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 空城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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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谷后来到红楼，在红楼里待了不到一天烟云就成功踹走了师父荣升为我心目中崇敬排行榜第一名。
红楼，已不是当初烟云买下的那个小小的青楼了。现如今在这上京城俨然如一个城中城。其中的内部结构实在称得上是鬼斧神工。而且听楼里的人说，这都出自于烟云的设计。
整座红楼所有人都有着不错的身手。每隔十步就有一处暗哨，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处名哨。十分严密，这些明卫暗卫也并不像一般富贵人家的武夫。竟都有着较为上乘的武功。基本七八个就可以和我打成平手。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要知道我的武功也就稍逊于烟云而已。也就是说，除非出动百万大军，否则只要烟云愿意，红楼就决不会被所谓朝廷镇压。
这样一来，红楼简直就成了一座逍遥在俗世外的世外桃源。
其实我很纳闷，她从哪里拐来这么多高手。而且这些人简直把我当成陪练的教官，只要轮班到休息的时候就跑来和我切磋。不用说，这肯定是烟云的暗示。因此，一时间，红楼的防卫水平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不得不说，红楼里从上到下，包括所有的飞鸟走兽都有着极高的素质。从未发生过仗着红楼出去欺负百姓的事，也不曾发生过野兽吃人之类的事。烟云的驭人驭兽手段是极好的。用烟云的话来说，这叫做河蟹。我不解，这和河蟹有什么关系？后来还是樱桃告诉我，就是和谐的谐音。说到和谐就不得不提吟风那个家伙。从千城谷来的时候，进城前我脑子打结了。本欲提醒一下烟云，虽然大家都知道你红楼养着许多飞鸟走兽，可你也不能就这么直接的骑着它进去啊。吓着大家多不好。
进了城以后，我脑子又打结了。看着一群人围着烟云兴奋的讨论这只老虎是公是母，叫什么名字，长得很漂亮啊等一系列非常没有营养的问题极为无聊的问题。是我太没有见识了么？老虎不都是生活在深山野林极为凶残的一种动物？绣本里画的平头百姓不都是见虎变色么？难道是我太久没有出谷，这世道已经变了？
等进了红楼我终于了解为什么了。这世道竟生生是被烟云给扭转过来的。我和烟云进门时正碰上一个女孩子和一头白狼出门。她笑的眉眼弯弯冲烟云道：“主子回来了？这个就是主子的师兄空城公子，长的真俊啊！”
烟云笑了笑摸摸那白狼的头漫不经心的问道：“苍崖又想出去转了，让它自己去吧，你跟着干嘛？”
那女孩子笑道：“我去给听雨买点桂米糕，那家伙又馋了。”
我瞅了瞅那头白狼，这家伙叫苍崖？挺雅致的名字，猛一听像一个世外高人的名字。可这明明是一头狼啊。。。。。。。
苍崖似乎感觉到我打量它，扭过头来，冲我呲了呲牙。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大家都不害怕这些猛兽，敢情每天都有在几个城里转悠。后来得知原来听雨是一只雪豹的时候，我有一点小崩溃。我质问她：“你能不能不要给这么危险的动物取这么温柔的名字？”
她随手拽过初来时在门口见过的三月问道：“听雨他们是很危险的动物么？”
三月很无辜的眨了眨眼道：“没有啊，他们这么可爱！”语罢，接着给吟风梳毛。
可爱。。。。。。。这群疯子！！！
自从吟风来到楼里以后，红楼的和谐气氛产生了小小的裂缝。原因就是吟风和听雨争宠，一虎一豹成天打得不亦乐乎。其实楼里最受宠的动物并不是他两个，而是银貂小白和折耳猫小黑。但我估摸着可能他两个明白以自己这颇为雄壮的的身形是不大可能比得过那两只娇小的生物的。所以挑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我第一次见他们打架还急的不得了。可它们打完架之后血肉模糊的被樱桃和葡萄领下去洗澡。半个时辰后又跟没事一样一左一右蹭着烟云撒娇。
后来当我得知烟云为了不磨灭他们天生的野性还专门派人去山林中捕些未开化没什么灵性的野狼来给他们练手的时候，我也淡定了。
后来我越来越淡定了，也看着听雨吟风它们其实挺可爱的。
。。。。。。。我被同化了！
烟云其实是个不大爱说话的人，但她只要一说话总是蹦出一些闻所未闻非常精辟的句子，慢慢的大家说话都被同化了，自成一个圈子。经常有在外人面前说话是别人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的情况发生。
过了不到一个月，我简直乐不思蜀。关键问题就在于，烟云实在太会享受了。整座红楼被她捣鼓成一处人间乐土。想想我以前在谷里和师父住的虚无小筑，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后来我去东街给吟风它们买桂米糕的时候迷路了，其实这真的不怪我。以前还不曾发觉，在红楼里住过一段时间后你就会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那啥我指的是整座上京城的地理位置。有一次我在烟云的书房找到一卷上京的地图。我竟然看了半天才看明白了。我问旁边趴在那儿睡觉的小黑：“看得懂么？”
小黑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的的瞟了一眼，非常人性化的挥了挥爪子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烟云只要出门身边就必须要跟着一只动物了。认路啊！
话说回来，桂米糕。。。。。其实我一直很困惑。老虎豹子狼什么的，它们不应该是肉食动物么？烟云到底是怎么把它们给教成杂食动物的？烟云当时凉凉的白了我一眼道：“你就说你去还是不去？”
我无语泪先流，看了看绕着我打转的听雨和吟风。特悲壮的奔出了红楼。
后来烟云和苍崖找到了我，远远看着苍崖嗅来嗅去的模样。我脑子又打结了，为什么烟云拿苍崖当狗用？弄只狗来不就好了，她就没有一种暴殄天物、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的感觉？苍崖难道都不感觉羞耻？
后来葡萄告诉我，烟云是极讨厌狗的。我想了想，的确，整座红楼各种动物竟没有一只狗。
后来烟云就让听雨跟了我，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是我知道，就是为了认路。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师父教我那么多年的机关阵法，结果现在连路都不认了。真是愧对列位千城谷主。
在红楼住了那么久，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江湖上也有一个组织，善驭兽。实力不可小觑。难不成。。。。。。也是烟云的势力？
烟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是啊，也叫红楼。”
这下我是真的被吓到了。以前在千城谷的时候，我出去置买一些日常用的杂物时，常听到一些江湖中人讨论到一个组织。不知其名，善驭兽，善暗器，善机关，善阵法，善音杀。其下商行无数，令无数江湖中人，朝廷中人眼红不已，欲除之而后快。可是，这组织实在发展的太快。当有人意识到它的危险后，已经无法动它分毫了。
烟云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富可敌国，权倾天下。
这简直就是无冕之王。要知道就算是帝王，也并不一定能够掌握住朝廷中所有的权利。可是烟云到底想干嘛？她培养出这么大的势力，倾覆天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她是极讨厌帝王权术的。就只红楼不接待朝廷中人这一条就可以看得出。我问她为何。那是她对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
当时她淡淡的看向远方道：“最开始，是为了寻找一个人吧。但我总是想把身边的一切都做的最合心意，慢慢的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更何况，这世界，弱肉强食。没有点实力，怎么能保得住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呢。以前我一直觉得，以我自己本身的本事足以护好一切我所要护住的。可后来。。。。他，他以生命的代价教会了我。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再如何厉害的人也无法抵得住千军万马。电影中所谓的孤胆英雄，全是假的，全是假的。。。。呵呵，只是为什么，是以生命的代价？不过，没有关系。我会找到你的。你等着我。。。。。”
其实到最后，我已经不知道她是在对我说话，还是在对自己说话，抑或是对那个她未找到的人。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她不是个假人。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她就像一个傀儡娃娃，美好的不真实。所有的表情就像是被操纵好的。
可现在她的茫然与悲伤是如此真实，尽管她的双眼依然无一丝波动。尽管她的话我并没有完全听懂。
弱肉强食。
是啊，弱肉强食。烟云有句话说的很对。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什么退隐，什么置身事外，什么世外桃源。全都是笑话。”
人的劣根性便在于此，容不得比自己强的人在，容不得好的东西被他人所拥有。否则，夺之，掠之。特别是帝王，更是此中典型。
但是据我所知，朝中有一位权倾朝野的王爷——并肩王蔚柘。他是一位人人称道的好臣子。当今陛下对他信任有加，朝中御史更是从未弹劾过他。不管是左相右相，还是小小的侍郎都与他交好。人的劣根在他身上似乎并未应验。我问烟云，她正在看书，一边翻过一页，一边头也不抬地答道：“圣人不仁。”
我细细品了这四个字，虽短短四个字，其中所包含的道理却是曲折万千。
一时间，烟云在我心中的形象俨然是一个智者。
我一直很羡慕烟云，她仿佛什么都会。而且都能做到最好，她仿佛就是一个完美的存在。
我一直这么觉得。
直到后来，认识了烟云的守护神——夏饶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 空城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