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开始》咩咩

1、第1章

　　“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的声音在连声响着，可爱的女孩等着门里面的男友来开门。
　　今天难得周末，本来想要坐三个小时的车回家看看爸妈的，不过打电话回家，却听到姐姐说这个周末爸妈参加了一个旅行团，要去度假。于是决定下个周末再回家。那么，空闲出来的时间当然来腻着男友了。
　　琛旭的车子停在楼下，那么琛旭一定在家。可是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开门呢？
　　晓喻一边按着门铃，一边看着按门铃的手指头发呆。
　　难道是琛旭还在睡懒觉？可是琛旭从来不睡懒觉的啊。
　　非常有毅力的持续按着门铃，可爱的女孩非常坚持的想见到男友。这个周末打算回家的时候，琛旭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那么现在不回去了，当然要来给琛旭知道啊。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持续了五分钟的门铃，里面传来开保险的声音。房间里的人终于耐不住的来开门了。
　　“谁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才八点就来叫门，有没有公德心啊？”不耐烦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很熟悉。熟悉到晓喻一下子僵住了！
　　“到底有什么事－－”
　　门被拉开了，门里门外两个人都僵在那里。
　　真的是她！
　　她在他家。
　　她穿着他的T恤。
　　她脸上还有睡过的红印子。
　　她露出来的皮肤上到处是吻痕。
　　连双腿内侧也有好几枚吻痕。
　　瞬间，眼泪无法控制的啪达啪达往下掉。
　　“亲爱的，谁啊？”熟悉的声音饱含睡意的从里面传来，门里门外僵住的两人却都无法开口。
　　“到底是谁啊？亲爱的，回来再睡会。难得晓喻不在……”含糊的声音伴随着拖鞋声朝着门口接近。
　　他的房间她很熟悉。两个房间，一个客厅，从玄关转弯就看到门口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接近，啪达啪达掉着眼泪的晓喻突然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全身颤抖了一下，立即转身，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飞快的跑下楼，仿佛后面追着怪兽一般。
　　“谁啊？”琛旭拖沓的走到门口，看到僵在那里的女伴，搂过来亲了一下。睡意还未完全清醒。“再回去亲热亲热啊。站在这里干嘛呢？”
　　穿着他的T恤的清秀女孩僵硬的靠在他身上，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来的－－是晓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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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立即清醒，毫不犹豫的追下去的身影，她的眼里淡淡的哀伤渐渐扩散成浓重的悲哀……

　　“晓喻，晓喻！”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是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眼泪一直滴落下来，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随着奔跑，泪滴从微风里被甩在身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开，从这荒谬的事实里逃开！
　　“晓喻，不要跑，你听我解释啊！”声音越来越近，就要被追上了。
　　“的士！”远远的看见一辆空车，晓喻冲着出租车跑过去。车还没停稳，就飞快的拉开车门坐进去，焦急的对司机说，“快，快开车！有人在追我！”
　　司机是个好心人，闻言迅速踩下油门，车子“呼－－”一下开走，差点喷到琛旭一脸废气。
　　“晓喻，晓喻！”琛旭在车后追着，但人的速度跟车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你男朋友？两口子吵架了？”从后视镜里看到是个高帅的男子在追，热心的司机一边放慢速度，一边问。
　　眼泪好像流不完似的，一滴一滴往下掉。想要控制，但却控制不住。泪腺好像暂时不归她管了。
　　“他……我看到……呜……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有问必答是晓喻天生的习惯，一边抽噎着掉眼泪，一边回答女司机的问题。
　　陷在伤心里的晓喻丝毫没有察觉减慢的车速，也没看到就要追上来的男友。
　　听到晓喻的回答，原本热心放慢速度的司机脸色一变，立即死踩油门，车子一下子冲了出去。
　　哼！原来是个花心大萝卜啊！那样的男人甩了最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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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讨厌，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晓喻一边抽噎着，一边单手擦着不断滴落的眼泪。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罐刚从超市里买来的冰啤酒，小口小口困难的喝着。
　　“呜呜……”好苦。不好喝。
　　－－“我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啤酒。很清爽。”
　　－－“很好喝吗？”
　　－－“嗯。很好喝。你要不要喝喝看？”
　　－－“唔……不要。我不喝酒的。”
　　－－“真的不喝？看我来灌你！”
　　－－“呀！不要啦！饶了我嘛！不要灌啦！”
　　然后就是一场甜蜜的你追我跑……
　　“呜呜呜……琛旭……呜呜……”打了个酒嗝，继续小口小口的喝酒。
　　还是不好喝。呜呜……
　　脑袋有点晕晕的。眼睛好痛。眼泪都擦不完。
　　差点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跤，晓喻四处张望了一下，找了个座凳坐下来。眼睛里都是眼泪，好糊，都看不清楚……好讨厌……
　　即使是这样小口小口的喝，啤酒也已经喝掉一半了。眼睛好糊，到处都湿湿的，好像到处都是眼泪一样。有点冷。脑袋也很晕。好像要飘起来了……
　　真舒服。难怪大家都喜欢喝酒。现在好像就不太想的起来琛旭的脸。也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眼泪自己拼命往下掉。
　　－－“我喜欢你。”一个娇小的女孩红着脸，低着头，对着一个阳光男孩表白。
　　那个女孩和男孩看起来都好眼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光，好像给两个人镀上了一层漂亮的白色光圈，模模糊糊的，就像漫画里的浪漫场景。
　　－－“真的吗？”男孩温和的笑出一口白牙。“能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喜欢，我很荣幸哦。”
　　－－“那……”女孩结结巴巴的红着脸。“那……那可不可以……跟我……交往？”
　　－－“当然可以啊。我很高兴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呢。”男孩微笑着回答。
　　那个女孩立即抬起不敢置信的双眼，红彤彤的脸上充满了惊喜和幸福。
　　是谁？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模模糊糊的幸福的感觉，就是现在在看着的她也能感受的到。可是为什么眼泪还一直掉一直掉呢？讨厌。不能哭。要笑。要笑！
　　－－“你笑起来真可爱，有两个小小的酒窝。”阳光男孩惊奇的说。“咦？还有两个小虎牙。”
　　－－“那我常常笑给你看好不好？”女孩眨着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
　　－－“好啊。那你以后要一直笑，不可以哭哦。”男孩笑着说。
　　－－“好。”女孩乖巧的答应。
　　不能哭，不能哭，她答应过人家的。不能哭，要笑！
　　眼泪好像不是自己的，一直掉一直掉。口好干。
　　拿起啤酒继续小口喝着，这个好像不是那么苦了。有点好喝起来了。
　　不过为什么这罐酒越来越重了呢？手好酸，都快拿不动了……
　　身体也好酸，好想躺下来……还有谁在哭吗？怎么到处都是眼泪？
　　－－“我们要一直做好朋友哦。”一个可爱的女孩对另一个清秀的女孩说。那个清秀的女孩戴着一副眼镜，披着柔黑的长发。
　　－－“当然啊。”清秀女孩毫不犹豫的说。
　　又看见披着亮光的人在说话了。看起来好熟悉。可是感觉好讨厌。为什么会讨厌呢？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好羡慕。”清秀女孩一脸憧憬的样子。
　　－－“对啊。他对我好好哦。你也去找一个嘛！很幸福的哦！”可爱女孩笑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嗯。我也要去找一个对我很好的男生！”清秀女孩坚决的说。
　　－－“对啊。加油哦！”可爱女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讨厌，感觉还是好讨厌。讨厌光，讨厌人，讨厌有人说话！没看见人家在休息吗，打扰人家休息很不道德的……
　　灰灰的，到处都是灰灰的。也好讨厌。到底谁在哭啊？不要把眼泪滴到我脸上啦！讨厌！
　　－－“我找到喜欢的人了。”清秀女孩淡淡的说。
　　－－“真的？！”可爱女孩惊喜的叫了出来。“是谁啊？”
　　－－“暂时要保密。”清秀女孩还是淡淡的。“不过你也认识哦。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吓一跳的。”
　　－－“是谁啦？不要吊我胃口嘛！告诉我啦！求求你了！我好好奇哦！”可爱女孩在清秀女孩身边绕来绕去，连声哀求着。
　　－－“真的要保密。不能说。”清秀女孩坚持不说。“有机会再告诉你。”
　　－－“不要嘛，告诉我啦！”可爱女孩拖着清秀女孩的手摇晃着。
　　－－“不行。以后你就知道了嘛。”
　　……到底是谁在一直说一直说啊？真讨厌！脑袋好晕……
　　如果不知道就好了……
　　－－“回家的路上要小心点。”长大了一些的男孩还是很阳光。
　　－－“知道。我会小心的。”可爱女孩灿烂的笑着。
　　－－“你回去了，我会想你的。”男孩装出可怜的样子。
　　－－“我也会想你的。”女孩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
　　－－“你不在我会很可怜的。”男孩继续装着可怜。
　　－－“不然你跟我回家好了。”女孩突然想出一个主意。
　　－－“我也好想跟你回去哦。不过你知道，我公司里很忙的。刚毕业，就要接手公司……”男孩为难的样子。
　　－－“好啦，就两天嘛，我很快就回来了。夏天这么热，不要太辛苦哦！”女孩甜甜的说。
　　－－“嗯。我会乖乖的等你回来！”
　　……不要再说了……脑袋里好像有人在摇晃，摇晃得眼睛、耳朵、嘴巴都在转……讨厌……地也在转，天也在转，头顶上的树也在转……
　　－－“啊，你这里怎么了？”可爱女孩露出吃惊的表情。
　　－－“哦，这个啊，我昨天中暑了，去中药店刮痧，头晕，在店门口踩到一只猫尾巴，被猫抓了几道痕。”男孩笑着说。
　　－－“你好可怜哦！”女孩小脸皱在一起，看着他脖子上的紫红色刮痧的印子和三道抓痕。“才两天，你都不会照顾自己！”
　　－－“对啊。我没有你就不行嘛！”男孩搂过女孩，轻轻的在女孩脸颊吻了一下。
　　……头越来越晕了，怎么这些人还一直在耳边吵？好难受……讨厌，谁有那么多眼泪啊？
　　转啊转啊转，到底是什么在转啊？怎么天一阵黑一阵的，现在还不到中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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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喻手上没喝完的啤酒罐掉了下去，咕噜噜的一路滚了好远。全身水淋淋的就醉倒在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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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黑色宾士，无声的在雨中前进。就像是优雅的绅士。
　　车子宽大的后座上，穿着米色手工西装的男子，正在专注的看着膝盖上的手提电脑。电脑里跳动的全是数据和线形分析。
　　司机在前座。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总经理工作的时候，哪怕是一丝丝的声音也会觉得嘈杂。
　　男子的修长的手指不断敲打着键盘，那么优雅的样子，好像敲打的并非电脑键盘，倒像在弹钢琴。
　　车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无法对车内的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在敲击键盘的空档，男子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窗子上布满了雨滴，不时有一滴雨太过饱满了，顺着窗玻璃，沿着奇怪却肯定的路线而下，渗进玻璃与钢铁的交界。
　　车外下着雨，树和错身而过的车子都模模糊糊的。对面小广场上，一对情侣牵着手，打着伞，喁喁细语。广场供游人休息的长条大理石三人座凳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躺在上面睡着了，全身水淋淋的暴露在雨水里，丝毫不顾及明天的感冒。
　　又是一个失恋的人。
　　一棵大香樟树下，一只雪白的小京吧犬高兴的踩着水，肚子下的白色细毛完全成了黑色。
　　拉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的数字堆里，外面的世界只是眼光一角扫射到的痕迹，丝毫没有留在脑海里。
　　快月末了。这个月公司的业绩又上涨了3%。对于像宇圣这样的大企业，能保住平均业绩不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个月却还能有增长，说明公司里新实行的管理系统发挥了作用。
　　不过一个月的增长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关键还是要看以后。
　　揉了揉鼻梁，男子继续敲击键盘，输入一串指令。是下个月的计划和要达成的进度。
　　车子平稳的开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男子终于点击关闭，合上电脑，随意搁在一边，全身放松的靠在真皮靠椅上。今天的事都做完了。如果没有意外，可以一直休息到周一。
　　－－“坏蛋哥哥！”
　　甜甜软软的声音不请自来的在耳边回响，那种真实感就如同真有人在耳边呢喃着。每次空闲下来的时候，那个属于遥远记忆里的声音总是会出现在耳边。找了那么久，还是找不到吗？如果那个总是笑得甜甜的小绵羊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想像着让记忆里的甜美面孔放大，却突兀的出现刚才躺在大理石凳上的白色身影。
　　摇摇头。男子立即抹消关于刚才路边的那个女孩的记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淋着雨睡觉的笨女人。连脸孔都因为雨的关系模糊不清，怎么会在想着小绵羊的时候，跳出来那个白衣女孩呢？
　　继续回忆着属于私密区域的记忆，深深埋藏的久远的每一个片断，至今仍无比鲜活。
　　但是，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一直都静不下心来。有种焦躁的情绪一直在心底盘亘，无论如何都驱赶不走……
　　“老陈，回头。”男子终于开口。
　　“是，总经理。”司机不多话的立即调转车头，往来的路上而去。
　　做人下属的，听从吩咐就是了。不必要了解太多。
　　车静静的、无声的奔驰在雨里。良好的隔音效果，车厢内一点都听不到车外的声音。
　　干嘛要司机回头？男子皱着眉。
　　只是因为那些不能理解的情绪和冲动吗？
　　为什么会这么焦躁？从十三岁开始，有多久没有这种莫名的焦躁的感觉了？
　　“停车。”淡淡的吩咐，几乎没有声调起伏的声音里从来不会显露丝毫情绪。
　　打开车门，男子径自出去，司机连忙为男子打了一把黑色大伞。
　　女孩仍旧躺在石凳上，安静而香甜的睡着，好像天上下着的雨其实是错觉，而她正躺在自己家里柔软的床上。
　　附近有个空的啤酒罐。
　　在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清楚的看到女孩的脸的时候，男子却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好熟悉的脸孔……是她吗？真的跟记忆里的小绵羊一模一样！
　　寻找了三年，在今天这个雨里，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记忆，要找的人。可是，太突然了，突然得不由得认为这一切不是真实的。
　　或许，这又只是一个梦而已……
　　下着雨。
　　慢慢的接近，再接近。被淋湿的散乱的头发下的脸，越来越清晰。
　　幽深的黑眼专注的凝视。
　　一双大眼睛。不过现在是闭着的。
　　嫣红而小巧的唇。但被雨淋的时间久了，有点苍白。
　　粉嫩的肌肤和粉红的脸颊。仍旧和记忆里那些鲜活的形象一模一样。
　　他知道。如果她醒着的话，只要甜甜一笑，就会出现两朵深深的酒窝。
　　是她！
　　男子眼里突然燃烧出一团激动的火焰。
　　缓慢的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着柔嫩的脸颊，渐渐的，手掌整个覆盖上半边小脸，轻柔的抚摸着，恍若稀世珍宝。
　　满脸都是雨水。脸却好烫。
　　发烧了！
　　男子幽黑的眸光一敛，伸手拦腰抱起女孩，快步往车上走去。
　　“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