这样岂不是在他国面前失尽礼仪。”
　　罗骏回道：“使节方才已经表示不介意了，王爷是否还有不满意的？”
　　“不是等他。”皇帝缓缓地说道。
　　“那是等谁呀，皇上？”高骐升脱口而出。
　　皇帝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没有再理会他。
　　此时，殿外传来一个太监的阻挠声：“殿下，您不能进去，皇上正在接待使节。”
　　顾子辰恭敬道：“在下与殿下是奉皇上之命前来的。”
　　“是不是老三来了？让他们进来吧。”皇帝朝外呼道。
　　守在殿外的太监忙退到了一旁，让了高晟与顾子辰进来。
　　高骐升紧紧地盯着向前走近的高晟，脸色难看起来：“皇上，此事是关乎国家的大事，他们来，似乎不太适合吧。”
　　皇帝轻轻地咳嗽了一下，道：“没什么不适合的，顾子辰，他就是朕所说的熟懂骆戈语言的那个人。老三既然也来了，那他参与这些事宜也是迟早的事，现在就算是一个锻炼吧，以后其他的大事就由老三替朕出席了。楚江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高骐升没有再出声。

　　邦交事宜过后，顾子辰被皇帝召到了御书房。
　　“参见皇上。”顾子辰下跪行礼道。
　　“起来吧。”皇帝正在端详着一幅画：“你过来给朕看看这幅画吧。”
　　顾子辰站起来，走近皇帝身旁。
　　皇帝道：“有人说，这画上的花是芍药，可朕认为不是，朕就罚了那人三十下板子；有人说这是牡丹，可朕又认为不是，朕又给了那人三十下板子。朕听说你的才思不错，你看看这是什么花。”
　　顾子辰看了看画上的花，作揖微微笑道：“草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花了。”
　　“是什么？”
　　“草民不敢说。”
　　“为什么？”皇帝似乎并不吃惊。
　　顾子辰笑了一下：“这得取决于皇上。”
　　皇帝露出了笑容：“知道朕今日为何让你进宫吗？”
　　顾子辰回答道：“恐怕皇上只是将草民当做挡箭牌，实是让殿下名正言顺地参与国家大事。”
　　“哈哈哈，”皇帝笑道：“朕欣赏你的胆识，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就是，朕从刚才的测试就看出你是个聪明的人，虽然，朕早就知道，你与陆少元的关系不一般……”听到这里，顾子辰身体猛地一震，抬头看着皇帝。
　　皇帝笑了笑：“陆少元的事已经过去了，朕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朕现在只希望你能好好地辅佐老三。大梁快有大事发生了，希望老三在你的帮助下，能替大梁化解这场浩劫，朕现在已经是有心无力了。”说完，皇帝又不断地咳嗽起来。
　　“看来，皇上是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了草民身上。”
　　“嗯。”皇帝点了一下头。
　　顾子辰下跪道：“草民谨遵圣意。”
　　“好了，你先下去吧。”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祥公公从御书房经过，看见前面是一个陌生的太监，忙叫住了他：“你是哪个房的？”
　　“小的是刚进宫不久的，小的是御膳房的。”太监忙解释道。
　　“御膳房的怎么到御书房这边来了，走走走，快离开这里。”
　　“是、是的，小的刚进宫不久，宫里的路还不熟悉，小的、小的立刻离开。”太监慌慌忙忙逃似的离开了。

　　“看来，皇上真的是决定把大权交给高晟了。”高骐升紧紧地抓着椅把。
　　“殿下，”一个家奴走进来：“王府外有一名宫中的太监在门外求见。”
　　高骐升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道：“让他走吧。”
　　“是。”家奴领命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殿下，那太监说他又王爷想要的东西。”
　　高骐升沉思了一下：“让他进来吧。”
　　太监进入大厅，跪道：“小的参见殿下。”
　　高骐升扬了一下手：“不必多礼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监站起身，靠近高骐升说了一番他从御书房偷听到的话语，说完他小心的看着高骐升：“王爷，小的只是想求一点钱财而已。”
　　高骐升朝一旁的家奴打了个眼色，家奴立刻取了一锭银子放到太监手中。
　　太监立刻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看来上次的教训对他没什么效果。”
　　黎少斐忙说道：“只有除了他这块绊脚石，三殿下就容易对付了。”
　　高骐升看了眼他，道：“少斐，只怕你要除掉他，不是因为他是本王的绊脚石这么简单吧？”
　　黎少斐低下了头，道：“是。”
　　“不过此人留着还是会妨碍我们的大事，若是明着把他除了，高晟就有借口往本王头上安罪名。”
　　“殿下，您的手上不是有兵权吗？”黎少斐急道。
　　“要知道，我手里的兵权还不到大梁的一半，多数还分散在关外。在北方的徐京以及西面的张田手里还有大半兵权，他们都是罗骏的故交，若他们两个联手抗击，我根本就应付不了。少斐，太过于操之过急，这就是你的弱点。”
　　“少斐知错了。”黎少斐低头道：“不过少斐想到了一个离间三殿下和顾子辰的方法。”说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高骐升听后微点了一下头：“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了。”

　　“殿下，不知您召下官来有何吩咐？”罗骏问道。
　　高晟一脸的茫然：“我……好像没有召罗大人你呀。”
　　“是我让下人以殿下的名义将大人请来的。”顾子辰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意思？”高晟看着他疑惑道。
　　“皇上已经当着楚江王的面让殿下你以后替他代理一切的国家大事，相信王爷可能会有所行动。”顾子辰说着，看向罗骏道：“所以此次召大人前来，是有要事相求的。”
　　罗骏忙道：“有何要事，尽管说，下官一定会尽力而为。”
　　“那就好，”顾子辰点了一下头：“听说大人与北方的镇边将军徐京以及西方的张田将军是故交，若是楚江王有所行动的话也只有这两人合力能够对付得了。所以希望罗大人能与这两位将军保持着一定的联系，若是有所变故，也好随机应变。”
　　罗骏点头道：“好。”
　　“还有，”顾子辰思考了一下：“罗大人也要与殿下保持一定的联系，为了防止那些眼线，大人与殿下就以书信来往吧。”

　　“王爷，”一个奴仆走了进来：“外面有一个人说要见顾公子。”
　　“是谁？”顾子辰皱了一下眉。
　　“不知道，但他说了，公子一定会认识他的。”
　　顾子辰看了一眼高晟，朝奴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人出现在门口，跌跌撞撞地直朝顾子辰那边扑去。在场的人都警惕起来，赵枫立刻亮出了武器。
　　顾子辰扶起面前的人，惊讶道：“阿奎？”连忙向高晟解释道，“这是我在季州家里的下人。”
　　赵枫这才收回了武器，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
　　“阿奎，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你到这里来寻我？”顾子辰看着阿奎着急地问道。
　　“少爷，老夫人她、她……”阿奎哭丧着脸。
　　“我母亲她怎么了？”顾子辰更是着急地问道。
　　阿奎支吾了好一阵子才把话完整地说出来：“老夫人她快不行了，少爷您快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顾子辰脸色立刻苍白起来，抓着阿奎的衣襟问道：“我母亲她怎么会这样，她一向身体极好的呀？有没有请大夫？”
　　“不、不知道，老夫人就是近来身体开始不适，是越来越严重，群医无策了。”阿奎也着急起来：“少爷您自小也懂药理，不如您回去看看老夫人吧。”
　　高晟忙上前劝解道：“不如你就先回去看看吧。这里的事先放下吧。”
　　顾子辰沉思了一会，道：“谢殿下恩准。”转身正准备离去。
　　“慢着，”高晟喊住了他：“这一路有没有危险谁都不清楚，让赵枫陪你一起回去吧。”
　　顾子辰想了一下，道：“赵统领是负责保护殿下的，他不能离开。我想到了另一个合适的人。”
　　高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
　　“赵统领？”顾子辰又看着赵枫，赵枫也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顾子辰已经转身，高晟把他叫住了，高晟从腰间掏出一块腰牌，递给了他：“带上这个，或许会有用。”

　　“赵姑娘，你去过南方吗？”顾子辰问道。
　　“南方？”赵允儿一听到就立刻来劲儿，惊奇道：“没有去过哎，那是个什么样子的？”
　　“那儿……很美很美的。”顾子辰浅笑着回答道：“而且，我的……家也在那儿。”
　　“是吗？”
　　顾子辰点头道：“明天我打算回去一趟。”
　　“那我也要去……”赵允儿知道自己说太快，忙转口道：“反正没有去过，就当一次游玩吧。”
　　“知道你一定会有兴趣，所以我已特地请示了殿下和赵统领，让你也跟着一起去。”顾子辰笑道。
　　“好呀，我都没有去过南方，这次我一定要开开眼界才行。”赵允儿高兴道。
　　“这不是去玩。”赵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背后，冷冷说道：“是命令。”
　　“哦，知道了。”
　　望着赵枫远去的背影，顾子辰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赵允儿问道：“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赵允儿看着他，倒像他奇怪起来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冷冷的态度吗？”
　　“不，”赵允儿低下了头：“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爹娘走了以后……”
　　“好了，我明白了。”顾子辰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