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我死》漆玖

5、第五章

　　以前妈妈也喜欢跟我说中国事情，还记得那时妈妈的脸上还时不时透露着作为中国人的自豪。但是在这一刻耳边还充斥着歌声我突然很想亲自去了解中国的伟大历史，很想知道这样一首振奋人心国歌的由来。
　　在我恍惚间传来响亮的“稍息，立正。”抬头望去，指挥官已经站在看台上，开始指挥队列。阅兵仪式开始了，也是我们全班和教官展现成果的时刻到了。工程系之后，我们中文系出列，高高的马尾，清一色绿油油的迷彩，漂亮的方正，响亮的口号，整齐一致的正步，给整个沙漠带来了甘霖，也赢来了掌声。结果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我们班是第一名，一个月辛苦的努力换来了大家的肯定，是喜悦的；看着教官欣慰的笑容，是自豪的；想着之后教官的离开，是难过的。但是人生无不散宴席，正如当时陈教官悄无声息的进入我们大家的生活，却也在适当的时刻悄悄退出我们的生活。
　　送上我们最真诚的祝福和阅兵仪式上完美的瞬间的记录，我们告别了N大旅程中第一位导师。
　　陈教官让我明白了军人的伟大，是他们给筑起了大家安稳的家园，是他们给了大家生活的保障，我们的幸福是他们牺牲了本该和亲人团聚的时间换来的，是他们用身体为大家遮挡了外面的风风雨雨。
　　一个月的紧张训练，突然放松，好似人生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下午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寝室四个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知了在窗外无力地嘶叫着。想着晚上新生的欢迎晚会，还是提不起兴趣。
　　“不知道迎新晚会怎么样的。”想想支起头说道。
　　“我想应该是高年级和低年级的联谊舞会。”苏瑾看着天花板说。
　　我闭着眼睛：“我觉得会是很无聊。”
　　“如果能见到上次那个帅哥就好了。”顾爱转头看向我的方向说道。
　　“啊，你说的是上次那个韩雨轩吗？我也很想再见到他。今天我要好好打扮下，我要美美的出现。”想想兴奋爬起来。
　　“受不了你了。”苏瑾无奈翻翻白眼。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夕阳西下，黄昏无限美。这预示这一天的结束，也昭示着军训的圆满落幕，新生欢迎晚会也拉下了序幕。
　　寝室的几个女生也都在盛装打扮自己，希望自己能在大学的第一个晚会上闪亮。顾爱一身红色的礼服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脸上的妆容更加彰显了她的卓越气质；苏瑾水蓝色的晚礼服衬得更加水灵；想想还是走可爱路线，粉色洋装加上头上的蝴蝶结发夹，整一个邻家女孩。看着在自己面前耀眼的室友，我衷心的希望她们在今晚能闪亮整个晚会。
　　“程程，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啊，晚上马上要开始了。”想想看着我的装束大叫。
　　我擦了擦刚刚洗好的头发，说：“我就去看看，马上就回来了，不用换衣服了！”
　　“那怎么行啊，今天肯定有好多女生打扮的很漂亮的，我们寝室可不能落后啊。”想想赶紧拉着我到房间要帮我找适合晚会的衣服。
　　我拉着他们几个说道：“真的不用，有你们就行了。时间快到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我们走个路上，我看了看往同一个方向的人流，每个女孩子都打扮得很耀眼，洋装高跟鞋美妆，一样不缺。看看我们，突然有种很想发笑的感觉的。现在我觉得我就像是我们寝室三个灰姑娘的母亲，为着女儿的幸福着想，为她们盛装打扮去参加晚会，就是想为他们找一个白马王子。我低头凑到她们三个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的想法，引来她们的哈哈大笑。
　　“哈哈，程程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脱离的思绪啊。”苏瑾靠在我的肩上极力忍笑，不过还是控制不住的耸动肩膀。
　　到达晚会的操场，里面已经驻满了人。顺应人流走进会场，动感的音乐想起，给整个晚会带来了应有的气氛。而这边布置晚会的韩雨轩也在程希刚进入会场的那一刻就注意到她了。她站在衣着耀眼的室友中间，但是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她了。没有华丽的装扮，甚至也算不上打扮，但还是让他眼睛一亮。一身白色的棉布裙，湿亮的头发披在肩上，随意的一双凉拖套在白皙的脚上，在夜幕中就像是误落人间的天使。
　　夜晚的微风吹来，带起了她散落在鬓边的发丝，她好像听到身边的朋友好笑的事情，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弯起月牙形。此时此刻时间好像是禁止，耳边的喧闹变成了无声。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纯真无邪的她。
　　灯光亮起，音乐切换。真正的舞会开始了。操场上绅士美女齐上阵，好一个衣香鬓影的幻境。
　　“学妹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一个打扮正式的男生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说道。
　　“谢谢！不过不好意思。”我摆摆手拒绝道。
　　受到拒绝，那位男生悻悻离开了，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背影无比落寞。
　　“程希，好样的。”顾爱拍着我说道。
　　“程程，你伤了一个男生的心。”想想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说道。
　　苏瑾回头看了看那个男生也看了看想想说道：“不舍得的话，你就跟他去跳支舞好了。”
　　“我不要，丢脸死了！人家刚刚又没有邀请我！”
　　“哈哈，想想你不会是看上那个男生了吧。”顾爱盯着想想说。
　　我们三个看着想想红红的脸，明白了此女可能已经陷入情网了，陷入一个刚刚因为受到拒绝而落寞离开的男生编织的情网。
　　我看着想想红扑扑的脸蛋，突然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话突然不由自主就从嘴里冒出来了：“学长你叫什么名字。”对着那个背影。
　　男生惊喜的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路远。”
　　“你好！这是我的室友想想。你愿意跟我们可爱的室友跳一支舞吗？”我把想想推到路远的面前。
　　他像是摸不着头脑般的，抓了抓头发，看了看想想，点点头。
　　想想害羞的把手递给他。
　　我看了一眼他们的互动说：“学长，那我们就把想想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哦，等晚会结束安全把她送回寝室就可以了。”
　　路远学长示意的点点头，牵着想想的手走向舞会的中心。
　　“呵呵，没想到我也有做媒婆的潜质啊！等以后我混不到饭吃的时候，去当个媒婆也不错。”看着走远的那对背影，我无限感叹的说道。
　　顾爱无奈的翻翻白眼道：“我真的无法想象你变成媒婆的样子。不过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砸了你的招牌，免得你祸害有情人。”
　　“我生气啦，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我故作生气一样的转向一边。
　　“好了好了，我错了好不好。程希最有当媒婆的潜质了。哈~”
　　“嘿嘿。。。这还差不多。”我转头眨巴着眼睛对着顾爱。
　　“没想到你也会有开玩笑的时候啊，真稀奇啊~”
　　闹哄哄的会场突然安静下来，优美的华尔兹音乐响起，一对对舞者出现在操场正中央。
　　拉了拉寝室其他两位室友，说道：“两位美丽的公主，快上吧。今晚就是你们的舞台了。祝你们好运。”
　　苏瑾疑惑地看着我说：“你不去？”
　　“恩，我想到边上坐一下。你们快去吧。玩的开心。”
　　摆摆手，脱离她们的队伍。走到操场的一角坐下来。看向远处，五彩灯光闪耀的舞会，更加增添了此处空间的宁静。抬头望向天空，漫天的星星，好似浩瀚的宇宙。天边的闪亮的星星就像他的眼睛，对着我微笑眨眼。眼前仿佛涌现出重重雾霭，我不禁开始迷失，迷失在重重雾霭中，而过去的情景却逐渐清晰。想起他的笑容，他的关心，他的呵护，他的爱……一切的一切，酸涩毫不疑问涌上心头，眼眶隐隐发胀，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因为抬头的姿势，眼泪回流还是回流进眼眶，直至视线模糊。
　　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快乐的时光，和小辰一起长大，玩耍。生病的时候是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安慰鼓励自己。害怕那无休止的打针和吃药，都是因为有他，打针的时候是他用那小手蒙着自己的眼睛说道：小希，不看，就当做是蚊子咬一下就过去了哦，讨厌吃药后口里苦苦的味道，他就拨一颗太妃糖塞进我的嘴里。
　　仔细的回味，仿佛齿间还有这种奶香的味道，渐渐地蔓延全身。
　　但是从出生就有的先天性心脏病，随着年纪的增大，心脏慢慢的不能供给足够的能量，开始衰竭。一场车祸，一场故意的人为车祸，我接受了小辰的心脏。因为我不想让他失望，只能接受他的心脏，然后好好的活下去。此刻感受到胸腔里面一下一下强劲而有力跳动着心脏，只有无限的无力。小辰用他的生命换回了我的生命，却永远在我生命中缺席了。
　　在这样的一个繁星似锦的夜晚，我无限怀念那些美好的时光。微风吹来，带起了贴在我脸颊边的发丝，也吹乱了我的思绪，脑海里的影像渐渐模糊，记忆戛然而止。拢了拢长发，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