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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划过了那疼痛的岁月 计中计 ...

  •   >>>>>>壹 1

      我不知道自己是男欢女爱后不能负责的产物,还是所谓“事业家庭难两全”借口下的牺牲品。自从5岁有了记忆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只有一个保姆时不时来一下。我的左额上有一块血色胎记,我的同桌嘲笑着说这是一个不详的胎记,不然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要我。同学们讥讽又带着可怜的眼神,深深刺激着我,我记得当时跑回家,将水开到最大,用钢丝球用力地刷着,想要刷掉这炽热如岩浆般的胎记,血顺着我的脸,慢慢侵进我的左眼,从眼角滑落,勾勒出鲜明刺眼的轮廓。

      保姆来了,她看着我,微微一愣,然后轻轻地为我擦干脸,轻轻地包扎,最后对我说“小芷,你爸爸妈妈马上回国了,他们要来接你咯!”保姆温柔的声音里透着高兴,透明的玻璃上,却映着我茫然的脸,这四个字对我来说,实在陌生

      周末的两天我是从不出门的,饿了,冰箱里有吃的,烦了,墙角处有一大堆每逢年节从国外寄来的玩具,不过我从没有玩过,甚至连包装纸都没有拆开过。

      发呆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我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现在不是做饭的时间,我本想不去管它,但门铃一声接着一声,透过猫眼,我承认,在那一刻我变成了恶魔。

      打开门,原来是我的同桌啊!还有她的父母,我已经猜到她们一家来此的目的了,她的母亲伸手轻轻捏了我的脸一下,违心的说“好可爱的女孩!”我嫌恶地拍掉,那个女人愣了一下,满身的尴尬。男人干笑了一下,伸手拍了她女儿一下,小声又急促地说“快点!”她的眼神里有着不掩饰的厌恶,不情不愿的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对我说“江芷,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的胎记是不详的胎记,对不起!”我淡淡抿着唇,一声不吭,那个男人谄媚地笑着将手上提着的礼物盒递上来“江小姐,听说你喜欢吃巧克力蛋糕,这是我让高级点心师做的”我不喜欢吃巧克力蛋糕,是保姆的小儿子喜欢吃。我打开半掩的防盗门,冷声地说“出去!”三个人愣了愣,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就是江小姐…这件小事,您可千万别对江董说”我就知道是这样,其实我对这男人口中的江董,没有多大感情。

      蛋糕,我给了保姆,现在这个房子又剩我一个了,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看着电视里播放着刚才那一幕,这是我无聊了很久培养出来的一个很变态的爱好,同时也等待着那对夫妇,那时的我绝对不会承认我在等他们,因为我有着很强的自尊心

      一张年轻的面孔,美丽又陌生,一双水眸泛起氤氲,用力地抱着我,在我的耳边喊着“小芷,小芷,我的小芷!我的女儿啊!”我抬头看着那一脸络腮胡,那就是我爸爸吧!那个别人口中的江董啊!他用他长满茧子的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脸,如此感人肺腑的一幕亲情戏,我竟然可以如此一脸漠然地对待,忘记了前几天自己是如何在大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相逢的场面。

      我的冷淡并没有让这对夫妻冷场,如一个洋娃娃,被妈妈这样打扮,那样打扮,最后她高兴地说“我的小芷怎么打扮都好看!”我抬手,撩起额前的头发,红色的胎记上,那结痂的疤痕,她哭了,颤抖的手抚上我那受伤的胎记“小芷,妈妈要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把这胎记去掉!”

      做了三次的淡化手术,胎记没有了,我被带到了上海,开始了新的生活。

      >>>>>>>贰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我没有丝毫的兴奋于好奇,只有漫无边际难以言说的恐惧,请原谅一个孤独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我的妈妈在钱的保养下,越发得年轻,学校的一次提前放学,让我意识到年轻妈妈的魅力是如此的强大。

      回到家,客厅里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我如鬼魅一般走到客厅,看着那两个人玩叠叠乐,妈妈看到我后,惊得花容失色,那微肿得红唇语不成调地说着“小……小芷,我…我……”我偏过头,不去看他们,走进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我的房间回荡着敲门声,我靠在门后,耳麦里的音乐开到了最大,我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妈妈的事情最终还是败露了,那天我看见爸爸撒着酒疯,将家里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妈妈的额头上留着被碎片砸过的痕迹,血染过,像我以前被手术淡掉的胎记,爸爸抽出皮带,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她那双求救的眼神,只可惜我的本质是懦弱冷漠。

      最后,法院将我判给了爸爸,在我十四岁时,他又给我找了一个继母,一个很风,骚的女人,一个打死我都不会忘记的女人

      >>>>>>>叁

      我靠在阳台的门边,看着一只灰色的公猫是如何勾引一只白色的母波斯猫,不对!不是勾引,应该是强、奸,因为那只母猫正躺在阳台的边缘,以一个自己觉得得舒服躺在阳光下沉睡,娇柔得姿态诱起了公猫得欲望。

      我抿着嘴,沉默不语,眼里深处是排山倒海的恶心。转头,走进阴凉的房子里,再回到这个阳台时,手上多了一把刀,用力砍下,公猫发出悲惨的嘶叫,那只沉睡的白猫慵懒地睁开眼,看着这一幕,如我一样冷漠,我将这只再我生育能力的公猫从阳台扔到下面宽大的游泳池,晶蓝色的水池漾起一丝红色。

      这只白猫看了我一眼,然后换了另一个姿势继续睡,我听见继母的尖叫声,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咒骂,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因为游泳池被污染,她屈身于那被她嫌弃好久的浴室,然后像那只猫一样,躺在阳台的边缘,一头波浪般的湿发,水珠打湿了她的白色连衣裙,那具美丽的侗体若隐若现,她轻挑着下额,张开十指,让海风将她刚刚涂好的红色指甲油吹干,如一个女皇,高傲地瞄了我一眼,喉咙里发出轻蔑的一哼,然后闭上那双勾引人的美眸。

      ……

      几位警察来到这里,进行审查现场,昨天,我的继母从阳台上落了下去摔死了,经过一轮的调查,这的确是一个意外。

      我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一个警察走过来安慰我,他的声音干净又好听“别哭了!请配合我做一个笔录好吗?”他微微一笑,我看着他双眉之间,那一点红痣,犹如古代女子额间的一点朱砂,我微微一愣,眼泪说来就来,撇过头,我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可不可以、明天……我……我……”说罢,脸埋进手拐里抽泣着,没过多会,耳边传来他无奈的声音“好了,你不要哭了,我明天中午一点来好吗?”

      所有人都走了,这房子里只剩我一个人转身踏进卫生间,一捧冷水浇湿了脸,同时也浇落了那层伪装,镜子里的自己,通红的双眼,就像一只小白兔一样惹人怜。一拳砸在上面,我的脸被道道裂痕四分五裂,扭曲出最丑陋的我,狰狞得可怕手很痛,血也流得刺心,但就算再痛,我也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肆

      昨晚一晚都没有睡好,或许是因为这个房子里出现了死人,那只白猫踏在我胸上,用那双特种波斯猫才有的异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我,它的眼神里也透着冷漠与孤傲这就是我养了四年的猫,这双猫眼知道一切。

      在这阴凉的房子里,我只穿了一件睡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伸手拿起梳装台上的化妆品,我不是要将自己化得更美,而是将自己化得更病态。

      将大门虚掩着,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那个有其它目的的警察。

      门口传来拉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他那年轻的声音“我是来做笔录的,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我“恩”了一声,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他手里捧着一本笔记录,笑着问“好点了吗?”

      我淡淡地点头。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好了”他坐在我的旁边,拿起笔头也不抬地问

      “名字”

      “江芷”

      “年龄”

      “……17”

      我淡淡地盯着他,盯着他那颗朱砂似的红痣。

      朱砂笔点眉心红,三千青丝散臂间.

      我微微一愣,随及自嘲一笑.

      他抬头问“江芷在笑什么?”

      “没什么,你叫什么?”典型的没话找话,他的工作证挂在他的颈间晃荡呢!

      “我叫江风!”他露出两颗小虎牙,荡开一个浅浅的小酒窝。“看来我们是家门咯!我早就想有一个哥哥了,当我哥哥好不好?”我的双眼闪着激动的光,而深处却划过一丝邪恶。

      他先是微微一愣,笑了“好!”

      “我也想考警校,可是……现实不允许”。

      他淡掉了笑容,将笔记本放到一边,手无足策了。

      我偏过头,轻轻地说“可……可不可以……让我看看手枪……”说完,我那略带病态白的脸微微泛红。“可……”他犯难了,不过过了几秒,他就将手枪拿了出来。

      这局我赌赢了!

      我慌忙用手挡住他拿出枪的手,用力摇着头“不……不用不用了,我怕”。

      他无奈的眼神看着我,收好了枪。“喵呜”那只白猫今天没有在阳台上骚首弄姿地勾引公猫,它在栏杆上轻轻渡着步,江风的注意力也被这猫吸引过去,白猫玩够后就向阳台走去。江风回过头,笑容在那一刻凝住“你…你在干什么?”他满脸错愕,慌忙的想拉起我滑落的睡裙。

      我靠进他,吻上他炽热的唇,我能感觉到他的身形一僵。

      江风,即使你比我大四岁,但是你的城府永没我深。

      冰凉的大理石地砖被两具炽热的身体同化,他走后,我赤着身子,从卫生间提出一小桶水,用泡沫一点一点地清洗着我和他刚刚欢爱过的痕迹,抬头,看见落地窗上映着一个赤、裸的少女,浑身上下留着疯狂过的印迹,长长的发丝如海藻一般散披在她身上,整个画面有着说不出的诱惑。我坐在地上,点燃一根520,打开电视,看了一场无声的电影。

      继母的死对父亲的生活没有多大的改变,他依然在国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我逗着猫,等待着那只猎物,从那天以后,我们已经交往了一个多月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淡色的休闲服,拉着我逛着上海的大街小巷,然后在这栋别墅的门口亲吻了我。

      “江风,我的生日快到了”我轻轻地说.

      他拥住我“满18吧!什么时候?”我沉默了一下,大脑飞快地闪动着“3月5号”

      “就是后天啊!我记住了,那天我会为你办一场最棒的生日party.”

      他的声音里透着难掩住的激动,我能预料到这场生日派对有多棒!我会输给他!

      >>>>>>伍

      穿着昂贵的白色叠层裙,挽着江风的手,走进黑方酒吧。

      酒,我来者不拒,江风也没有阻止,我也知道他不会阻止。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小芷,恭喜你终于成年了!”他轻笑时喷出的热气在我的耳边萦绕。

      我的脸已经被酒精刺激得泛红,搂过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打了个酒嗝,说“对呀!我可以自由了!可以嫁给你了!”

      头顶上传来他一阵阵轻笑。

      坐在我的奥迪车上,耳边传来江风的声音“江芷,你妈妈……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酒精注满我的大脑,终于到正题了,双眼迷离地看着他“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女人啊!是我把她从阳台上推下来的”我得意洋洋地说着“我回屋,把指甲油涂在手上,这样就不会留下指纹了,更幸运的是,她当时是闭上眼的,这样一来,视网膜上也不会映下我的脸了”我打了个酒嗝,继续说“而且那里只有我家一栋别墅,不会有人看见,嘻嘻,我聪明吧”我将我的犯罪手法与过程全盘托出。

      “恩!你很聪明!”江风那嘲笑的声音轻轻响起,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第二天,明晃晃的手铐落在我的手腕上,昨天的话被江风录了下来,成为了最好的证物。我当然不会然他好过,我准备以强、奸未成年少女的罪名将他告上法庭,因为三天后才是我真正的十八岁生日。

      那天的激情被我拍成了一部无声的电影,江风拿出枪的那一幕,直接加重了强、奸这个罪名的重量,那一刻,江风完败了,他看着我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他是在说这样子啊,还是在叫江芷啊!“呵!到最后,我还是输了,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江风那凌冽的眼神没有吓到我半分。

      “你的眉心红痣,我在继母也就是你妈妈的相册里看到过你”

      “若不是你妈勾引我爸,我奶奶就不会死!”江风的眼神变的恶毒,言语很激动。

      我调查过他,他也是男欢女爱下的牺牲品,不过他比我好,他的奶奶一直陪伴着他,重病缠身的奶奶因为爸爸突然的撒手不管渐渐停止呼吸,而他那做梦都想麻雀变凤凰的妈妈更是对他们不管不问,由此,他将怨气撒向了我,而我因为寂寞,陪他玩起了这个游戏。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输了,我未成年,可以通过钱来缓刑,而他,没有任何靠山,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我玩这个危险游戏。

      轻风掠过我的身体,那些消失的印迹好像在微微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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