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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毁灭从这里开始 ...

  •   “雪,你爱我吗?”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想时刻知道你是爱我的。”
      “过去是依赖,如今是刻骨铭心的爱,不论我的这一世有多长,千年也一样爱,明天死去也一样爱。”

      也许当时不觉得,可白天回想起淩魂昨夜的神色,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陌生,原本澄澈温柔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空荡阴冷,甚至,有种没有眼睛的恐怖错觉。
      站在魔法站台上我依旧忍不住去想,仿佛有智慧的生命都有一种喜欢想自己不喜欢的事的欲望。

      幻术大赛是自从上次领域大战之后才开始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领域战争的再次发生,可以用公平的方式展示自己幻术的强弱,让那些渴望征服的战斗狂舒坦的一种妥协的方式。当然,生死由命。
      第一次参加这个比赛的时候,是淩魂教我战斗幻术后不久,那时候掌握幻术尚且十分吃力。我不想第一次露面就落下个惨败收场,那次,我是用尽了自己全力的。
      我的对手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壮年男人,和他们站在同一个台上,我一女子显得格外不搭调。
      那时,淩魂就站在台下,温柔的目光带给我心里前所未有的坚毅。那时候的对手好像个个都是狂战士,随便从身上切下一块肌肉的分量都比我重,第一场的对手更不要脸,招呼都没打,一个箭步跨到我的面前。他双手高举凝聚着太阳之力,淩魂说过,有的幻术需要依靠自然之中的事物才会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他的双手之间围绕着金黄色的流动光束,阳光被扭曲化作了丝缕状被吸收进了他的指尖。越是紧张的时候,大脑仿佛就变得越清醒,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击打下来,我只有化作芳魂的命运。好在战士的聚气速度着实缓慢,我轻快地向左移动了两小步,顺带踢了他一脚,可接触到他的皮肤的时候,我就后悔了。这样的硬汉的皮肤简直是金刚石附体。脚趾骨头错位的声音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歪曲着嘴巴,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巨汉。
      当他把手锤下底面的时候,圆形的战台瞬间从中间塌陷,巨大的气场扩散了整个场地。几乎所有观众都认为我已经在这浑厚的气场中尸骨无存了,连我都惊奇自己存活下来了。
      趁着所有人都惊奇之际,我用淩魂教我的冰雪封城绝杀了对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这个看似纯真的小姑娘会将击打的目标瞄准为他的□□。雪花瞬间冰封了他的裆部,我又唤起了无数的冰棱子射向了一个目标,也有少数的打在了他的皮肤上而弹开,但风雪过后,我所看到的,只是一个表情僵硬,身体僵硬,眼神空洞的对手。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裆部的血液已经顺着冰块流了一地。他台下的妻子开始撕心裂肺地哭泣,咒骂我的下流。我就这样即光荣,又尴尬地拿下了第一次幻术大赛的冠军。后来听说,被我打残的那位对手再也不敢出门见女人了。
      一边回想着过去的有趣战役,一边应付着对手,不知不觉台下已经没有人再敢上来挑战了。
      台下的人个个面露惧色,仿佛我是个女魔头,疯狂地虐杀着这许多壮汉。
      “我能试试吗?”
      仓浑的声音穿透了人群,所有人都左顾右盼寻找声音的发源地。也有几个人惋惜地说:“唉,又要有人不自量力喽。”
      陡然间,一种恐惧从我的脚趾蔓延到我的大脑,这种恐惧来自于一种气场,一种凌然的气场。淩魂曾经和我说过,凌然之气,只有人类才拥有,因为人类拥有其他族群无法超越的铸剑术,而真正能用凌然之气震慑对手的,也只有用剑炉火纯青的大师了。
      我的恍惚瞬间被硬生生地打破,从人群的最外围透来一道泛着幽蓝色光亮的刚硬剑气,人群迅速被分割开来,形成一条宽敞的道路。路的那头,一个身材健硕高大,面色冷峻,留着些许胡渣的,眼神阴狠让人不敢直视。他边上还有一个女子,身材玲珑,柳腰摇摆,依偎在男子身上,一身浅绿色的着装给人清新的感觉,只不过,笑得可真是妩媚动人。
      男子缓慢从容地向我走来,时不时地停下,关切地搀扶女孩一把。
      我说:“来吧。”
      我原以为他会把女孩子先放下,但他却始终把女孩搂在身边,单手举起一把修长的剑,眼神轻蔑。
      我被他这样的眼神彻底激怒了,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这个眼神很熟悉。
      我绕着圆形战台的边缘走动,想要试探他的实力,可他显然是经验十足,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我安奈不住,向他展开了攻势。我凝聚出了一把冰刃,双手一推,冰刃强劲地飞向了他。男子没有做什么动作,站在那里,从脚前的地面上上升出了一道剑气保护层,冰刃停留在了保护层上,强烈的摩擦产生了持续不断的高亮火焰,冰刃瞬间消融。
      “用你真正的实力吧。”
      他一眼就看出了我这只是在试探。
      “除非你先把她放下来。”我不堪忍受他如此地傲慢。
      他犹豫了一下,低头对怀里的女孩说:“芬芳,这个人有点意思,你先休息下好吗?”
      芬芳听话地在边上找了一块洁净的大理石坐了下来。男子又恢复了冷峻的表情,没好气地看着我。
      我和这个男人站在魔法站台的两端,都没有动。台下的人可能都被我们体内爆发出的强烈幻术气场而震慑住了。虽然表面我俩看似平静,事实上,我们的思想早就在拼杀了。我加强了幻术的力度,身边的冰层也从半透明而变得模糊,最终凝结成一个白色的幻术球。男子把剑放在了胸口的正前方,放手之后,瞬间分裂出了几柄相同的剑围绕着他不停地转动,我从没见过这种阵势,但猜想这样的保护层恐怕不仅能保护,还能反击吧。
      当我们各自的保护层膨胀到接触的时候,我俩同时大喊,并且冲向对方。直到保护球完全重合,我发射了数量前所未有的雪花并企图包裹他。可他的剑仿佛是有灵性的,移动的速度在保护球之中又形成了一个贴身的小保护球,我的雪花根本无法穿透。我又用幻术建立起了一整片雪原之地,让雪花平行于他的剑的运势而转动,然后慢慢逼近。他再次看穿了我的计谋,他身边的剑四散开来,强硬的力道割碎了包裹他的雪花,在巨大的保护球里,形成了一场小型的爆炸。
      “该我了。”
      无数的雪花中传来了他的声音,我散去了雪花,当视线清晰的时候,我却没有看到他的踪影。我警觉地环顾各个角度。可每次更换角度,就觉得他就在我的身后,我永远都没办法看到他。叮~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剑击打在冰块上的声响,但我没有想很多,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冰柱。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攻击居然扑了个空,那里空无一人,倒是身后,嗖嗖,几把带着冰花的长剑向我的心脏射来,我急忙翻动身子,但这股攻击实在过于迅速,躲过了心脏的致命攻击,却伤到了胳膊。鲜血从伤口绽放出了一朵娇艳的蔷薇。
      我想直起身子,却发现方才的伤口处已经被冰块给冻结,原来他已经在剑上掺了幻术冰块,冰块已经冻结了我的体内血管。
      男子趁势追击,在我的上空招来了千万柄剑。他右手维持着两只伸出的姿势,左手放在背后。嘴中念念有词。当手指向下一按,我上下左右的剑瞬间化作了有着蓝色边框的剑气,毫不留情地刺向我。万剑穿心的疼痛使我无法自拔地尖叫起来,我清楚地感受到心脏被刺得血迹斑斑。我无力地趴在了地上,喉咙里不断地透来了粘稠的血液。
      我不想认输真的不想,不想淩魂因为我而丧失颜面,他是最强的。我还想为父母报仇,我还想和淩魂幸福地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我还不想死,还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
      我的视线已经被鲜血模糊。但依旧依稀能看到不远处的男子正在积蓄着剑气,看样子,他是想使出全力送我归西了。我看到了由剑气凝聚出的剑泛着鲜艳的蓝光,最后变为刺眼。我已经无力再反抗了,这次,也没法指望淩魂来救我了。
      我把头埋在了双手之间,只露出了眼睛。我看到了手腕上绑着一根羽毛,这是淩魂送给我的,他知道我很羡慕他的翅膀。我紧紧攥着这根羽毛。剑气飞来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感受和当年面对恶魔没什么两样。
      血液已经蔓延了我的全身,洁白的羽毛上也沾上了我的血。光!最干净明亮的光!是从我身上发出的。朝我飞来的剑气好像瞬间减速,时间仿佛是在为我停留。手中的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分生出了毛茸茸的一片,慢慢地凝聚成翅膀的轮廓。
      翅膀停留在了我的后背,羽毛落在我的伤口上,再次飘开的时候,我的伤口已经不见,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我奋力展开翅膀使我飞向了天空,翅膀仿佛给了我无数的能量。我第一次能把幻术使用得这么轻松,每片羽毛上都携带了我用幻术唤来的冰花。
      再一振翅,羽毛就用比我平时速度的极限还要快上百倍的速度对上飞来的剑气。
      观众能看到的,只有巨大的保护球外面还有几柄长剑平行飞行。没有人反应到保护球突然的爆裂,无数的雪花与羽毛掺杂着耀眼的光芒使眼睛无可奈何地闭上。
      平静了。没有人说出一句话,也许谁都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幻术震荡。当观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男子已经再次抱起了女孩,表情没有改变。我的翅膀慢慢地变成透明,最后消失。
      我俩同时开口,“淩雪”“暮雪青”
      再也无话,背朝背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思绪很混乱,回想着淩魂给我的羽毛变成翅膀,回想着那个男人。
      保护球里,我与暮雪青全力地对峙着,直到他的眼睛变成鲜血般的红色,我终于想起了他便是当日和淩魂比拼的人类。我也在回想,回想我的幻术和他的剑气相互抵制所产生爆炸时,他撤走了所有能量,离开了保护球,走到了女孩身边,温柔地张开双手,把女孩搂在怀里,任凭冰雪羽毛侵蚀他的后背。那样的温柔,使我想起了淩魂。
      我想着想着,都觉得自己是如此地弱小,暮雪青可以在保护女孩的情况下和自己打成平手,可我就算得到了淩魂的力量也无法战胜他。
      我又哭了,哭得彻底了,有片羽毛飘到我的脸上,拭去我的泪痕,我把它重新绑在手上,尽管它已经没有能量了。

      “你们最终还是找到这里了。”
      “淩魂,十八年了。”
      “我知道,可你觉得我现在有得选择吗”

      淩魂优哉游哉地玩着蝴蝶,对于突然闯入的皇澈给了不屑地表情。
      “你可不要告诉我,这十八年的幸福已经让你忘了父皇的计划。”
      “不该忘的,我从来不会忘,可是,她这么无辜,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呢。”
      “我当初说:‘哥你要幸福’可我没有说过你可以沉浸于此,失却理智。”
      淩魂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厌恶。
      “失去理智?究竟是谁失去理智了?所有生物都认为天使最高贵最友善,所以18年前的大战天堂才取得了民心,赢得了领域之间的主导地位。现在呢?身为最善良的天使,我们居然要去伤害”
      “哥,皇的思想,永远不会错的,你是最优秀,能力最强的天使,你有义务帮助父皇。”
      “既然如此,皇澈,我给你个机会,说服我的机会。和我一战,赢了,我继续父皇的计划,输了,我和天堂脱离关系。”
      淩魂没有等皇澈说好,就瞬间移动。皇澈身后的卫士同时倒地。
      “幻杀神行?你的魂术比以前更加接近神了。可是,我也早就不是当年跟在你身后需要你保护的弟弟了。”
      说完,皇澈就像隐身了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蝴蝶雪谷”瞬间空无一物,可魂术碰撞的声响却充斥着整个山谷。事实上,淩魂和皇澈并不是隐身,而是移动的速度早就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快速地移动使背景也变得模糊,难得放缓速度,便能看到残留的两人的身影。
      淩魂使出一记雪色迷镇的绝杀,他的双手携带了雪花凝结的光束,向皇澈一劈,半月形的光芒撕裂了皇澈华丽的外套。皇澈双手张开,身体向后微微倾斜地后退着。淩魂没有给他松懈的余地,双手不断地打击,速度把他的手分成了成百上千的攻击,几乎同时打向皇澈,皇澈被动地开启防护罩,淩魂的攻击不断,防护罩的碎片也不断地落下。
      淩魂翅膀一振,华丽的羽毛聚散成一座轻柔地羽毛桥,桥的那头,皇澈正苦战于羽毛的包裹。
      淩魂一步一步地踏过“桥”来到皇澈的身边,他用恶狠的语气对皇澈说:“还想继续吗?”皇澈此时已经被羽毛包裹得动弹不得,他的翅膀被淩魂无情地揪着,对于天使而言,翅膀比手臂更重要,是力量的源泉。
      “我还没输,你有本事继续啊!”
      淩魂彻底地恼怒了,可这怒气没有写在脸上,而是体现在皇澈的下一声尖叫上。淩魂无情地折断了皇澈的翅膀,推倒了十几米开外。他双手合十,闭眼默念着。他的胸口出现了一柄修长的剑,是剑气!凝聚了淩魂全部的幻术的剑气。最后,淩魂整个人融入到了剑中,蓄力准备最后的绝杀。
      穿透皇澈身体的一刹那,皇澈微笑了。
      “这就是你研究出来的,把幻术和剑气结合的战法?果然厉害,可谓天下无敌了。”
      “你输了”淩魂面无表情。
      “是吗?虽然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和你战斗了可是”皇澈阴媚地笑了下。“你有没有听说过‘摧骨翅’?”说完,皇澈背后的翅膀完全地脱落,从他的□□里,生长出了一对带着鲜血的,令人感到惊悚的骨翅,那仿佛就是皇澈的骨头。
      “没想到,天堂居然也做这种事,不可饶恕!”
      摧骨翅:天堂之中最邪恶最阴毒的力量,使天使褪去羽毛翅膀,变成邪恶的暗天使。这种力量通常可以在隐藏在天使原本的外表下,在战斗中侵入敌人的躯体,直到毒性蔓延到对手的全身,骨翅就会完全展现。可由于这种力量难以控制,容易使使用者成为杀人狂魔而被禁用。
      淩魂感到全身发麻,头晕使他忍不住呕吐,洁净的脸上透出了绿色的病态。
      “淩魂,你输了”
      淩魂没有说话,眼神对着底面,不说话的样子,也就成了他接受现实的样子。
      他倒在了地上,看着皇澈的战靴一步一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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