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瑞邓墓的年代》花间一

6、第五章 体育课。是

　　体育课。是“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的天气。懒懒的不想动，更别说上操场去晒盐了。
　　六月初的天气竟热得人想吐。空气太厚重了。好想能感觉到扑面的热浪，不停歇地，在向自己涌来。
　　躲都无法躲开。
　　“真要命。”我嘟囔着，和新认识的女生并排向操场走去。那女生叫杨茉莉，是她主动跨越了半个教室来找我说话的。于是我本来怕在这边没有人可以说话的心情，也稍稍好转了些。只是，我并没有什么话可以跟她说。毕竟还不熟悉。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倍加想念起叉子来。
　　当我们全班所有人都在烈日炎炎（而且没有一点遮挡）的操场上站队时，五大三粗的体育老师旁边突然又多出了一个人。
　　是个男生。
　　“这位同学是从安城转来的，从今以后要和你们班一起上课。当然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在体育课转过来，但是呢，大家要多多照顾，明白了吗？”体育老师丹田气很足，声音低沉而有威慑力。
　　“明白了！”男生们很配合地大声应着。看来大家都有取代体育老师地位的潜质。
　　“好。绕小操场跑三圈，然后自由活动。”老师一挥手，示意楚一航（他是体委）带队。然后他踱步到树荫下，不再理会这边的情况。
　　“喔！”男生们都很兴奋，因为跑三圈相比之下实在算轻松。平时都要跑五圈的。而女生们呢，女生们根本一圈都不想跑。
　　我从队尾插过去找杨茉莉。我们站的位置比较远，每次跑步我都插过去找她一起。
　　安城来的？我也许认识那个新来的男生，至少也应该见过才对。只是他一直低着头，还带了个帽子，那帽子挡住了他的大部分头发和脸。我离他又不近，因此无法看清楚。
　　楚一航在队伍最前面，收放自如，给人一种“似乎能追上，但是真的去追却又追不上”的感觉。这是体育老师说的“最好的领队”必须做到的。
　　楚一航直是这样的。恍忽间我似乎回到了三年前的运动会。安城二中的运动会。那时的他也是这样不急不缓的，却一口气拿到了所有项目的冠军。为此，学校公开对他进行了表扬。我看着她站在主席台上灿烂地笑着，而他的目光却也不在给他拍照的相机上，而是久久地停留在我身上。
　　一直的，目光相对。我仍记得我为他而感到的骄傲，那仿佛就在昨天。可以系现在，他的笑不再属于我。我早已不在乎什么，关于他的一切。
　　他的耳光，抽走了我对他所有的，曾经有过的爱。

　　三圈结束后，大家都坐在草地上喘气。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个男生没有跟我们一起跑。他坐在主席台上，很安静的样子。
　　可能是发现我在看他吧（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当我偷偷看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总会很快发现这件事），他也抬起头来看向我。
　　这时候我立刻认出了他是谁。
　　我却是见过他。甚至不止是见过而已。
　　“叶空？！”脱口而出。
　　他对我笑了笑，站起来，从主席台上绕下来，很慢且很安静地走到我面前。
　　我不得不说我喜欢和叶空站在一起。他是我认识的男生中（我的意思是我很熟悉的男生）最矮的，大概只有一米七八的样子。不过……也比我高不少就是了。
　　“姿由。”叶空刻意地站在和我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最近好么？”
　　他的微笑很温暖。“还好吧，离开你们觉得很孤单。”我也笑，不过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笑容，“你呢？”
　　“就知道你孤单，而且有对谁都不讲，所以我才来这边陪你。”他耸肩，一副轻松的样子，“我啊，还是老样子。”
　　“嘁，你会专门为了我来这边才怪咧。”我瞪了他一眼。其实我知道的，他会。他的确会。
　　他笑，不置可否。
　　果然，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