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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力退强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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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顾逸群轻轻推搡着还在熟睡的小疯子。
小疯子揉了揉眼睛,手脚困在这木箱中许久,已是十分的酸麻:“什么时辰了。”
“应该是午时了。”顾逸群透过小洞瞧见这些人似乎一直扛着箱子在走,没有任何停下歇息的意思。
小疯子奇道:“你怎么知道?”
顾逸群道:“我没做丝绸生意前在田里干过几年的活,从父亲那学会了通过人脚下影子来判断时辰的办法。”
“什么人!”箱外一人暴喝道。
是刁青的声音,顾逸群与小疯子暗暗心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正要翻身而出,忽然耳边“哐当”一声巨响,只觉木箱像被一个大力士高高举起,再重重落下,翻滚了几丈远,直叫他二人头晕目眩,苦不堪言,心中叫道:“今日竟要命丧于此。”
顾逸群掌间聚力,向上猛然拍去,木箱应声而裂,他对掌法一无所知,这一掌纯粹凭着自己体内的内力击出,消耗极大,是以眼见刁青大刀劈来时,却无力可当。
小疯子瞧得急切,手中长剑还未及出鞘便挡在刀前,刁青这一招意在取人性命,自然毫不留情,只听锵的一声,长剑被生生击飞,刁青刀势稍缓,便在这一瞬之间,顾逸群一个懒驴打滚躲出丈外。
“师兄你怎么样?”顾逸群见小疯子虎口发红,拿剑的手颤抖不已。
小疯子见自己的长剑正落在顾逸群身旁,叫道:“我没事,你快拿剑,用师叔的剑招对付他。”
顾逸群执剑而起,见那长刀又至,左足一点,反身一招“苍松入云”,剑尖上挑,卸去了刁青刀上之力,刁青这招虽是用了十成力道,却只想将敌人一招毙命,终是欠了变招的灵动,这般被顾逸群化解了去,刁青不由翻身后跳数步,待站定了,方细细瞧了身前这两人一眼,忽地仰天长啸:“踏破铁鞋无觅处,二弟,三弟,我们的仇人此时就在这里,哥哥我这杀了他们来血祭你们在天之灵。”又冲那些趟子手道:“我要亲手杀了他们,你们莫要插手。”
“李爷爷死在你们三人手上,我今日也决计不会放过你!”顾逸群怒火中烧,挺剑而立。
“那老头子杀了我三弟,本是该死。”刁青冷笑道,“想不到赤星子这老道将真武七截剑传给了你这小子,不过如今就算赤星子亲来,老子也不怕他,受死吧。”话音未落,大喝一声,九环大刀划道长弧,斜刺里向顾逸群胸前反手横劈。
顾逸群脚下暗合七星方位,眼见刀来,身形微动,自天璇挪至玉衡位,剑尖光芒大盛,直刺刁青左臂尺泽穴,刁青侧身避过,已收回刀势,刀面一翻,白刃向天,由下自上削过,顾逸群不敢硬碰,一个鹞子翻身,跃出四尺之外,他未得真武七截剑的口诀心法,只凭着自己与赤星子练功时的记忆,虽能见招拆招,却始终不得制敌之法。
刁青使的本就是大开大阖的功夫,刀长更是三尺有余,一手碎骨刀法使将出来,舞得密不透风,常人莫能近他分毫,此刻见顾逸群失了短兵的优势,心中暗喜,刀意陡变,弃守为攻,步法加快,冲着他刷刷连出数刀,竟是如幻似影,顾逸群只觉眼前寒光闪烁,辨不得那长刀究竟是从何处攻来,不由乱了手脚,勉力抵挡之下,身上已多出几道血痕。
小疯子瞧见,叫道:“刁青,你怎会使快刀刀法?哦,我晓得了,你定是从飞鹰堡偷学的吧,堂堂一个刀面金刚怎这般不要脸!”
刁青为人甚是高傲,却没什么心机,如今听了这小子这般不住叫骂,自然受他激将,当下弃了顾逸群,刀尖一晃,直指小疯子几处要穴,欲断他的退路。小疯子轻功底子极好,身如影动,绕着那长刀打转,任刁青如何变招,却是伤他不得。
刁青不由暴怒,将大刀立在身前,双臂一伸,好比大鹏展翅,足尖使力,腾空而起,迅如闪电,一招鹰爪手直扑小疯子面门,“鹰爪功?”小疯子心中一惊,只觉周身皆被他掌风罩住,一时竟动弹不得。
顾逸群见状,长剑一挥,径直迎向刁青,哪知刁青毫不畏惧,掌心发力,生生将剑刃扣在指间,虎口猛一用力,连人带剑甩了开去。
“才几年不见,刁青的武功怎会精进如此?”小疯子眼见顾逸群口吐鲜血,心中暗暗焦急。刁青得势不饶人,掌风呼啸而至,嘴中笑道:“你这小子,当年羞辱于我兄弟三人,此刻便要你死在老子掌下。”
小疯子暗道:“罢了罢了。”正欲闭目受死,忽见一人挡在自己身前,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受了刁青这一掌。“你这傻瓜,怎么这么笨!”小疯子眼前的人不是顾逸群是谁。
刁青暗暗奇怪,方才那掌虽是拍在了这小子背上,却好似有一股浑然真气与掌风相抗,自己手掌竟滑了几寸,失了许多力道,叫道:“好一个赤星子,好一个无极宫!”
“师叔将无极玄功传给了你?”小疯子见顾逸群虽是受了些伤,却比预想的要好上许多,想来定是那无极玄功之力。
顾逸群点点头,忽被小疯子推了一把,原是那刁青掌风又至。刁青如今内功深厚,长此下去,两人用不了多久,便会双双落入敌手。小疯子心如电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如今也只有尽全力将他逼退,再寻机逃走罢,当下向顾逸群道:“咱们一块上!”
“好!一块来送死!”刁青右肘将顾逸群长剑格开,左掌蓦地猛抓小疯子肩头,叫道:“小子可认得这是哪一招。”
“惊风掌法?”小疯子暗暗心惊,却忙于应付,无暇开口说话,刁青道他不知,冷笑一声,愈战愈勇,双掌上下翻飞,端的是刚猛无匹。
顾逸群的剑招空有其形却用不得法,小疯子脚下功夫虽好却难以御敌,二人且战且退,身上多处被刁青那掌风削过,火辣辣的疼。
“刁大侠,总镖头吩咐了,不可离开镖货十尺之外。”一个趟子手叫道。
刁青怒道:“你是甚么东西,敢命令老子!”
那趟子手伏在地下叩头:“属下不敢,只是总镖头的吩咐,属下不得不听。”
“等老子解决了这两个小杂种再说!”刁青嘴上逞凶,心中却顾及镖货,不免有几分焦虑,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屡屡露出破绽,几个回合下来,反是愈发奈何不了这两人。
小疯子瞧在眼里,冲顾逸群道:“师弟,咱们往林子深处走。”见刁青眉头一蹙,不由暗喜,扮作极是不屑,有意扬声叫道:“想不到刁大侠原来是虚有其表,功夫都没练到家,什么惊风掌,什么鹰爪功,都是唬人的罢了。师弟你说好不好笑。”
刁青哪受得这般侮辱,双掌用足了十分力道,誓要将这满口胡言的小子剥皮拆骨,小疯子知他中计,脚下生风,将刁青引得离镖货愈发远了,忽然向着刁青后头叫道:“那个是谁?刁大侠快看,有人正劫你的镖呢!”
小疯子说得甚是焦急,刁青虽不相信,却终是放心不下,追得愈远,手上招数愈发得乱,忽的双掌齐出,将顾逸群二人逼退数步,怒道:“今日要事在身,且饶你们狗命。”话音未落,直奔镖车而去。
小疯子见刁青去得远了,方长舒口气,却见顾逸群忽然端坐于地,闭目运功,不由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顾逸群没有答话,并不是他不想,只是双臂旧患发作,许是方才耗了许多元气,此次胸口疼痛比以往越发地严重,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小疯子见他脸色发青,想起他替自己挡的那一掌,心头一软,正要上前替他疗伤,却见顾逸群竟支撑着站起身来,“你的伤很重,快坐下!”
“我没事,得跟上他们。”顾逸群说着便要回去,他不愿放弃这个与太乙教有关的线索。
小疯子急道:“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你如今伤成这样,回去岂不是去送死么,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自寻死路。”小疯子还道顾逸群是为了李爷爷的死失了理智,自己与他合起来亦远远不是刁青的对手。
顾逸群正欲将父兄失踪之事相告,忽听远处“咻”的一声,仰头一望,只见一束红焰直冲云霄,小疯子叫道:“不好,师兄用流星急召,无极宫定有要事发生。”向着顾逸群敛容正色道:“我以无极宫掌教座下弟子之名命你不得擅自报仇,否则永不得再入无极宫半步!”
小疯子虽与顾逸群相处得不久,却也知他的脾性,纵是师叔未传他招式,他心中也一定将无极宫看得极重,这话一说,想来不会再去白白送死,只是如今他为救自己身受重伤,心下过意不去,柔声道:“你一定要答应我,等你伤好了,就来无极宫,要不然,我……”他本想说“绝不放过你”,生生忍住了,又道:“有我帮你报仇,你也不亏,对吧。”
顾逸群点点头,却是心乱如麻。
历来无极宫若非大事,断不会轻易以流星召集同门,小疯子暗暗焦急,见顾逸群端坐运功后便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