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勿用?!》揉蓝

2、穿越

　　断楼的东日阁内，一只被养得肥胖可爱的仓鼠正毫不留情地用那捧瓜子的小爪子不停地抓着男子的脸。那慌乱的样子似是为他在着急呢。
　　主人，代志大条了。快醒来，再不醒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吱吱——
　　而比邻的东暧阁中，却在秘密进行着一件大买卖。
　　只见其中，左手边那相邈俊逸的男子身着一席宝蓝色的衣衫，剑眉斜飞入鬓，眸子深邃如晦，乍看之下，是一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可举手抬足之间却透出一份世练精明。
　　而另一人脂粉味颇重，绵细的长发用一条绛红头带轻轻系住，唇颊艳艳，色如莲花，是一个比女子更胜几分的男子。
　　“不成，至少也值个二百两吧。”俊秀的蓝衣公子摇首，轻啖了口香茶道。
　　“这年头，我们的生意也不好做啊！做我们这一行的，年岁大了，就不怎么值钱了。那些个达宫贵人现在都喜欢些幼齿的。他嘛，顶多也只值个五十两银子了。”那讲话像足老鸨的男子手攫着一条红绸巾，排解无聊般地反复摆弄。
　　男子沉思片刻，挑眉开口，“一百两，不二价。”
　　“成，我就说公子一看也是爽快之人。这儿是一百两的银票，你收好。
　　“我说公子，瞧你也是英伟不凡。可有兴致在袖楼兼个差？我们这儿，出入的可都是达宫显贵，只要钓上一个，便可一生不愁吃穿了。”
　　“这就不必了。家中还有人需我照料。君子爱财，别有取道。”
　　“那道是。以后有好货，可别忘了莲儿哦。”
　　“一定一定。在下先告辞了。”
　　“好的，不送。”

　　面上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痛，我不得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咦？！这是哪里？怎么会这么古色古香？而且还有很重的脂粉味，四周的场景像极了古代的那些烟花之地。
　　“仓仓，都跟你说了Moringcall不要抓我的脸。”虽然现在我还睡眼惺忪，可一想到我俊帅的脸此刻会多出几道血痕，就很不爽。
　　人家是要叫醒你啦。你都被人卖了，还睡得像头死猪。仓仓朝主人吐吐舌头，尖尖的耳朵听见房门外有声响，更立刻机警地躲到床角。
　　这时，一阵香气扑面而来，床边上便多坐了个人。“你醒了。”
　　我稍稍坐起，眼前出现一张眉月星黛般的脸，不禁看得有点呆呆地。这人穿得一身红裳，绯艳如花，可谓色艳双绝，与这古意筱然的小阁，是再般配不过。
　　但很快，我就觉得有点不对，这是在干嘛，又不是在拍古装片。明明刚才我与小遥还带着降落伞，跳下万里晴空，虽然有只可恨的乌鸦弄破了我们的伞，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会一下子就跑到这个像古代青楼的地方。莫非，我像那些小说里的人一样，穿越时空了？那小遥呢？我的亲亲爱徒兼长期饭票跑去哪里了？
　　我清清嗓子，扬起自已最为自豪的笑，很小心地问道：“请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袖楼，而我是这里的主子。你唤我莲儿就成。”
　　“袖楼？！”这是什么玩意儿？
　　“曙国最大的最有名的相公馆。你没听说？”
　　“没有，这个袖原来是‘断袖’的‘袖’？”可是，我不会这么衰吧！会刚好掉在小倌馆里头，难道•••我很不情愿的以询问的眼神瞄向自家宠物。
　　非常有灵性的仓仓，很配合地点头。没错，你就是被人卖了。现在才知道，迟了。我傻眼，变落难小倌了。
　　“难道你是从别的国家逃难过来的？”
　　“算是吧。现在是公元几年？”
　　“宫纪二二五年。”莲儿一脸你有病的表情，逃难逃到连日子也忘了，也太稀奇了点。
　　我无力，现在只能确定，自己是真的穿越时空，到了一个历史上不知名的国家。“那莲儿，有没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跟我一起被卖到这里。”无奈地继续接受了事实，为了以后的生活，我很急地打听爱徒的消息。
　　“我这里只收男的，不收女的。而且，我也没见到你说的女子。”
　　“带我来这里的人呢？他有没有提起？”
　　“没。所以，你以后就乖乖地待在这儿吧。只要你听我的话，好好接客，也算得上衣食无忧。我座下有十六位公子。你呢，往后就叫十七吧！”
　　“十七？”我为什么要当十七。当也要当第一。何况，就算没了小遥，作为师傅的我自己在古代混口饭吃还是不成问题的。“莲儿，其实我逃难之前是个俗家和尚，这不能接客吧。”
　　“我可花了白花花的银子买你进来的。你不接客，我怎么有赚头。”
　　我想了想，也对，伸手往自己腰间抽出一把雪白雕花的象牙扇。“你瞧瞧，这把象牙扇怎么都值个伍佰两吧。以这个值钱我应可以帮自已赎身了吧。”还好我随身带了不少家当，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多了的银两就当我在这儿吃住的费用。你说可好？”
　　“好好，有钱的就是大爷儿。”
　　“莲儿，以后就请你多多担带了。”
　　“公子，还不知你的大名呢。”
　　“我叫曲潜，你也可以叫我十七。”

　　百无聊赖，我把头搁在桌上，仓仓自我的肩上像玩滑梯般溜下来，跟我大眼对小眼。
　　撇头吐出一口气，我很衰怨地朝它诉苦，“仓仓，这里好无聊。什么好玩的都没有，快闷死我了。”
　　仓仓点点头，跑到桌子边，朝窗口的方向跳吓跳的，好像在给我什么见议。
　　“哦，你想出去看看？”主人与宠物通常都是心有灵犀的，所以，我当然一猜就中。
　　仓仓黑色的小眼睛就满眼星星地朝着我闪呀闪的，一脸恳求的样子。
　　“也好，反正再闷这儿我都长虫了。出去走动一下吧。”
　　我伸手把仓仓捞进怀里，对着柜子上的铜镜整理仪容。低头瞄了眼身上的日式浴衣，还跟这国家的服式有些相像，脚上踩一对PUMA牌人字托，五根脚趾头很潇洒地露了出来。
　　所谓，入境随俗嘛，这古代人应该不会大方地露趾，看来，要去花钱做双鞋了。
　　拿梳子梳了几把那半长的头发，朝怀里喊一声，“仓仓，找条绳子给我。”
　　没多久，仓仓就在我的腰带里叼出条绿带子放我手上，我把绳子绕了几圈扎好。镜子里就显现了一名阳光帅气的男子。
　　打开房门，外头静悄悄地，不过，烟花之地原就是夜里比日里热闹。此时，恐怕莲儿也补眠去了。
　　大摇大摆地下了楼，截了个好像别房的小厮，随口问道，“小哥，怎么称呼？”
　　“我叫小夏，是三公子房里的。”说罢，抬起头轻轻一笑。
　　这袖楼里，连个公子的小厮都生得唇红齿白，眼眸清亮如水，两个浅浅的梨涡随着那颦笑而显现，有一抹掩藏的明艳。
　　我也摆出个笑脸，露出那口可以卖牙膏广告的洁白牙齿，“哦，小夏啊。你知道这袖楼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这附近么？有赌坊、茶楼、当铺、棋社还有集市，公子想去哪儿？”
　　“没什么，只是想去逛逛。”
　　“公子您瞧着有些面生呢？不常来？”
　　“我是新来的十七公子。莲儿说我暂时不接客，让我随处走走。熟悉一下。”
　　“这样，那公子要小夏陪着去吗？我可以给你带路。”
　　“你可以随便出去？”
　　“十七公子不知，我们这袖楼里的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只要自个儿赚足了钱，赎了身，便可以随时离开。”
　　“现在楼里的公子大部分都已是自由身。接客都是照自个儿意愿。”
　　“原来是这样。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那三公子跟你都是自由身了？”
　　“嗯，小夏无亲无故，是三公子帮我赎的身，所以便跟着公子了。”
　　“那你家公子现在还睡着？”
　　“昨夜里，公子谱曲累着了。现在还睡着。我在公子醒之前回来就可以了。”
　　“太好了，那咱们出发吧。”当然还有仓仓，它此时一定正在我怀里欢呼。

　　大街上，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商铺的旗帜，在走道前飘扬，而那些零散的小贩则边走边卖力地吆喝着。
　　带着些许新奇，我瞧着这些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得到的景物，可心中是五味杂陈。
　　既来之，则安之吧。回不去，也只能好好在这里先呆着了。
　　“小夏，赌坊在哪儿？我想先去那里晃晃。”谁叫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银两，要去赌坊弄些钱花花。没钱花，我手痒啊。
　　“公子，你随我来。”
　　小夏领着我拐了个弯再穿过一条小巷，朝前走了十来步，就见到了一家颇有气势的赌坊。大大的横扁上写着天鸿两字，蓝色的门帘两边站着几个打手，在打发一些好像之前在闹事的人。
　　“公子，这天鸿赌坊是附近最大的赌场。听说，很多大人物都喜欢在这里开房间赌钱，至于真还是假，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那要跟我进去见识见识吗？”不是我自夸，这赌钱，一向是我的看家本领，就像吃饭那样轻松简单。
　　“我•••”小夏犹豫了会儿。
　　伸出手我随意地搭上小夏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不用怕，有我呢。赌钱我可是高手。”
　　“好。”小夏脸红了红，很小声地讲了句。
　　掀开帘子，我马上就感染到场子里的那种刺激酣畅的气氛。好十几桌赌桌旁都围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跟紧我，可别走丢了。”我轻声嘱咐着那一直低着头的小心翼翼的人儿。
　　“嗯。”小夏抬头瞅了我一眼，轻轻的答应。
　　四处看了一下，走到我的幸运号码六号桌前，正巧庄家掀盅开牌。
　　一三六，十一点，大。立时，周围的人有的笑地合不拢嘴，而有的则在捶足顿胸，大叹时运不霁。
　　既然来了，就要过过手瘾了。我摩拳擦掌，朝后头问，“小夏，有没银子。多少都行，待会儿，十倍还你。”
　　“我还有些碎银。”从怀里掏出几块小小的银子，小夏掂了两块给我。
　　“真乖。”我就喜欢听话的孩子，哪像我那些个徒弟，又不听话又不孝顺。轻抚着小夏的头，我许诺道，“等公子我赚了给你买好东西。”
　　“好。”小夏很高兴地仰起头回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抛着那两掂银子，瞧着赌桌上的赔率，买大小是一赔二，买点数是最小的赔率越大，全围一赔三十，围骰，当然是赔得最多的，一赔一百五十。先玩个小的，试试今天的手气。
　　看准那庄家一副差不多要开始摇骰的模样，我忙凝神静气，做好听骰的准备。
　　骰子摇好了，我淡然一笑，把银子都放在赌桌上画着六点的空位上。
　　之后，不出我所料地，开了一二三六点小。
　　就这样，我赢了七十两银子。后续，我买了一盘围骰，五盘点数，前后不用一刻，就赚了好几百万两。每次赢了，小夏都弄着弯弯地眉眼夸奖我。让我整个人轻飘飘地，感觉得特满足。
　　可能是我的逢买必中引起了周朝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开始跟着我买。再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以我为风向标，我买什么他们就买什么。弄得我开始觉得无趣，本想着赌完这最后一次便收手。毕竟我的荷包现在都已经涨得满满地，够我挥霍个把月的了。
　　我笑嘻嘻地收走桌上又一次大获全胜赢来的好几十万两，刚打算带着小夏溜之大吉。
　　不料，却被一副壮硕的身子阻了我的去路，头顶亦传来了豪气万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