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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蝴蝶雪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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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翅膀真美
我可以将它送给你
不,不要
为什么
因为翅膀只有在你身上才最美
多年以后,我站在这片大陆最顶端的悬崖上,冷眼看着这终年冰雪的王城,千篇一律的穿着白色法师战袍的信徒,我一抬手,所有的人都谦卑地朝我跪下,仿佛崇拜神祗。
淩魂我最爱的男人,曾经许诺会站在我的身边扶着我的手,拥护我走上雪域最高最强的魂术大祭司的位置的那个男人,你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呢?或者,这位子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如果今天是你站在这里,牵着我的手面对臣服于你的子民,是否,我也可以满足了。
这片雪域是美丽的,可惜,万年不变的白雪麻木了居住在这里的人的审美。这里也有四季,四季变化倒也不算小,尽管在夏天也会是白雪皑皑的样子,但明显比冬天温暖许多。
这里是除了天堂,地狱,人间的第四个拥有文明的繁衍地。虽然与其他三个地方处于并列的关系,但在这里,是各个领域的交流区,无论是天使,恶魔,或者是凡间的道人还是法师,都在这里交汇。
这里是个没有法律的世界,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什么拘束,但因为牵扯的领域与流派太多,任何轻易的举动都会引起或大或小的种族战争,没人愿意无缘无故挑起事端,因此,虽然没有法律,但这里的居民生活不比其他地方混乱。
这里也从来不是和平的,18年前,这里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三个领域都派出了最强悍的人参战。原因很简单,每一个领域的人都不甘心一直与其他两者平起平坐,渴望征服。征服永远是内心最容易被欲望控制的思想,无论是天使也好,恶魔也好,至于人类,可悲又可笑的人类完全就是欲望的载体。
那一年,我6岁,不同于其他孩子,我没有忘记幼年的经历,也永远不会忘记这场战争。我是恶魔与人类的混血儿,也是最卑微低等的种族,从小,我接受着其他孩子的嘲笑与蹂躏,没人会同情一个最低等的种族人群。
我至今无法忘记那场战争,那时候,我的周遭充斥着恶魔黑色的血液,天使掉落的羽毛,人类声嘶力竭地呐喊。每次望向窗外,变了质的蓝白色天空时不时绽放出兵器与魔法碰撞产生的火花。窗外火与雪交融,五彩的光束与兵器白晃晃的寒光总是不断蹂躏我的眼睛。母亲总是皱着眉头,每次看到我趴在窗口,就心焦地抱起我,安抚道:“我亲爱的雪,不用担心外面发生了什么,没什么可以毁灭坚固的家的。”我努力地点点头,连续几天的断食让我连点头的力气也没了。恍惚间,昏沉地睡去,直到一滩浓稠的血液从窗外,透过帘子喷涌进屋内,洒在我的脸上。我娇柔地哭泣着,呼喊着爸爸妈妈。父亲走近我的身边,英俊的眉宇之间多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好像是活生生拿刀刻上去的。听母亲说过,父亲曾经是地狱里最英俊的魔鬼,也是血统最高贵的皇族,可他爱上了我的人类母亲,遭到了同族人得排斥,除去了皇籍,用不能回地狱,但看得出,父亲从没有后悔,我坚信,父亲当年所遭受的羞辱从没有改变他的意愿。
父亲爱抚着我的头,对我说:“我美丽的雪,我的女儿,不要害怕,父亲在这里,让我来教你一首歌吧,它会给你勇气的。”父亲轻轻地哼唱起来,嘴唇恰到好处地一闭一合,温柔而富有磁性的音色从他口中飘出。我随着父亲,慢慢地学唱,那时候心里没了恐惧,我望着父亲,把脸凑到他白皙的脸庞。他血红色的头发覆盖了我的脸。那首歌成了我童年的背景音乐,混合横尸遍野的雪地:我亲爱的雪花,你能不能抚摸我的脸庞,哪怕我脸上带着鲜红的伤。冰凉的雪光照在我的眼睛上,我好想低垂着眼眸,吻合你瞳孔之中散发的光芒••••••
歌声戛然而止,窗外射进一柄带着鲜血的恶魔长枪。父亲反应迅速,抬手铸起魔法墙,但那柄长枪没有要被弹开的意思,停留在魔法墙上,不断的旋转。当魔法墙出现裂痕的时候,父亲大喝了一声,我着实吓了一跳。周围的气流瞬间爆炸开来,强大的气场使我不禁紧紧抓住父亲的双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子已经面目全非,周围都是残垣断壁。不远处母亲倒在玫瑰花中,在漫天的雪花中显得分外妖娆,视线清晰了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玫瑰,母亲倒在了血泊中,满脸的伤痕,她连死去,也是如此美丽。
我疯狂地哭泣,想要冲到母亲面前,但父亲已经抢先将我牢牢地抱住,容不得我有半点挣扎。父亲的身边是两个男人对峙着,一个是追随父亲的恶魔侍卫,另一个是与父亲有着相似容貌的男人,但比父亲年轻不少,面容英俊带着邪气。
侍卫大喊:“他是地狱皇族的王子,你不能杀他。”
英俊男人犹豫了一下,咬了下嘴唇,慢慢地吐出字来“皇族,只有我一个王子”
在最后一个音节脱口的时候,那柄血色长枪已经刺进了侍卫的喉咙,血液满足了长枪的嗜血。
父亲抱着我开始狂奔,跑出了不知多少路,但那个男人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我的脑中:别让他们跑了,尤其不能放过那个小杂种。
父亲的喘气声渐渐频繁,最终停了下来。他用虚弱的口气对我说:“我最美的女儿,以后可能就要靠你自己了,记住,你不是什么杂种,你是最高贵的恶魔与最美丽的人类结合所产生的完美女孩,好好珍惜你的一生吧,我的雪。”
我哭着让他不要离开我,他笑了笑,抬手,我的身体已经没法动了。
他把我安置在了一块断墙的背面,自己孤身,傲然站在路的中间。不久,好多恶魔就把他围拢,他们抽起长枪,一起向父亲刺去,鲜红的血液渲染了雪花,我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父亲的脸色没有变,就像他所说的,他是最高贵的恶魔。他一点一点地倒下,双手搭在身上的长枪上不再动弹。
我拼尽了全力,把所有的眼泪化作呼喊,直到雪花飘进了我的喉咙。
恶魔们发现了我的哭喊,都朝我逼近。遮盖在我身上的木板被粗暴地掀起,背后的土墙经不住几柄长枪的冲击瞬间瓦解。我被恶魔围拥,但我不再哭泣,我和父亲一样,是最高贵的。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没想到,死亡前的我,会是如此心如止水。
恶魔们大吼了一声,我皱起了眉头。
睁眼,空气里恶魔的血液还没有落地,英俊的一个少年挥舞着一把精致的权杖,浑身散发着不能直视的光芒,他背身双翅,座下的骏马也拥有一对纯白的翅膀,
雪白的头发抚摸了我的脸庞,澄澈的眼睛看着我,此时此刻,不少的白蝴蝶围绕着他淡雅而又潇洒的魔法袍,有几只飞到了我的眼前,那种温暖的感觉瞬间有心底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