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权之祸起东墙》东门二狗

10、第十章 多行不义 昨天

　　昨天夜宴，皇城之中歌舞升平，众大臣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皇上今日不会上朝。可是出乎意料的时候，皇上不仅上朝了而且非常准时。
　　“昨日，东厂向朕提交了这次关于太子造反太子宾客的供词。所有的一切招的是清清楚楚！看看，这就是你们拥护的好太子！现在朕已经命人将太子暂扣宗人府，众位大臣有何看法。”朱琼瑱的语气好像很愤怒，但是大臣们都听得出来，他们的皇上根本不在意。
　　朝堂一片沉默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若有所思，三品一下则是低头不语，谋反的是太子，负责彻查此事的则是东厂。虽说太子已经进了宗人府，但是“暂扣”二字还是让人不敢小看。现在站出来说话只怕性命不保。
　　“禀皇上，臣认为，此次太子谋反实属无稽之谈。”宋威站出来朗声喝道。皇帝看到来人是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宋相何出此言。”
　　“皇上，且放开太子不谈，首先查出逆谋的书信的实在东宫宾客谭阳的家中。可是正准备将谭阳捉拿归案一问究竟的时候谭阳却被人在家中杀害，所谓死无对证，谁能证明字迹相同书信就一定出自谭阳之手，更何况是谭阳写的计谋却尚未送出又如何证明太子参与其中？”宋威的一番话，让大臣们突然一下炸开了锅。
　　“是啊，这么一来没人能证明太子参与其中啊...”
　　“不过也证明不了太子没参与啊...”
　　“这么一来，就是死局了啊...”
　　...
　　一直沉默不语的姜王看着一些低头笑而不语。宋威是太子的舅舅，自然是要帮着太子的，现在要看看众大臣们的态度了。
　　“都安静！”皇帝一声怒喝，“那，东宫宾客的供词有当如何？”
　　“被关进东厂的宾客又何止一个，为何偏偏就这个招供了，皇上不觉得奇怪么。”
　　“皇上，老臣认为宋相所言有理。自东厂设立以来，为我皇朝除去不少祸患，更是起到了督促超重大臣勤勉的作用。但是老臣斗胆问一句，东厂是怎么办到的。”说话的是左相汪继。
　　“左相要说什么便直说。”
　　“回皇上，东厂这些年来一直帮着皇上稳固皇权，用的是什么手段皇上必然是知道的。此番太子谋反案漏洞百出，难保供词不是被手段逼出来的。太子乃我一国之储君，又为何要谋反。而东厂此番彻查却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实在让人不能不认为东厂此举意欲谋害王储啊。”
　　好一个峰回路转，不过这一切的事态早在朱璟琛听说宾客谭阳死在家中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相信郎召那么聪明的人也早就想到会这样，不过郎召当初肯定万万没有想到谭阳会被杀吧...思及此，朱璟琛不动声色的笑了，再等等就该自己出场了。
　　“左相的意思是，东厂此番意欲加害太子？东厂为何要如此？！”
　　“回皇上，臣以为自东厂设立，稳固皇权有功，可是同时也让朝臣们谈之色变。如今民间更是有一说，说...”
　　“说什么？！”汪继欲言又止，朱琼瑱大声的怒喝。
　　“臣不敢说。”
　　“说！”
　　“臣弟知道。”朱璟琛笑着站了出来。
　　“十一，你说来说。”
　　“这是臣弟在坊间听说的童谣，老虎的儿子不会叫，阉了的狗子往上跳。”
　　“好大的胆子！”朱琼瑱将龙案拍起一声巨响，朝堂上所有大臣都吓的一震。
　　“皇兄息怒，依臣弟所见，这事倒也没那么复杂。”听到姜王所言，汪宋二相均是心口一紧。
　　“你说！”
　　“皇兄想想，左相右相两位大人都说了，太子谋反一案漏洞百出。可是宋相也说了，死无对证。此事若是真的，就这么置之不理了怕是日后酿成大祸。可是若是此事是假的，那东厂意欲谋害王储，断我王室血脉也是大祸。太子年轻气盛，若是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倒也情理之中，东厂嘛...说到底是一帮..额...太子若是死了，对他们来说意义也不大，加害王储一说倒是让臣弟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当务之急是将此事查个周全，若再将此事交由东厂必然是大大的不妥，不如先将此事交由他人查办。”
　　姜王的一番话倒是让所有大臣们心里都起了疑问，姜王这是什么意思，帮东厂开脱？
　　“臣弟此言倒是说的中肯，”皇帝一声冷笑，“说到底还是要查，那你倒是说说交给谁查？”
　　“臣弟认为不如交给都察院御史莫大人去办，左相右相都乃皇亲国戚，刑部来查又着实过了些，不如就让都察院去办。”
　　“就按十一说的办！再未查清之前若是再让朕听到什么传言，你们一干人等就到殿前来跟朕好好解释解释！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另一边，东厂。
　　郎召一早便听探子来报，早朝为彻查东宫一事沸沸扬扬，更是让皇上龙颜大怒。
　　“督主。”万归默默的走进来。
　　“怎么样？”郎召闭上眼转动着手中的羊脂玉佛珠。
　　“早朝下了，汪继宋威说太子谋反证据不足，东厂办案漏洞百出此番行为意在谋害王储，图谋不轨。姜王爷说此事不易下结论并荐都察院彻查此事。现在这件事交由都察院查办了。”万归声音平稳，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倒是没有一丝慌乱。
　　郎召皱着眉睁开眼睛：“你的意思是，姜王为东厂说话了？”
　　“说话谈不上，不过属下确实认为姜王一番言论为我东厂谋得一丝余地。”
　　“你下去吧。”朗召挥手让万归退下。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时日，朗召一直在加派人手去查到底是谁杀了谭阳，因为谭阳是被掐断脊椎而死没有凶器也非中毒实在难以找出线索，他原本猜测是东宫派人动的手，可是若是东宫准备谋反，谭阳必然主谋之一将其杀害对东宫没有好处，更何况东厂派人去查谭阳的时候并没有走漏半点消息没道理引起东宫疑心。后来变猜测是姜王府，姜王身手不凡，身边功夫好的定大有人在，姜王来势汹汹若是能把东厂铲除再铲除东宫是再好不过了，可是此番姜王又站出来为东厂挣得一丝余地，若是姜王府的人杀了谭阳，意在诬陷自己，那现在这么一遭又着实太多余。那还有谁呢？还有什么人希望他郎召死，希望他东厂散呢？
　　郎召用力的掐住了自己睛明穴，他不怕被伤，因为被捅了一刀自己可以疗伤然后桶回去，可是他讨厌这种不知道是被什么而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