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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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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
机场大楼所有爱护魏琪的人都来送行,纪夫人更是哭的梨花带雨的,这些日子以来不管魏琪是发病的疯狂还是乖巧听话的样子,她都爱,她早就将身世可怜的魏琪当作是自己的亲儿女、厉砚的亲妹妹那么对待了。想着她现在要离开过新的生活,她就是千般万般的不舍得,怕她吃不饱,穿不暖,受了委屈也没有地方诉苦。除了长辈的真情表露,其余三位年轻人都显得格外的冷静和紧慎,“妈,没事的,魏琪只是去散散心。”
“是啊妈,别这样子,大家都盯着我们看呢!魏琪是公众人物,你也得想想小女孩的面子啊。”
纪夫人听着觉得有理,也渐渐收住了眼泪,只是拥着魏琪仔细的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的登机时限要到了,才依依不舍的目送着她离开。魏琪进了海关之后,魏琪接到了罗利景的电话,说是罗利丰真的出了大事了。
纪厉砚本来想跟着何薇然一起走的,可是她没同意,罗利景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心以及警惕,“我先去了解情况,你还是先送妈回去吧。有事情我打电话给你。”
第一次去罗利景的家,布置的样子倒是和自己原先想像中的不同,全然一付小清新的样子,半点奢华之气都没有,不过现在并不是讨论这种闲事的时候,毕竟罗利景的眉始终皱着,怎么也抚不平。
“发生什么时候事情了?”
罗利景连着叹了三口气,才缓缓道来,“我接到电话说是我哥找我。这几天的报道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我想着也就去了。没想到司法机关真的准备控告他蓄意伤人或者是杀人,毕竟关牧青还没有醒来谁也没有办法现在就得出定论来。”
“这肯定是污蔑啊,出个车祸就说司机是凶手,这是什么道理都说不通的!”何薇然一听这可是刑事案件,判罚的都是大事情,怎么好好一个商人竟然能够扯上这种事情的,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污蔑,我去了看了他,结果他始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最后时间快到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问我魏琪怎么样了,我一一答了。他的脸上突然露出小脸,有些悲伤,可我却觉得他是真的替魏琪开心了。我以为话题会就这样子结束,没想到他话锋突然一转,连眼神都变得尖锐起来,魏琪的仇我一定会报,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么阴狠的表情,当时自己都被吓傻了。后来拖了关系才知道,是他从医院清醒后自己打电话自首的。”
怪不得那天那么多记者,原来不光光是娱乐版面,连同社会版的都集体出动了。“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开庭审理?”
“等你来的空档,听说关牧青醒了过来,没什么大碍,过几日就可以出院了。我只是替利丰抱不平,敌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却把自己给推入了无底深渊。”
“你去看过她了吗?好歹你们也是妯娌关系,总得见见面,关心一下吧。”
“薇然不瞒你说,我真的没去过,自从有了魏琪这档子事情,我也看穿了,那些有钱人不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地方互相套关系,我去不去都一样。现在这个样子去了,反而让人觉得我是去负荆请罪帮我哥去讨饶的。实在没有必要。”
“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罗利景的手搭在何薇然的手上,“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求你一定要帮!”
“能帮的我一定帮,只要罗利丰能够好好的,我也算是帮魏琪照顾了他的。”
“我哥之所以到现在还只是收押那是因为关家的人还没有发话。关万林是个女儿奴,只要关牧青不说什么,他自然也不会随意对我哥做什么。可是我现在的心就是悬着半空中,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你去找庄义辰来透透口风?”
何薇然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找庄沛辰是大家最后的办法了,其实也不能算是办法,顶多就是探探消息,然后自己好有个最坏的打算,只是她和他之间的见面怕是尴尬至极,“我尽力吧,我和沛。。和庄先生的交情不怎么好。”
罗利景是听得懂这话了,心里眼里的愧疚更深重了,“真的麻烦你。”
找庄沛辰找的并不顺利,何薇然还没有和本人亲自通话就被那些助理之类的人给挡了回去,所有的拒绝都是说庄先生在开会。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最后她心一横,只能去那个地方碰碰运气了,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他。
庄沛辰见到她倒是意外,“好巧,没想到你也来看院长妈妈。”
“不是。”她连客套之词都懒得编,要是三天之前她或者愿意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出来,可是今天她已经时间紧迫了,不管是关家还是公安机关都没有半点消息,越是那么石沉大海越是让人心里没底。“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联系过你很多次都被挡了回来。”
“我知道。”他信步走出房子,来到从前他们小时候一直玩的秋千上,坐着,随意的摆动了几下,“以前一直帮你推秋千,总觉得那是女孩子玩的东西,没想到现在的自己去向往这样子在半空中的自由。”
何薇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站在离开他一米之外的地方傻傻的看着,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庄沛辰推的太过用力,结果把自己甩的老高老高的,吓坏了自己然后嚎啕大哭起来。然后他冒着自己会被秋千打到的危险将她抱起来,然后自己站在秋千上摇摆,到了半空的时候竟然手一松摔了下来。头上立马肿了一个打包的他也毫不在意还安慰她逗她笑,院长妈妈后来知道了这件事很是生气,连忙带着他去医院看骨科,结果是骨裂。没想到庄沛辰那个时候竟然满不在乎的说,“我害得薇然害怕到哭,这些只是对自己的惩戒,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再犯。”
“我想请你帮忙。”良久她才讪讪开口,“是关于罗利丰的。”
“知道我为什么不接你的电话吗?”庄沛辰走近她,“因为我想见你,如果不拒接你的电话,像罗利丰这样的小事你根本就不会出来见我的。”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为了什么再次找他,如果今天他们的位置互换,那么她今天的心情该是多么悲凉,曾经的紧紧相依却变成了今日的套交情成大事。“我。。。”她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庄沛辰叹气,“骗骗我都不肯吗?哪怕就说上一句我是因为想要见你才找你,都不可以吗?”
何薇然低下头,那日他们之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再多的思念也无法将事情从头开始,倒不如相忘于江湖,来日好相见。
“我刚刚说的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我希望你可以知难而退。魏琪的事情是个警戒,你为什么如此不肯吸取教训?我不知道你答应了罗利景什么,或者你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深厚到可以托付这类事情。但是我想要告诉你,我不希望你淌这个浑水,或者应该说只要是关家的事情你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听见就好了。”
“你也是关家的人!”
庄沛辰一阵苦笑,“我确实是关家的人了,好像真的没资格对你说这些。可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并没有要淌这趟浑水的意思,我们只是想要知道关家的人想要如何处置罗利丰,好像大家心里有个谱,仅此而已。”
这次轮到他有些错愕了,“我以为你是想要我帮忙说好话的。”
何薇然摇摇头,“怎么会,你与罗利丰虽说都是关家的女婿可是想来应该也没有什么交情,贸然让你去说求情,不是更加让人怀疑,说不定关家的人还会因此更加变本加厉的想要弄罗利丰了。”
庄沛辰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你放心,现在这个节骨眼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虽说外人眼里关家的女儿都是受宠万分的,不过在关万林的心里利益更加的重要一些。不过关牧青一直的求情倒是让老爷子有些动容了,只是他现在还在考虑要怎么样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罗家本来就不是名门望族,说穿了只不过就是罗利景现在是四姨太的样子。。。”难道,何薇然突然顿悟了,“关万林想要拿下我们公司?可是罗利景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了,听说五姨太现在才是最得宠的。”
庄沛辰微微一笑,“你太小看罗利景的地位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至少她知道罗利丰一定会安然度过这一切就好了,能给罗利景交代,也算是不枉魏琪的托付了。何薇然越过他,径直走到秋千那里,“再陪我玩一次荡秋千吧,好吗?”
有些人有些事该放下,可是好像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会忍不住回头看,然后再把玩一番。她承认她放不下和庄沛辰的点点滴滴,她的青春年少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他。从她进入孤儿院,看见庄沛辰的那一夜开始,她的心思全都被这个男孩子所占据了,他如同亲人、良师、益友,也是何薇然最放不下的一段感情。她这辈子只有两段感情经历,一个是他,另一个则是纪厉砚。这两个男人始终在她的周围盘旋着,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非得二选一她会选择哪一个。尤其像今天这样子,有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一切,她沉醉其中,又厌恶自己的堕落。这样矛盾的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回家吃饭,面对纪夫人,面对纪厉砚,只能随意的看着车子走一步算一步。可是没想到竟然又来到了那家静吧,这个神秘的酒吧主任,原以为只是一个辛苦创业的男人,没想到他的身份竟然也是能够让关家力邀的人物之一。
她走进店里的时候,生意不好,除了她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也是,现在根本就是大家集中火力在餐厅等位的时候,那有个会跑来乱醉一番。
“何小姐,好久不见了。您上次那位朋友还好吧?”
何薇然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记性那么好,“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你那么挂心。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这家店没有名字?”
他良久都没有开口,何薇然知道自己说错了,刚想要扯开话题,没想到庾司成到是说话了,“这家铺子不是我的,是店主一直没有想到好听的名字。”
何薇然刚想多问一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那日出现在关牧茵的订婚现场,没想到罗利景突然出现了。
“不妨碍你们两个女生说话了,我这个异类退场。”庾司成倒也识趣,带着她们两个去了包间,从外头看这里根本就是一堵墙,没想到走近了却是别有洞天。
“罗利丰没事。”何薇然知道她心里着急便不等她问就先开口了,“听说是关牧青求情的,不过关万林心里的打算谁也不知道。”
罗利景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便怎么样都好,只要他平安就好,毕竟这一切都是我欠他的,也是我该还的。”
“哪怕放弃自己现在的奢侈生活?”何薇然不放心的想要试探一下,没想到罗利景竟然连考虑都没有,“对我来说什么都比不过亲人重要,爱情?钱财?不过就是风花雪月而已。”
何薇然一听止不住的笑了起来,“要是几个月前你那么跟我说话,我绝对会认为罗副总是失心疯了。”
“原来你以前是那么看我的?”虽然那么问,不过她心里到并不意外,她也不喜欢何薇然那种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样子,像是世界的王者没有一个人配与她交集。本来她对魏琪的事情根本不在意,她和罗利丰一向是各玩各的,对何薇然的施压也只是希望看到她偶尔为难的样子,没想到自己的心竟然会有一天融化,竟然会有一天与本来相互仇视的人对饮。“是不是该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也好。”举起酒杯,“敬冤家。”
酒过三巡,两个人的话也越来越趋向于心底深处那片让人无法琢磨的心事,“薇然,你和庄义辰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吟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触摸不到,回不了头,放在心底,慢慢回味。”
罗利景听了不赞同的摇摇头,“爱是要争取的,可是我看不到你任何的行动。不过这样也好,我本来心里也觉得你和纪厉砚比较相配。”又是这句话,何薇然挑了挑眉,不明就里的看着她。
“其实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大野心,你看看现在坐的大坐的高的那些女强人哪一个不是人前欢笑,人后落泪的?拼命工作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空虚的生活增添一些东西。虽说女人当自强,可是做到我们两个人这种地步也只能说是一种悲哀了。远的不说,我们就说近的吧。这些日子这些麻烦事情,纪厉砚有过怨言吗?还不是随时在你的左右陪着你一起受,我不知道庄义辰有没有帮过忙,不好说这些,我只说我看到的,纪厉砚真的对你很好。而我相信,你对他也不可能是完全没有感觉的,毕竟你突然的工作万分积极也不过就是这两年的事情,那个时候庄义辰还没有再次出现,能够让你那么失控的也就只有纪厉砚了。你或者是因为李佩珍的关系才不待见他的话,我可是第一个替他叫屈的。你也不想想那日李佩珍是怎么扰乱关家的活动的,名门世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你要是认为纪厉砚会看上这样子的女人,那你也太小瞧自己的气度和他的眼光了。说白了,我们这辈子不就是求个只得一心人,白首不离头嘛。东西坏了是修不是换,人也一样。人都会犯错,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时候回头。”
罗利景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的话,何薇然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话句句在理,也观察的仔细入微,只是有些道理她懂得却做不到。“那你呢?我看得出庾司成对你不一样的,那种眼神太过让人注意了。”
罗利景懵了,她到没有想到何薇然的话锋转的如此快,明明说的是她,她也能扯回到自己头上来,憋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哎!都是说别人容易,做自己难。不过这里我也得澄清一下,我和庾司成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太过了解和熟悉,有时候你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读心机,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让我害怕。”她突然笑了起来,“知道吗?我爱过他的,但是他拒绝了我。所以你也别想着当红娘了,那些年少轻狂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只是朋友。”
她落寂的眼神比那日谈及自己又多了个情敌妹妹的时候更加的让人心疼,她喝了一口酒,然后轻声的说了一句,“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不能简单一些呢。”
何薇然听见了,回了一句,“大概是因为人人都觉得自己有做情圣的天赋吧?”两个在外坚强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女人相视而笑,或者今夜的轻松自在是她们最幸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