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
流水冷冷，断桥横路梅枝桠，雪花飞下，浑似江南画。白璧青钱，欲□□无价。归来也，西风平野，一点香随马。瘦而不柴四十一字劲遒透纸背。
仔仔细细将砚台洗过，复又放回盒内收好，这才唤过小丫鬟来，将干未干的墨宝，小楷诗书及红叶小笺一并捧上。小丫鬟略尴尬回望，瞧不见软轿内星眸半垂，银牙轻咬。只得道：“多谢先生。”
先生接过铜钱收了，慢慢转回桌后，茶却已凉了。叫茶铺再续一壶热水，抬眼看看日头。
秀秀气气的字，透出几分干净。那红叶小笺，片刻前也是春意满载。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却不有恨。是他一手推开放下，如今，合该他一寸寸将神州中原从头翻过，惶惶觅觅。
也有装聋作哑时。与他坐一处念书，总不安分。背过身，伸手指偷偷把二人衣摆牵在一处，轻手轻脚扭一个歪歪斜斜同心结。先生眼角瞥过，故意大声念：“双双瓦雀停书案，点点杨花入砚台。闲坐小窗读周易，不知春去几多时。”唬得一溜烟的缩回手去，咬在嘴里，正眼也不敢瞧一个。
那日，也是这样的三月春浓。
那日，那人笑眯眯，身上一缕墨香，一口一声应元。
那日桃花正好，少年并肩游，衣袂生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