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舞清风》羽佳小娅

14、溪边春事幽

　　溪边春事幽

　　眼看着，再过两个月就是新年了。1624年，这一年历史上记载着，是小玉儿嫁给多尔衮的一年。按史书上记载，大玉儿和小玉儿今年也只有11、12岁，而多尔衮和多铎这会儿也应该是11、12岁的半大小子，我不得不再三佩服这古人的发育情况，这十一、二岁的孩子长得和现代人十七、八左右的体型差不多，身体发育早，难怪心智发育得也早，才会过早得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

　　“格格，你怎么还在发呆呀！大玉儿格格可是让苏茉儿过来催了几次了！”绿珠的声音将我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
　　此时我才想起，大玉儿拜托皇太极带着我们几个一起去骑马。本来骑马这个事，我是很高兴的。可是一想到今天又要见到那几位难缠的主儿，我就没什么兴致了！
　　我让绿珠从阿巴亥前几天赏的几套新袍子里挑了一套宝蓝色银丝滚边的骑装，任由她给我换上，又交待她只给我梳了个清汤挂面头，用和衣服同色系的蓝发带将碎发都箍了起来。脚上一双黑色牛皮马靴，腰间用银铃缠缀，纤腰若柳，身姿婀娜，娇俏不失美丽，更添了一份英武之气。
　　心中十分不愿，脚步自然放得更加缓慢。但在绿珠和苏茉儿的推拉之下，我还是来到了马厩。
　　只见大玉儿、皇太极、多尔衮、多铎已早早的换好了骑装，挑好了马，立在那里闲谈。
　　大玉儿今天穿了一套玫红色镶金边的骑装，一头青丝梳成华髻，两只流苏耳坠挂在脸颊两边灿烂耀目，腰间白色镶玉的腰带上，挂着的“红缎金丝”布做成的荷包很是刺眼，因那荷包与她送给多尔衮的那个荷包是一个样式。
　　一旁的皇太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她两颊微红，掩嘴而笑，露出一副娇羞之色，而她的眼角向上，不时打量着一旁的多尔衮，此时多尔衮脸上也泛出了浅红，默笑不语。
　　“小玉儿，你可来了！”一旁的多铎先看到了我，边说边向我走了过来。我只微微向他笑着点头，他先是一愣，接着走到我身边，把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抬手一看，是一条做工精细的银色马鞭，正在纳闷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的时候，就听见他附在我耳边说道：“给你用，可巧了，今天我的马鞭，极配你的装束。”
　　我翻了他一眼，他又笑着继续在我耳边低语，热气一阵一阵地吹着我的脖颈，脸上顿时觉得一阵烫：“你今儿这一身，好看极了，是为了配合我，才穿成这样的吧！”
　　听他一说，我才观察起他们兄弟的装扮，皇太极身着墨绿色的袍子，多尔衮则仍旧是白色滚金边的袍子，而多铎真的是和我穿着同一色系的袍子，只不过看上去颜色要比我的深些。心想，这些衣服都是昨天阿巴亥差人送过来的，估计也就是一匹料子，一些给了多铎做了衣服，剩下的一些做了这些衣服送给了我。不是阿巴亥想把我和多铎送做堆，就是我刚好捡了这臭小子做衣服剩下的布头，想到这儿我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扬，轻轻转过头在他耳边说道：“你额娘倒挺会节省，把你做衣服用剩下的布给我做了这身。”只见他突然两颊泛红：“谁说是我用剩下的，是昨儿我求额娘给新做的……”他话没说完，我已经知道真相。我们俩都不再说话。

　　“哟，你们俩在说什么体己话呀！怎么脸都红了。”听见大玉儿的声音，我们俩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皇太极疑惑的望着我们，而此刻多尔衮直直的望着我，眼中射出的是一道愤怒的目光。
　　我不敢看他们两人，只是回应着大玉儿的话，开玩笑式的说道：“刚才我正和十五阿哥开玩笑，说大妃偏心，用给十五阿哥做衣服剩下的布，给我做这身衣裳。”
　　“哈哈……”我的话惹得他们一阵大笑。
　　“好了，好了，不说了。”大玉儿一边捂着嘴笑着说道：“一早就让人去催你，这会儿才过来，快去挑你的马，大伙都等你多久了？”她假装责备着我。
　　“大玉儿，你就少说她两句。”这回出声的是皇太极。
　　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向着马厩走去。努尔哈赤不愧是“以武兴邦”，这个马厩虽然只存放着二十几匹马，但是马的种类也算是较多的了，蒙古马，哈萨克马、三河马、河曲马，每匹都是四岁牙口的宝马良驹。最后，我挑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不为别的，只因为它和我的“赤骢”长得很像。

　　五人并骑，我们一路驾马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这里的景色和草原很像。
　　我勒住马缰，跳下马来，任马儿自行嚼食青草，自己则立在一旁。看着其他人在前面驾马奔跑着，大玉儿和多铎较着劲赛着马，皇太极带着几个随从在后面紧跟，护着他们二人。
　　正想着怎么不见多尔衮的人影时，只觉得腰间一紧，身边一阵风起，一只大手将我抱了起来，单手箍住我的腰，将我侧放在马前，马并没有停下，反而是一阵狂奔，我心中害怕，下意识双手搂住了驾马人的腰。
　　不知道马跑了多久，只听见耳边有溪水流过的声音，感觉到马终于慢慢停了下来。我猛的抬起头，多尔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抓着他的衣襟，由于刚才害怕，此刻我正抵靠在他胸前，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我的腰，两人在马上的姿势极为暧昧。
　　我慌忙推开他，刚要正襟坐好，他似乎发现，放在我腰间的那手一使劲，把我又拥在怀中，他下颌抵着我的头，轻轻的说着：“小玉儿，别动，就一会儿，让我抱着你。”我听到这些，脑中一片空白，也没有再反抗，只静静的靠在他身上。
　　大概是觉得我放松了身体，不再排斥他，他继续开口：“为什么要躲我，我知道你恼我在草原那夜和大玉儿，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我心中除了你早已经装不下任何人了吗？从在关内那时起，我就知道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女人了，那晚在草原发现你，你明明已经看到了我，却要逃开，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好不容易第二天找到你，你却一个劲拿话掖我，看你受伤，我心里比谁都难过。你没好，父汗却说要回来，我一直牵挂你是否好了，只好去央求母妃，让你随行过来，只是为了再看你。可是你……”他越说越激动，原本搂着我的手也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疼……”我想着再任他捏下去，我的腰肯定要断了，不由得低声叹道。
　　果然，他一听，忙松开了手，双手落在我的肩膀，让我转过身对着他，声音急切的问道：“可是又伤了哪儿？我瞧瞧！”
　　看到他眼中的惊慌，我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伤，只是你手劲太大。”
　　他看我这次没恼，随即问道：“小玉儿，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隐瞒我对他的那点不知名的情愫，却又顾忌他心里的想法，只轻声说着：“你和大玉儿姐姐……”
　　“我和大玉儿真的没什么，那荷包，在科尔沁时我就已经还给她了！”他又急了起来。
　　“你急什么？我只不过随口说说。”我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那你和十五弟，你们……”
　　听他这么一说，我大脑中想起多铎那晚对我说的那些话：“多铎……”
　　“不许想他，除了我，我不要你再想任何人。听到没有？”他急切的希望我来肯定他的答案，这样耍着小性，才让我觉得，此刻他的表现才与实际年龄相符合。
　　我没有给他答案，此刻我的心里也很混乱，明明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要对任何人付出感情，可是感情的事情，自己也难以预料，我需要好好想想：“十四阿哥，给我点时间吧！我、你还有大玉儿姐姐，让我们都好好的想清楚，彼此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许你只是一时的情不由己呢？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吧！”
　　“我自己的心，我比谁都清楚，我不逼你，我等你，等你给我答案。”他又说道：“可是，你不能拒绝我对你好，不要躲着我，不要不理我，不要叫我十四阿哥，就叫我多尔衮，好吗？你那样叫，让我觉得你又想远离我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恳求的语气。
　　我不想看他失望，点着头说：“私下里，就我们两个的时候，我叫你多尔衮，行吗？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是个不懂理数的野丫头。”
　　他听到我这么说，很是高兴，连眸子都透出了不一样的光彩：“虽然不是我本来的意思，但是你这样说了，我还是很高兴，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吧？”他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不想再和他就这些问题讨论下去，连忙转移了话题：“看，都怪你，说是来骑马，可是尽坐在儿和你说话了，这马也不知道骑哪儿去了！”
　　“想骑马还不容易，我带着你，要知道我的骑术，可是把几个哥哥都给比下去过的。”他骄傲的说着。
　　看着身边这个男子，我不由的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日后会以骑马猎射为强，以骁勇善战为豪呢？可一辈子戎马生涯，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
　　容不得我多想，只听得马鞭声在身后响起，落在马背上，身下的骏马长啸般的嘶鸣，亮起前蹄，飞奔了出去。
　　那一刻，我跨坐马背上，靠在多尔衮身前，任他拥着我，驰骋在这宽阔的天地之间，感觉无比心安、无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