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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安居不乐业 ...

  •   依山的一条河边,可以看见一个女人正挽着袖子做一套稀奇古怪的动作,两个男人,一个俊美,一个秀丽,秀丽的男子总是笑眯眯地为女人抹汗递水,俊美的男人却总是冰冷冷地或者冷笑几声。旁边的不远处,就可以看见一间小屋,只是那屋子被一剖为二,硬生生在中间竖了一堵墙,墙左边,一圈竹排围成的栅栏,活生生一副农家乐,墙的右边,莫名其妙多出一架琴,好像隐世的高人。
      不用说,这便是安居在此的关君三人,找出去的路本不难,也许对于富养在家中的两位少爷是难事,对于总是现代就闲不住往外跑的关君来说,不过是定向运动的一个小插曲,可惜他们找到了出路后,关君无意间发现了这片依山傍水的好居所,于是打算和小米留下来,却插出一个柳永全。这柳少爷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人家夫妻过自己的,他好死赖活就是要留下来,说得急了,就一个劲冷笑,也不知笑什么。关君知道这少爷受了惊,当时也被自己放弃了,所以怀恨在心是在所难免的,再往坏处想,说不得被那群贼人占了便宜去也不好说,可是这段时间里,吃穿拉撒都是自己操心,他柳大少爷是半点没有不好意思样,甚至连衣服都是她堂堂关大小姐洗的,小米几次想帮忙,关君都不让,自己吃点苦没什么,凭什么自己的男人还得来伺候这精神崩溃的男人。关君护短,从来如此。
      关君从来不认为这柳大少爷是相上自己了,发现了她吃苦耐劳勤俭节约的好品德,想下嫁来着,凭他冷嘲热讽外加仇恨鄙视的小眼神,关君也只能做个鼻观眼眼观心泰然自若状。小米深夜醒来,想起自家妻主和那少爷如仇敌相对总是幽幽叹口气,心下安了,却也觉得那少爷可怜得紧,关君每次听到小米叹气就很无奈地想自家男人怎么会纯良到这种地步,只要不涉及他妻主,什么样的男人都同情,她可是从那男人眼中看见了寒冰刺骨的杀意。对,杀意,可惜来这里也不知她撞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于某个清晨领悟到了那丝江湖人说的内力,把个轻功学了个十足十,一个水上漂加一个竹尖立,换小米一阵崇拜的高呼,一张小脸红艳艳地好似全天下数她最是神武。其他的学个七七八八,她毕竟不是原主人,想什么招式完全无半点印象,有心想学也无从鉴借,关君发挥穿越定律第三条,整天满世界翻找,就寻找那传说中被遗落在某地的盖世神功的,教科书。
      第三个月,柳永全耐不住了,他实际上说不上恨与不恨,也许开始是恨的,毕竟当初那个嬉笑淡漠的女人靠在树上吃干粮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世间那般纯粹的人,他未曾再见过一个,没想到便是这个人,视而不见他的困境,那滋味说不上好受,也说不上不好受,他是商人的子孙,他很明白审视适度是什么意思,也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为哪番,可惜他咽不下这口气,便是这个似乎三分纯净,五分冷漠,却留了两分的温柔痴情给一个蠢到家的男人。他不甘心,他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七年的长成,十七年的隐忍,二十一年的计谋,他得到了整个柳家的主导权,无关他是不是男人,可是即便他横贯商界却忘了他还是个男人,在现代叫交际花,说得那么美妙动人,实际不过是人人弃之的草芥,在古代叫大家叫少爷,那少爷还带着十二万分的嘲讽或者贪婪,他心已被世间万象冻成了琉璃,一击,便碎。怪谁呢?哪怕那贼人说着一口吴侬燕语,哪怕他早就知道那贼人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再清楚不过的事实,也和他的骄傲无关,所以他硬是装出一副娇媚花羞,惹得那贼人头头团团转,想他商界走了十几年,几两小酒算不得什么,于是才得以脱身。
      遇见了她,他气得咬牙切齿,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气,他是擅长万花丛中过半点不留痕的男人,哪怕他说自己是处子,也再无人会信的,他却在乎她的一个看法,不是鄙视,不是同情,只是一点点愧疚和怜惜,便惹得他想发疯。
      三个月,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柳大少爷却是不能呆下去了,于是他冷冷地看着那浅滩周围的葱翠群山道:“你不想出去?”关君刚打完一套跆拳道的路法,每条腿做一百次侧踢,小米巴着用帕子往关君脖子上擦,还想够着擦脸上,却半天够不到,关君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男人,有人崇拜的感觉就是好,全然没发现某个摆酷的大少爷脸黑得像炭灰。“你若怕出去没地方,我可以提供钱财地盘人脉,任你打点。”柳永全说得是得意洋洋,幻想中关君感激涕零激动不已地作奴才样的场面没出现,倒是听见一句淡淡地:“慢走,不送。”说完无视某人,拉着小米就继续腻歪。小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已经被打击得傻眼的大少爷,心里再次愧疚了一会,正想对关君说什么。一张热热的唇就贴了下来,小米早被吻得七荤八素天南地北都分不清了,柳永全站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难堪得从头红到脚,要说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去了,那些谈生意的女人无不是最爱这风月场,偏偏今天第一次见那火辣辣地一吻,好像面前的男人是道再美味不过的菜,恨不得扒拉吃光。
      柳永全跺跺脚,转身回了房。关君搂着气喘吁吁的小米,眼神有些冷。开始是愧疚的,但是人各有命,她自认为不欠了的,无需再还。半夜里,便听见外面一阵轻微的响动,好似风吹过水面的轻柔低语,关君却翘起了嘴角,这柳大少的架子够大,来接驾的竟然那么多人。等到来人走远,关君才翻了个身,抱住小米,口中低低道:“若是要谢,大可不必,若是要杀,便来试试。”身后的人影一闪,放了一个金属小物在桌上,一瞬间,再无半点声响。关君赞一声好功夫,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所谓高手,绝对不是摆造型弄花架子搞什么风吹衣襟,狂沙飞扬的单挑场面,要杀一个人,隐藏了气息,一招一式毫不在意,便是一个终结,才叫高手。
      关君也不当意,只管抱着小米睡得呼呼作响,怀中软软小小的身体,有种实实在在的安心,不美不艳,不聪不慧,实在就行。清晨醒来,就可以看见那小小的人儿巴巴地看着自己,满眼的担忧难受,嘴里咕嘟道:“柳哥哥不见了。”关君摸摸他的头,这孩子原来是这么寂寞吗?哪怕被当下人使唤,恶意的对待了,浑然不觉地掏心掏肺。小米再咕嘟一声,有些委屈道:“今早才发现。”关君忍不住笑:“你也知道他早走了吗?”小米一愣,惊呼:“早走了?”关君摇了摇头,果然不能太高估这痴儿的智商。往桌上望去,一张小小的牌子,依她前世对珠宝的喜好,马上就可以断定这是上好的纯金做成,中间那颗祖母绿的大宝石,还真是艳俗!关君看了看正中的字,一个符。可以动用柳家上千万的资产的符,天底下,恐怕也就当家家主才有。关君揉了揉头,她最恨麻烦了。小米不懂,看妻主揉头便将小只小手奉献出来,一边揉一边问:“这里吗?还是这里?”关君笑着将头埋进小米的怀里,还住小米小小的腰肢。小米早已习惯了关君的不定时一吓,此刻也不觉得如何、
      “小米……”怀中传来关君闷闷的声音。“嗯。”再迟钝,小米也发觉这时候气氛有些暧昧,却不想推开她,软软地应了一声。“小米……”关君又唤了一声。小米轻轻地抚着那一头乌黑的发,隐世的生活,可以造就这一出尘的气质,还有这一头泉水青睐的发。关君慢慢摸索着,一点点将头仰高,小米低着头,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着那诱惑又带着霸道的眼将自己定在了这里,半点动不得。
      关君叹息一声,这还是个孩子,却该死地让她动了情,一直想要那洞房花烛夜,一次次地错过了。也许这孩子是山间的精灵,不然这几个月的生活,怎么把一个普通得可以转身忘掉的男子,养成灵动的生物,那生机勃勃的纯净,是不是将他仅有的污秽都洗得一干二净。关君看着躺在身下的男子,有着最原始的魅惑,欲拒还迎说的便是这番的风情。关君一遍遍爱抚着男子,听着夜莺一样的清歌,忍不住怜惜,又按耐不住地焦躁,终于知道最纯洁的天使为何可以迷惑了人间无数,实在是纯洁得让人忍不住去玷污,沾上自己的气息,让他再也无法逃离。
      一夜春风度,关君看着男子微微皱着的眉头,笑了笑,知道他难受,也只有她一点点地恋上了,才知道他渴望已久,这世间的男儿千娇百媚,也低微到尘埃,妻主的一点点的雨露,才能平息那一年年的幽怨。“痛不痛?”关君低声问道。那本来皱着的眉头果然平顺了,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将头转了过去,关君好笑地看着这孩子自作聪明地躲开自己,以为闭上眼睛,别人也看不见自己了吗?一叶遮目的说法可经典得很。小米听见了关君的笑声,有些气恼地睁开了眼,身上无处不诉说着昨夜的疯狂。妻主要了自己了,又要了自己,没有第一次的疼痛难忍,只有怜惜和压制着的情,欲,欣喜又害怕。到最后,自己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昏过去没有,妻主可还满意。关君轻轻敲了敲小米的头道:“今天,我准备种花。”小米一激动,便忍不住要坐起来,却动了难受处,从腰麻到脚。轻叫一声,关君的手已经放在了那里,慢慢地捏着,嘴里道:“你也不用和我去了,还记得那天我们一起开垦的地吗?就是用来种花的,菜的话,暂且不提。”小米乖乖点头,巴不得妻主时时刻刻的温柔。
      关君看着小米舒服得直哼哼,有些不忍道:“可是累着你了,用热水泡一泡,便好了,若是有晒干的明菊,会更舒服。”种花的愿望是一刻都不愿停了。小米摇摇头道:“都不用,我睡一会就好。”关君也不与他相争,将他安端好,便提着木盆走了出去。山中湿气重,要提些干柴木料烧着,冷了他,也不知怎么办好。还得多向外面走动,虽然这里安居不错,必需品也不能少。两个人的生活吗?关君抬头望向远处的波光粼粼,眼神里的暖意,染满了整个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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