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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男人把竹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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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竹岸带到一个旅馆,帮她开了房间,给了房钱。旅馆里的客人看着他们二人奇特的抱姿,都在窃笑。男人一直夹着她到了二楼的房间。
进了房间,男人随手关上门。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把椅子。男人把竹岸粗鲁的扔到椅子上,自己自顾自的走到窗边,仔细的看着街道。竹岸身上的毒劲还没有过去,只能紧紧地扶着椅子,生怕自己再坐到地上。男人头也不回地说:“你被焸冃的盯上了。”
“熊猫?”竹岸一脸不解。
“焸冃。他是这一区的控制者。”
竹岸轻轻的“噢”了一声,证明自己听到了男人的话,然后还是紧张的抓紧椅背,怕自己掉下来。
男人皱着眉头说:“你应该要害怕的。他是非常有势力的人。刚刚在地狱酒馆里,他就坐在那里。”
竹岸抬起头:“是吗?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魄力啊。”
“就是这样,才能可怕,他能完全掩饰自己的力量。让你不察觉。”
竹岸天真地笑了:“哈哈,那你也很厉害呢,刚刚躲在斗篷里,我也看不出你的身法可以那么快。”
男人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个小女孩,被人监视的情况下,还能这么无忧的笑。
“喂喂!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竹岸突然问道。
“乔哲。”男人冷冷的回答。这样的情况里,她关心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噢……我叫竹岸,我们做个朋友吧~”竹岸笑着说。
夜晚,堕落城市里比白天还要热闹,乔哲和竹岸所住的旅馆里,也在大堂摆起了赌局,酒厂,舞台。各式各样的男女客人来到,让环境吵杂不堪。竹岸本来在床上睡着,硬生生被一楼的声音吵醒了。她坐起来,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回来。竹岸看看四周,乔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竹岸下了床,赤脚走到窗边,越过乔哲看了看外面,果然在阴暗的墙边,有两个人在探头探脑的看着他们的窗户。竹岸走回床边,拿起自己的弓,用力拉起,弓只能张开一些。竹岸的力量还不够应付敌人。
她转身看着乔哲,心想:“他是因为怕我遭到袭击才一直留在这里的吗?”竹岸对乔哲心生感激,她回到乔哲跟前,拉了拉他的袖子说:“你还醒着吧?要不要到床上去躺一下?我已经睡醒了,我来监视。”。
乔哲仍然闭着眼睛,冷冰冰的说:“不用。”就再也不说话了。
竹岸笑了一下,说:“那我出去看看好吗?”
乔哲这才抬起头,瞪了竹岸一眼:“别发傻,这里的晚上比白天丑陋多了。”
“可是人……不是也多了许多吗?也许有人会知道我姐姐的下落。”
乔哲不谑的说:“哼,人是多了,可都是些听不懂人话的家伙。你问什么他们都不会明白的。”
竹岸眨眨眼睛,她有些不明白乔哲的意思,不过对于这个男人所说的话,竹岸并不愿意反抗。竹岸拿着自己的弓,乖乖的回到床上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竹岸已经完全恢复力量了。她精神抖擞的拿起弓,射了几下空箭,弓弦发出“嗡嗡”的震动声,让竹岸非常兴奋。竹岸转过身,对乔哲说:“你看你看,我已经恢复了!”
乔哲看她一眼,然后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竹岸一呆,说:“什么?你要走了?”
乔哲瞪她一眼:“你有力气,不需要留下。”
竹岸对这个她在弓手村以外的第一个朋友,恋恋不舍。她说:“就这么走了……?”
乔哲没有再回答,而是直接站起来,走到门边,开门,关门。
他真的就这么一句话也不留下的走了。
竹岸充满了失落感,也只能默默的洗漱,然后收拾起自己的装备,离开房间。她对这个房间,竟有许多的依恋,回头看了许多眼。
竹岸走到楼下,旅馆的大堂里充斥了各种烟味、酒味、呕吐味的混杂气体,非常不舒服。有些客人干脆就像死猪一样的睡在大堂里,有些给不起钱的侧被旅馆的伙计一个个从大门口扔到街道上,丑陋的原形毕露。
竹岸用手掩着鼻子,快步离开旅馆。刚走出门口,两个小混混就迎了上来,一个混混故作亲密的说:“啊~这位小姐,昨晚睡得应该不错吧?”
竹岸不愿意跟他们多说,只是绕过。另一个混混又跟上说:“小姐,你跟那位客人在房间里休息,我们可是在外面守了一整夜呢,你怎么这么冷淡呢~”说完两个混混就一起怪笑。
竹岸再迟钝,也听得出来他们言语中的不礼貌。只是狠狠地瞪他们一眼,又要快步离去。两个混混没完没了,再次跟上。竹岸这次没有跟他们客气,用弓弦在他们脸上空弹两下,两个混混的脸颊上出现了两条血淋淋的印子。疼得他们用手捂着脸怪叫。
竹岸从腰闲拿出一个小纸包,对两个混混说:“这是治疗弓伤的好药,你们敷在伤处。不要再跟着我了。”说完丢下纸包,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一个人非常迅速的移动到了竹岸之前,伸出手臂,把她拦下。竹岸的速度没有他快,差点撞倒了他的手臂之上。竹岸抬起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那个男子脸皮上带笑,眼睛里充满凶光。竹岸退后两步,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
男人吹了一下口哨,拍拍手说:“小姐的勇气让人佩服,没有几个人有胆量这样直视我呢。”
竹岸说:“你为什么拦着我。”
男人故作和善的笑了笑:“因为啊~我可能有你想要的情报哦。”
竹岸果然有反应:“你说,你知道我想要找的人在哪里?”
男人又笑了,说:“你跟我来不就明白了?”然后迅速的向旁边的街巷跑去。竹岸连忙奋起急追。
男人的速度非常快,竹岸在后面追得有些吃力。但只要竹岸稍微远一些,男人就会慢下来,他脸上总是挂着的诡异和嘲弄的笑容,就像是在吸引竹岸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闹市区,到了一片荒废的工厂。男人在一个厂房之间的小广场停下。竹岸有些气喘,男人看着她,笑着说:“像你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能有这样的速度,算是不错啦。”竹岸说:“快点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男人笑着说:“想知道的话,你就再做一件事情。”竹岸困惑的看着他。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羽毛,把羽毛平放在自己的头顶上。然后对竹岸说:“把这根羽毛射掉。”羽毛也不过是三毫米的厚度,并且在他的头顶上,稍有失误,就会受伤。这个男人十分的有胆量。
竹岸很平静,只是问:“射掉了你就告诉我?”男人笑着点点头。竹岸把弓横卧,就像弩弓一样。她微微歪头,从身后的箭桶抽出一支比平常小的箭,搭在弓上,看准羽毛的位置,一箭像男人的头顶射了出去!
男人仍然带笑,没有移动分毫,连眼睛都没眨。在他身后,是钉在厂房墙壁上的箭,一根羽毛插在箭头上。男人一根头发没少。他拍了拍手,笑着说:“不错不错,跟我想象的一样。弓手果然与众不同。”。
竹岸说:“现在可以说了吗?”男人走近竹岸,说:“我想先跟你交换。”“交换?”“是的,你来帮我。加入我的组织,我动用组织的力量帮你找人。”男人说。竹岸一呆:“所以你并不知道那个人的下落?”
男人突然很灿烂的笑着说:“我不知道诶。”“……谢谢你浪费我们两人的时间。”说完竹岸转身就走。男人再次神速的绕到竹岸前面,说:“我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叫做焸冃。”
“熊猫?”“是焸冃啦。”
“我知道你了,你是昨晚一直派人监视我们的人。”
“恭喜你,回答正确。”
“我才不要跟你合作呢,鬼鬼祟祟的。”
“真是不会欣赏,我那是微服私访。”两人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斗起嘴来。竹岸觉得这个熊猫实在是不可思议。“那么,你为什么要弓手的加入呢?”
“那是因为……”焸冃突然认真起来,“我要你帮我去打仗。”“打仗?”“是的,这个世界越来越动荡,接下来的时代,必定会是战乱的年代。我要走在这个年代的前面。我要在战争开始前,做好准备,成为这个时代的霸主。”焸冃说。
竹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在做白日梦吧?”熊猫恢复了以往嬉皮笑脸的样子,说:“也许吧,谁知道呢,呵呵。不过啊,不出十年,这个世界会变成杀戮场的。信不信由你。”“我不信。好好的世界,为什么要打仗呢?每个人不是都应该比较喜欢和平吗?”竹岸说。“小姑娘……” 焸冃有些为难的看着竹岸,“你都是接收一些什么样的教育啊?怎么心理年龄这么幼稚呢?”竹岸不喜欢别人说他像小孩子,撇起嘴说:“不要你管!我不要跟你说话了,再见!”然后转身快步飞奔而去。
焸冃这次没有拦她,只是在后面大声叫道:“小姑娘,我不知道那女弓手在何处,不过我这里有另外一个人,也许你有兴趣见见哦。”
竹岸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向前跑去。没几步,她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微弱的一声呻吟,“……啊……”,是那种受了重伤的哀叫。那个声音有些熟悉,像是一个小孩的声音…………竹岸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让她非常惧怕……
…………竹岸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焸冃仍然带着他那诡异的笑站在原地,他的脚下,有一个小小的颤抖的身影。小身影畏缩在焸冃的脚下,身上都是血,浑身抖得厉害,手脚都在痉挛,他缩成一团,看起来那么的无助。竹岸看着那个身影,一种不安从心里产生,越扩越大,已经变成了恐惧……那种恐惧在竹岸里面无处宣泄,竟变成了两行清泪,缓缓从竹岸脸上流下。小身影的小脑袋慢慢抬高,竹岸跟他打了个照面……是他!是那个竹岸第一次踫到的小男孩,那个竹岸给了他五十块钱的小男孩……小男孩的小脸已经被疼痛扭曲,发出跟他年龄十分不相称的悲哀和求助的眼神……
竹岸哭着问:“……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焸冃说:“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突然来到我的面前,说要脱离组织。”竹岸一呆,接不下话。“是你吧?昨天作了好心人,劝他开始新的生活?呵呵~”焸冃接着说。
竹岸真的生气了:“所以你就把他打成这样?”焸冃一改常态,认真又凶狠的说:“哼,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组织有组织的规矩,像他这样无礼,本来是要当场杀死的。”竹岸说:“可是……可是他还是小孩子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就是因为他年幼,我才只取他一条手臂。小姑娘,不要把你那一套悲天悯人的思想套到我们这里来,一个组织如果没有规矩,就随时都会松散。你以为我是怎样让百多人死心塌地的替我做事?!”焸冃对竹岸凶道,“你还是走吧,你迟早会发现的,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强者至上的生存模式。我们组织里,不需要你这种头脑简单的笨蛋。至于这个小子,能不能活下去就是他的造化了。”
竹岸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后面说:“不要说,先送他去诊所。”。竹岸回过头,竟然是乔哲,他依然孔武,眼神烁烁,自有一种威严。竹岸好像受了委屈又见到亲人的小孩,眼泪更是流的厉害。
焸冃见到乔哲,把他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乔哲就像没看到他,自顾自的走到焸冃脚边,抱起小男孩,大阔步平稳的向着闹市区走去。竹岸连忙在他身后跟上,三人迅速的离开。焸冃被乔哲反客为主,不怒反笑:“这个男人,着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