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荣光之逝(下) ...
-
“卫宫,你的提议……”
“我想我暂时还有一点时间等待,请自便。”卫宫切嗣明白他是想要先安抚好他的学生先,又算算时间应该可以算是充足的,便大方地给与肯尼斯一点解决麻烦的时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怎么会帮我?又有什么能力帮我?”肯尼斯捏着花散里的下巴,使她和自己对视。
“我说过的话,必定会实现!……为了迪卢木多,就算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也没有关系!”少女这般有力地宣誓着。
“你……”这个时候肯尼斯才发现少女的左脸上也同样覆盖着一个只有半边的面具。
花散里自顾自地抚摸着自己的左脸。“我才是,迪卢木多选中的人。所以,肯尼斯完全不用担心。迪卢木多和索拉会有什么关系……所以……”
“即使会这样,也只是打消我对迪卢木多的怀疑而已。你是我的学生,我怎么就不知道你的能力有多少?”肯尼斯竟又摆出那副讥讽全开的姿态。“跟维尔维特一样。毫无出彩,也许,比他好一点。但是,也不是什么魔术名门之后的你,可以好多少?”
花散里瞬间怔忪了一下,随后听到身后卫宫切嗣的低笑声。
‘我该说,因为你不是日本人所以不知道吗?’花散里这样想到。
“我没能力?还是要我将你的手臂给拿掉了你才安心?!果然,第一次在未远川见面的时候我的话就说对了。把Lancer……迪卢木多交给你作为你的仆人,真的是,太失策了!”花散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低着头,肯尼斯也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花散里看不见,轮椅之上的肯尼斯给了卫宫切嗣一个眼色。卫宫切嗣知道肯尼斯这是答应自己的条件了。便帮了他一个小忙。迅速将手枪收回暗袋里。快步上前将花散里控制住。
“啊,啊……咳咳,咳咳……”被握住咽喉的花散里只能无力地挣扎着,对方可是一个常年游走于征战之中的男人,再加之她的身体本身就弱,此刻根本无法挣脱卫宫切嗣的控制。
“我以令咒命之……”
花散里惶恐地睁大眼睛。挣扎的动作加大起来。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自杀吧!”
外面,酣战当中的骑士突然不自主地将红色长枪刺入自己体内。Saber和在一旁的爱丽斯菲尔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几乎是同时……
废弃工厂内的花散里停止了挣扎,倒是森然地看着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庆幸你是卫宫切嗣吧。”说完,废弃工厂内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身体里的压力,血液似乎要无穷尽地扩张开来的感觉。卫宫切嗣感到这种从未感受过的压力。顾不上钳制着花散里,只是痛苦地弯下身来,花散里也趁机逃向外面。
“你们就如此希望获得胜利吗?这样不择手段就为夺得圣杯?就这样来践踏我唯二的真心的祈愿?!”
早已暴露在Saber和爱丽斯菲尔目光之下的花散里听到这一句话,哭的汹涌。
她知道,迪卢木多的心是多么的纯洁。唯二的愿望,就是好好保护自己,还有,再一次为自己的主君尽忠。
仅此而已啊……
自己的爱人就只有这两个愿望而已啊。
这样也实现不了吗?
“感到羞耻吧!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为之疯狂的圣杯早已被污染!我迪卢木多,绝对无法饶恕你们!等你们掉入地狱之时,也不会忘了我迪卢木多的怨恨!”
迪卢木多流着血泪,这样诅咒着。姣好的面容早已被怨念扭曲得变形。
“不要再说了!”我心痛地一把抱住狂化的迪卢木多。“花境结界花境禁锢!”
瞬间一个淡紫色的结界包围住两人,本来在消散中的迪卢木多也停止了灵体化。
“时间停止?”迪卢木多率先问。
“嗯。”哭着点点头。“不要离开我……”
“你不可能一直浪费你的魔力在结界里。我始终还是要走的。”迪卢木多抱紧我。
“可是……”脑海中灵光一闪。“迪卢木多奥迪那,你说过,你会永生守护我的是不是?”
“是。”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
“十年、或者二十年以后,我们或许会再见的。”花散里说完又摇摇头,“不,是一定。十年后,我将拿着‘星尘’召唤你,请你,一定……”
“是,我知道了。”迪卢木多淡笑,因为诅咒而变得红黑的双眼并没有变回来。“撤去结界吧,你身体不好,魔力也不多。别浪费了……”迪卢木多摸着我的头。
“才不是浪费……”我把脸埋进迪卢木多胸膛里,也不管是不是会沾满鲜血。“十年,我一定会等着你的。”
“不等也是无所谓的。我的月神。”这么说完,迪卢木多双手捧着花散里的脸,轻轻地吻上她的唇。
“十年后,请你一定要……”迪卢木多的声音这么说道。
“是的,请你等我。”少女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柔和的日光为迪卢木多的离去打上一抹耀眼却又悲哀的色彩。
骑士的身影,终于,消去无踪。
“这样,你的强制就成立了?”
“是的,我已经无法伤害你了。”卫宫切嗣掏出烟,点上,“对我来说。”
“慢着。”少女伸出手,像是阻止着什么。
“诛杀迪卢木多的家伙,就由我来动手吧。卫宫切嗣。”
“……”
“你不是,打算你不动手就让久宇舞弥动手的么?我想想,机枪扫射吧。是不是。”少女站起来。无神地说道。
Saber和爱丽斯菲尔稍一想想便想到了前因后果,正带着有质问语气的目光看着卫宫切嗣。
“是的,型月小姐。我是有这个打算。但是,现在,似乎是你想动手?”
“啊……”花散里侧头阴森森地看着他,“我动手。还有,我说过,你应该庆幸你是卫宫切嗣。要不然,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
“可是,这样说着的你,又有什么能力呢?”爱丽斯菲尔问道。
“我直说吧。”花散里似乎面对爱丽斯菲尔的时候脾气稍微温和些。“海魔一战之后,我们……我跟迪卢木多被一个不知名的魔法阵覆盖,消失了差不多八个小时。其实,我们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边,我们一同生活了八年的时间。我们相知,相爱。然后,我们回来了。虽然都做好准备我们最后一定是要分离的,但是我们仍然在一起,共同度过着可能是最后一点的时间。”
花散里走近肯尼斯。
“却是回来了不久就被你下令自杀了。”花散里的手一翻,“你可知道你的罪?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契波洛德?你所谋去性命的,并非Lancer。而是真正的迪卢木多奥迪那。”
肯尼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女冷冽的脸庞。
少女却不为所动。
“迪卢木多他,虽然有因为过于恪守骑士道而违逆你的时候。但是,他是一为忠心的骑士。最初相遇之时,我问过他,他有可曾后悔过追随你?他说没有,相当毅然的语气。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他的尊严。自你召唤出他的那一刻。他的愿望就只是为你所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索拉的行为,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我也已经把纸条由迪卢木多的手传给你了。这样也看不出来,真是愚蠢!一命填一命,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契波洛德!”说着,少女高举着匕首。
没人阻止。
爱丽斯菲尔知道,既然切嗣本来打算杀掉他们的,现在换了人来动手,于她,并没有多大关系。而Saber,搞清事实是肯尼斯用令咒命令Lancer自杀以后,出于她本身就对Lancer抱有一种欣赏的态度的,也就对这件事保持沉默。
“杀了我?你用什么身份?又有何能力?”肯尼斯的脸上已经满是恐惧,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现在的你,又用不了魔术,行动又不方便,也没人会帮你。你说呢?”花散里笑得危险。“保留你一个全尸,是作为对你这样一个魔术师的肯定。索拉的死状我也不给你看了,黄泉路上,你就先去一步,等着她吧。”说完,少女将匕首用力刺进肯尼斯的心脏。
一击毙命。
“那么,接下来。”少女拔出匕首,用水的力量将匕首洗干净。“回收。”
“Saber,型月她……”爱丽斯菲尔看着少女说道。
“恐怕,是黑化吧。只是不知道,是她自身的原因,还是刚才与迪卢木多的那个拥抱。”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不,她不是黑化。只是被愤怒包围的无意识而已。型月家,跟间桐家一样,流传已久,对继承人的教育十分严格。现在这样,只能是说她心底里的杀戮的本能反应被愤怒挑起了。不过,也算是帮了个忙了。”卫宫切嗣默默地抽着烟。
“我以为,你的品行虽然与我的不合。但是,我却从未想过你竟是那样的卑劣!要不是型月现在出手了,杀人的,不就是你吗?以别人的妻子的性命为胁,不惜手段也要铲除对手。”
卫宫切嗣掐断香烟。一言不发地看着Saber。
Saber的眼中,酝酿着一股恨意。并非恨卫宫切嗣的行动,恨的,是卫宫切嗣这番行动带来的后果。明知她的行事方式却还是要选择如此行动,这样的话,Saber组,也是迟早会落得分裂的下场吧。
这时候……
“爆!”少女的一声唤回众人的神智。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被血浆溅到了。
“死无全尸……对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来说,实在是最好不过的下场了。”少女目无表情。
爱丽斯菲尔捂住了眼睛。
“操纵水,将索拉从内部爆破么?”Saber自语。
“是这样没错。”少女听到她自言自语的话,便回答道。“可是,还要十年呢……”
“十年?”卫宫切嗣抓住了重点,眼前的少女似乎清醒过来了不少。“你知道些什么?”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少女看着他,这样说道。忽然又转过头,“Saber,爱丽斯菲尔。可以搭你们的便车吗?”
Saber看着爱丽斯菲尔。看见爱丽斯菲尔考虑过后点点头才开口表示可以。不过少女也并无任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