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如影欲依形》狐小央

13、想和你看烟火(上)

　　元旦之后，魏之如的精神明显变得消沉了，年级里有关她的传闻越来越多，她自己也常常不由自主地回想平安夜在KTV的际遇以及林媚等人的神秘身世。虽然有连影每周固定帮忙复习功课，她最后的期末考试成绩依然平平，年级排名滑出了前100，魏之空考得也不太理想。

　　直接后果就是这个寒假过得真心不顺畅，何慧从秘书手里拿回姐妹俩的成绩单，脸色就没好看过，甚至和魏梓良商量想请个家教来。另一方面，之如又要强打起精神参加各式各样临近春节的聚会。

　　俗话说春节前要“二十三，祭灶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蒸枣花；二十九，去打酒；三十儿，捏饺子”。魏家负责家务的李婶是土生土长的B市本地人，节前一周，家里完全是按照最传统的一套准备的，之如每天都要腾出一段时间来给李婶帮忙，生活倒也充实得不亦乐乎。

　　除夕这天，魏氏企业的全体员工都按照国家的安排放假回家了，魏梓良和何慧留在公司做节前最后的处理。之如从一早就在厨房里帮李婶一起准备年夜饭和大年初一要用的饺子馅。松鼠桂鱼，地三鲜，烧二冬，蟹粉狮子头，番茄牛尾汤，年夜饭虽然丰盛，菜式却很家常，适合常年在外面下馆子吃不到自家饭菜的魏家人。饺子馅的种类也很多，韭菜猪肉，素三鲜，鸡肉香菇，每种食材都细细地切碎，混合在一起盛在玻璃碗里，兑上麻油调料和葱姜蒜末，香味浓郁。

　　“小如啊，小空这是跑到哪去了？今天大年夜的，外地人都走光了，本地人也都回家过节了，商场又不开，路上连个人都没有，她这是上哪了，这个时间了还不回来？”李婶有点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去找同学玩了吧，一会应该就回来了。”之如哪里知道之空的去向，估计是去找连樱了。自从上次出事以后，之空更加不愿意面对之如，整个寒假三天两头往外跑。

　　“放着自己姐姐在家，去找哪门子同学啊。我也真是没见过像你们俩这么不亲近的姐妹。”李婶不无惋惜地感叹。她平时很疼之如和之空，一心盼望两个人感情能变好些。

　　之如苦笑。如果说之前还盼望着能靠努力行动换取妹妹的喜爱，那么在经过了一系列与连影的纠缠以及亲眼目睹了之空出丑之后，所有可能性都降为了零。

　　不出所料，魏之空回家的时间是最晚的。固然李婶精心准备了一大桌的年夜饭，一家人却没怎么吃出团圆的感觉。魏梓良一直在和何慧说公司的事情，魏之空一边闷头吃饭一边发短信，只有之如和李婶是在全心全意地吃饭看春晚。

　　“秘书买了些烟花来，一会儿两个丫头跟我去放花吧。小陈开车去接妈了吧？”魏梓良前一句是对两个女儿说的，后一句则是问何慧。

　　“恩，难得老太太惦记两个孙女，同意过来守岁。你们两个，有点过节的精神头儿好不好？一会你们奶奶来了，看见你们没精打采的，又得跟着操心！”

　　之如之空应付地敷衍了几声。

　　很快秘书就打电话来，说已经把魏奶奶送到了楼下，之如裹上羽绒服，抱着几大桶烟花跟在魏梓良身后下楼。

　　公司虽然是由魏氏夫妇同时经营，魏梓良的应酬还是要比何慧多一些，平日也没什么时间来管之如之空姐妹俩的学习和生活，但并不妨碍他对两个女儿的疼爱。这次春节，他让秘书订了逾万元的烟火爆竹，只为博两位千金一笑。从某些方面来讲，魏梓良一直在努力尽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

　　B市本地人口并不多，每逢春节，外来务工人员都回家过年去了，大街小巷就格外清净。夜幕降临，三三两两的家庭聚在大路边上放花。魏家人站在一起，言笑盈盈地看着魏之空自告奋勇去点一挂1000响的鞭炮，竟也有了些温暖的感觉。

　　魏梓良亲自点燃了一个大型的□□，然后捂着耳朵像孩子一样跑回了家人的身边，一手揽住一个女儿的肩膀，仰头观望。

　　五彩斑斓的烟火有序地升上天空，完全绽放的瞬间有盛大的璀璨，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整个夜空下，烟火辉煌，远远近近起伏不断，无限华美，之如心中唏嘘，突然很想与人分享这一瞬间。她拿着手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听筒那端传来不甚清晰的声音，似乎也在大街上，甚至能听到鞭炮的响声，“之如？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你也在放花吗？”

　　“对啊，能听出来吧，我家这边很吵，不过很有过年的气氛。你呢？也和叔叔阿姨之空在外边吧？”

　　“恩。。。。。。”之如心里暗暗骂着自己真是不争气，嘴上却还是没话可说。

　　“漂亮吗？”

　　“什么？”

　　“我是说烟花，很美吧。我已经很多年没放过花了，也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温馨的B市夜晚，刚才抬头看夜空的时候，有一瞬间，眼睛居然有点湿润。呵呵，今天才发现自己也挺多愁善感的。”

　　连影仿佛知晓之如的心思，直接替她说出了心里话，于是某姑娘在漫天绚烂的浪漫氛围中，有点陶醉了。

　　“恩，是很美，我从来没觉得烟火会这么美！奶奶叫我去点爆竹了，我先走了。”不知为什么，之如突然觉得这样和连影聊天下去会有些许心虚。慌慌张张地挂断手机，接过魏梓良递来的打火机，她亲手点燃了2005年属于自己的第一挂鞭炮。

　　在噼里啪啦除旧迎新的声响中，几个街区以外，连影对着满天烟火微微一笑，他和她，此时正在欣赏同一片天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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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慧的手机响了起来，以为又是员工打来的拜年电话，她很随意地接起，表情却在一瞬间变得古怪，听筒那端是不熟悉的少女的拜年声音。

　　“谢谢啊，也祝你和你妈妈春节快乐！我给你叫小如，你们别玩到太晚啊。”何慧转过身来把手机递给之如，“林媚找你，说家里没人陪她过年，你去陪陪她吧，大年夜的，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我让司机送你。”

　　“喂，”之如脑筋没太转过来，“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我妈逢年过节都不会回来陪我的，我们家现在只剩保镖了，无聊的要死，你快过来陪我过年！”

　　想到连影上次说的关于林家黑白两道通吃的传闻，又想起林媚曾经提过每年过节她妈妈只会寄钱给她，之如心里顿时同情起来。

　　“去你家吗？”

　　“去我家干嘛，家里什么都没有，跟坟墓没什么区别。你让司机送你到学校大门口，我在那等你。”

　　“去学校干什么？”

　　“别问了，来了你就知道了。”

　　林媚没头没脑地挂了电话，之如有些尴尬地朝父母笑了笑。反倒是何慧对林家的情况早已了然于胸，什么多余的都没问，只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不要喝酒，就安排了司机送之如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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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单纯的想吐槽某人又想主动打电话又扭捏到死，这是要闹哪样啊 =3=
　　某影：我还得替你说内心独白。。。。。。
　　某：你不愿意可以不说啊。
　　某影：我不说就冷场了。。。。。。
　　某：。。。。。。
　　于是真的冷场了
　　小央暴走，这样纠结的娃是怎么养大的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