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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挟持 “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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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我有事问芷萱。”当天晚上馨颜带着翠环就去了柴房,门外的家丁见是她也未曾阻拦。
推开门走进去,柴房里冷的像冰窖,芷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见着她芷萱就留露出惧怕的神情,哭着求馨颜放过她,说自己是冤枉的。
“你究竟有没有看清鸣月是同什么人在一起?”
“夜太黑了,看不清长相,但……那肯定是个男的,姐姐要替妹妹做主啊,妹妹家中还有父母姐妹,如果我背负着□的罪名死去,那我的爹娘要怎么活啊……”
“我……。”毕竟人命关天,馨颜叹了口气,叫翠环拿了被褥过来,安慰了芷萱几句就回去了。 回悦阁的路上馨颜一直在想芷萱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凝和芷萱的片面之词,若是真相弄清楚这件事,恐怕还得去鸣月那儿一趟。
“谁在那儿——”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迅速没入假山后面。
馨颜打发掉翠环,悄悄跟了上去。只见柳儿低着头,步子走得很快。馨颜心中才笑着是自己多虑了,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柳儿何时生的这么高大了?肩变宽了,腿也变长了…… 这人为何要打扮成柳儿的模样?来不及多想,馨颜赶紧放轻脚步跟在“柳儿”身后。
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跟到了鸣月的院子外,这时真正的柳儿从屋内走出来。
过了好一会,待确定四周没人后馨颜又悄悄走上前去偷听着屋子里的情况。
夜里十分安静,所以里面的谈话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男子说到:“万一那女人把事情说出去怎么办?”
“有人信吗?慕离现在只信我说的。”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件事情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明天我就药死她,谁叫她不听我的话呢,非要把咱俩的事情说出去,简直是找死!” 馨颜闻言浑身发冷,真看不出鸣月表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却是心如蛇蝎。此地不宜久留,这鸣月如此歹毒,若是叫她发现自己在这里,恐怕下一个被关柴房的就是她赵馨颜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越怕事越来,枝桠承受不住雪的重量,“哗——”的一声掉下来一大块,馨颜站在树下躲闪不及,顿时被淋了满脑袋的雪。
她下意识地去拍身上的雪,不料却发出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馨颜见状捂住脑袋转身就逃。 直到回到屋里她才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屋里的人是不是看见自己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芷萱说的不假,鸣月的确有奸夫。
这边,鸣月听见外头有想动就冲出去,夜色中之间一个身影闪过。
糟了!这秘密怕是守不住了,只是太过于仓促,那人是谁她也没来得及看见,这可急坏了她。
不过那男人倒是挺淡定,安慰鸣月说就算被人撞见,这无凭无据的谁也奈何不了她。 “夫……夫人”柳儿手里握着一根蜻蜓玉簪,战战兢兢地看着鸣月。
“你给我好好说话,拿来我看看——”鸣月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那发簪,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柳儿你老实告诉我,这是哪来的,是不是你偷得?”
“没有啊——夫人,这是我在那梅树下捡的。”
“这样……”鸣月若有所思地握着那发簪。
夜黑的如泼墨一般,又一场大雪悄然而至,雪花如同扯碎的棉絮,从夜空中纷纷洒下,周慕离正躺在床上歇着,突然绮菡带着人冲了进来。
“你这疯女人,大半夜的你是发的什么疯!”
“你才是疯子,我来是想告诉你,芷萱死了,你的三夫人刚刚去了!”绮菡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她现在只想抽周慕离两巴掌,芷萱是她在周家唯一有点交情的人,她出身贫苦,也没有那么多的心计阴谋,嫁过来后一直本本分分做着一名妻子该做的事,可为什么这样单纯的芷萱偏偏被害死了……
“赶快带我过去!还愣着做什么。”
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柴房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小凝哭天喊地的直说冤枉,周老夫人的脸色也很难看,几位少夫人在一旁窃窃私语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
“现在不死,迟早也被你丢进湖里淹死,是鹤顶红,服毒身亡。”
“啊……”在场的人无不惊讶,馨颜心中却平静的很,生老病死不过转瞬,方才自己还来看过她,这会人却已经去了,只是可怜了宋家爹娘,原本以为女儿嫁的户好人家,岂料会有这样的结局。
“夫君还请节哀,姐姐已经不在了,咱们还是赶紧安顿后事吧。”说话的是鸣月。 “对对,赶紧派人给宋家报丧去——”
“不必了,芷萱先犯了七出之条,按照族法应当逐出周家行沉塘之刑,不过她已负罪自尽,我听说这种人死后煞气很重,若处理不好恐怕会对府中有碍。”馨颜顿了顿,继续说到:“赶紧把人抬出去埋了,扫了晦气。”说罢就指挥几个家丁抬起芷萱裹着的尸体。
“赵馨颜。你实在太过分了!芷萱好歹是夫君的妻子,是周家的三夫人,你岂能如此心狠,连块葬身之地都不给她——”绮菡尖叫着就要冲上来,被周慕离拦住了。
“把六夫人带回去——颜儿,这事你看怎么办。”他现在头昏脑胀思绪全无。
“夫君若是信任我,就交给我处理吧,先处理好芷萱,过几天我再派人给她娘家报信,反正人已经死了,再送上几亩田地和两间宅子,相信宋家也不会再闹了。”
“鸣月——你看?”
“鸣月哪懂得这些,姐姐说什么便是了。”鸣月也被芷萱的死弄得莫名其妙,自己尚未给她下药,她自己倒先死了,不过死了倒也干净,省的夜长梦多。
馨颜带上几个胆大的家丁,打着灯笼就朝山上去了,一直到天亮了才回来。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翠环一进屋馨颜就抓住她问。、
“小姐放心,他们前脚刚埋了人,我后脚就安排人给三夫人又挖了出来,只是被关了柴房又这样一折腾,三夫人的情况也很不稳定,刚给挖出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翠环想的这儿还觉得胆颤心惊,如果自己稍微晚去一点,恐怕三夫人现在已经到了阎王殿了。“现在三夫人在挨着东郊偏远的村子里养病,我跟那儿的人说那是我嫂子,没人怀疑。”
“辛苦你了。”这件事情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芷萱能够保命,这今后的日子就看她自己了。
此事之后,馨颜越发觉着这周府竟是个无情无义的所在,人人自危,只好好经营着铺子,懒管府中事物了。
某天正值午后,鸣月正窝在周慕离怀里同他撒娇,芷萱死了,可是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小月怎么会有这根发簪?”周慕离见她头上插着一根蜻蜓发簪,一眼就认了出来。
“夫君也认识它?”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婚前我曾送过颜儿一根一模一样的,想不到你也有。”
“哦,小月见着喜欢,姐姐也大方就顺手送给我了。”鸣月心中暗自盘算,那天晚上自己院子里的人莫不是馨颜?
周慕离想起当初为了自己这根簪子请了最好的师傅帮忙打造,光是收集材料就用了一个月,为的就是讨馨颜开心,可这一成了亲,当初被当成宝贝的东西转眼就送人了,他真的好失望啊。 鸣月没有察觉到他内心的变化,而是盘算着如何斩草除根。
到了夜里,她打发掉屋内的丫环下人,假装已经睡下了,不出半个时辰,一个男人推开她的房门走了进来。
“你说的是真的?你找到了?”
“那还会有假,她是大夫人,我可得小心对付着,你去找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听我吩咐便是。”
“小月还是你会替我省心……”
没过多久,屋里便传来阵阵娇喘声。
这几日越发寒冷了,一桶水放在厨房里隔了一夜都能冻成冰块,馨香阁乘机推出冬季热饮,有热奶茶、桂花蜜糖茶、梅花煮米酒……这些老少皆宜的饮品为南翎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不少温暖的气息。
今天客人特别多,人手几乎不够用了,馨颜只好亲自过来帮忙。
“掌柜的,这食材都用完了,你看这……”厨子跑来说到。
“没有剩余的了吗?”
“天冷路滑,送食材的说来不了了。”
馨颜看了看还在下雪的天气,咬了咬牙,“我去拿。”
食材作坊在西郊,有点偏远,但是现在还是上午,一来一回应该不是问题。馨颜坐在轿子里朝西郊赶去。
在雪里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到西郊,下了轿,只见一片苍茫,世间万物都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雪,这郊外似乎比城内更冷,阵阵凛冽寒风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馨颜裹紧身上的衣服,走到那家作坊前。
“张老板,我来取东西,铺子里要的急,劳烦您开个门。”
“门没锁,你进来便是。”
馨颜刚走进屋里,身后的门就被砰地一声锁上了,为什么把我锁在里面啊?馨颜在里面用力地拍着门,但外面的人似乎早就走了。
“不用喊了,我的小娘子,张老板的女儿今天成亲,这里没人会来——”几个歪眉斜嘴的男人狞笑着从内屋走出来,馨颜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登时慌了手脚,大声呼喊着救命,一边往角落里退。
那几个男人仿佛故意逗她似的,从这头追到那头,让她在屋子里四处躲藏,等她跑的没力气了,再把人五花大绑捆起来。
“你们赶紧把我放了——”馨颜喊得嗓子都哑了,一整天没吃东西,又在冰冷的屋里呆了这么久,她的手脚都已经冻僵了。
“小娘子你别急,咱们给你演一出好的。”为首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看着她眼里尽是淫邪。 那男人冲了上来,开始动手撕她的衣服,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的:“这小娘子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不如先给爷几个爽爽,等咱们爽完了,就送你上路。”
馨颜脑中一片空白,一边努力反抗,一边嘴上求饶道:“你们只要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们,我……我不想死啊。”
“那可不行,咱们这条道上的也有自个儿的规矩啊,别人要你性命,那人我们惹不起,小娘子你老实点,安安心心上路吧。”说罢继续撕扯她的衣服,手还伸进里面蹂躏着香软的肌肤。 “救命啊——有没有人——杀人——唔……”眼看着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馨颜满面是泪,方寸大乱。
“这儿就两栋破屋,方圆十里内都没别人,你喊吧,看谁来救你。”男人不理她的挣扎呼喊,继续做着猥亵的动作。
“呜……”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被剥去,馨颜只觉得绝望,珠泪滚滚而下。
突然,门被人用力撞开,一阵寒风夹杂着雪花涌了进来,一个青衫男子冲进来,看见狼狈不堪的馨颜他先是一愣,立即出拳击中了馨颜身旁那猥琐男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几个男人冲上来,挽起袖子拿起桌上的大刀就挥来,这时青衫男子身后的几个执刀护卫疾如闪电般冲进就将那几人砍翻在地,青衫男子则走到馨颜身边,看到馨颜衣衫不整眼泪汪汪的模样,眼中怒意熊熊,他脱下身上黑色披风,将馨颜细细裹了,这才抱起她朝外走去。
屋外不远处停着几匹骏马,那男子先把馨颜扶上马,接着坐在她身后,握紧马鞭用力一抽,黑色的骏马撒开腿就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零下的天气,寒风透过撕破的衣服直往里灌,馨颜觉得自己被冻僵了,整个人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后的人似乎知道她冷,将她紧搂在怀中,馨颜闭着眼,只听到那胸膛中沉闷急速的心跳,他在为自己担心吗?
待到赶回周府的时候已经近半夜了,两人下了马,在隔周府一条街的道上准备分道扬镳。
“谢……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我家就在前,前面,还……还有,你叫什么名,名字,住在哪儿……我改天,上……上你家道谢,谢去。”馨颜裹着那件黑色披风,淋了满头雪,话也说不利索了。
那男子古怪地看着她,她莫不是冻傻了吧?她不认识自己了,这不可能!“馨颜……你……你不认得我了?”那男子抓住她的手腕,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颜儿……”不远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冲过来,为首的正是周慕离。他在不远处就看见馨颜被一个男人拉着手,两人还隔得很近,“放开,她是我妻子。”一把拽过馨颜交给身边的翠环。 “小姐,这一整天的你上哪儿去了,可叫我们好找。”翠环手给她递了个暖手炉,
“小姐……”翠环正想给她添件衣裳,馨颜却死死捂住那件披风不肯配合。“回……回去。”
“既然周夫人已经安全了,那在下就告辞了,周将军最好照顾好你的妻子。”说罢那男子便策马离去了。
回到家后,周慕离喝退了所有的下人,把馨颜锁在自己房里。
“说……你今天上哪儿去了,还……还同他在一起。”
看样子他对自己有误会,馨颜仔细地交代了自己遇到歹徒被人救的事情。
“哪有那么凑巧的,你……你出去一整天并且到了半夜还是被萧莫承送回来的!你这要我如何信你。”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在郊外差点连命都丢了你不在意,你在意的只是我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萧莫承?是在丽香院的那个萧大人吗?他认得自己?
“尖牙利嘴的,你行……”虽然心有不甘,但又无法反驳,并且也没馨颜出轨的证据,周慕离只好悻悻地去了鸣月那儿。
回到悦阁,翠环烧了热水替她宽衣洗澡的时候被她狼狈的“打扮”给吓住了,原本上好的缎子被撕成了条状,手上身上也有不少抓痕。
“小姐,这大半天究竟是怎么了……”
“遇着坏人了。”馨颜把身子浸在热水里,好一会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明天我们去报官……”
“不用了,这事闹大了,对我也不好……”毕竟,那天她是同一个男人在一起回来的。 “小姐还在担心萧大人?”
“萧大人是谁?我认识他吗?”
“小姐连他也不记得了吗?不过不说也罢……”翠环欲言又止,馨颜赶紧用眼神命令她说下去,“萧大人就是萧莫承,以前小姐没结婚的时候就认识萧大人了,只不过那会他还是个穷书生,就住在西郊的破茅屋里,那会小姐还经常去看他,为了他您同老爷闹过好多回,后来姑爷来了,老爷十分喜欢他,小姐一开始也不想嫁,可不知怎么的,没过多久小姐就喜欢上姑爷了,再后来您就成亲了,萧大人知道后伤心欲绝……就在前不久,也就小姐跳河的前几个月,萧大人突然就高中了……” 前男友,原来是曾经被甩的前男友今天碰巧又遇见了,难怪周慕离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若是别人似乎还能解释,但是是他,这下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