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93、睿儿

　　“看得见么？”顾忍冬试探着，手还不自觉地在轩辕昱的眼前晃了晃。
　　轩辕昱笑了笑：“有微弱的光。”
　　顾忍冬有些失落，她以为这一次，轩辕昱能够看见。
　　“我都还没有放弃，你怎么就先气馁了。”自从和顾忍冬坦诚相见后，轩辕昱也就不再摆着王爷的架子，“虽然只是些微的光线，但是，连这些光也是久违了。”
　　“对，我再试试其他的药方。”顾忍冬给自己打气道。
　　轩辕昱：“忍冬，我们是朋友吧。”
　　“怎么了？”顾忍冬不知道轩辕昱为何突发此言。
　　“有件事情，我想确认一下。”虽然从吴钩的形容里，轩辕昱已经确认了八九分，但是，他还是想从顾忍冬的口中得到百分之一百的答案。
　　“关于……睿儿？”
　　“睿儿真是轩辕家的孩子？”
　　顾忍冬苦笑了一下，她还真是希望能够坦白的否认，可惜，不能。
　　顾忍冬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轩辕昱沉吟片刻，说：“皇上至今没有子嗣，睿儿……”
　　“我不会让他知道睿儿的存在。”顾忍冬肯定地说，她不愿睿儿纯净的心在那个污浊的环境里变得复杂。
　　“有些事情，冥冥中似有主宰。”轩辕昱，“如果皇上知道了他的存在，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爷似乎话中有话。”顾忍冬疑惑的皱眉。
　　轩辕昱：“你多虑了。”
　　顾忍冬却沉默了起来，这五年来，她真的没有想过万一睿儿的存在被发现了，她该怎么办。轩辕靳不会善罢甘休吧。她一直知道，轩辕靳这几年来没有放弃寻找她的下落。心里有丝复杂的感觉，不知道轩辕靳是出于何种目的，不愿放过她。是有情，还是有恨？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睿儿？”轩辕昱问道。
　　睿儿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轩辕昱对这个从未蒙面的侄儿很是疼爱。当然，睿儿不知道和善的王爷叔叔，是他的亲叔叔。这小鬼整天缠着轩辕昱，还人小鬼大想让轩辕昱做他的爹爹。
　　小孩子，总是很渴望父母的关爱。睿儿自小就没有爹，顾忍冬又常常不在他的身边，想来，睿儿也是和寂寞的。
　　“睿儿……去观云观了。”初春的天，对睿儿来说，还是太冷了些。
　　“睿儿的身体似乎不太好。”轩辕昱婉转的说。虽然他看不见，但他从睿儿的鼻息中发现睿儿的身体很孱弱。活泼好动是每个男孩子的特征，可睿儿却更多的静坐在轩辕与身边，听他将那些山川河流的故事。从他的口吻里，不难听出向往和可惜。五岁的孩子，还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
　　顾忍冬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轩辕昱的观察能力果然厉害。
　　“睿儿体内有一种寒毒，这些年来，我想尽办法也不能解除。观云观后头有一口温泉，那温泉能够缓解寒毒，但始终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你为何不一直守在睿儿的身边呢？”轩辕昱不解，他看得出来，顾忍冬很疼睿儿。
　　“容城有一种稀有的药材能够治疗睿儿的寒毒，每年夏天它才出现……而且，这些年我一直躲躲藏藏的，为了不被人发现睿儿的存在……”
　　果真是用心良苦，顾忍冬为了保护睿儿，甚至不愿承认自己是睿儿的亲生母亲。
　　“忍冬，你这又是何苦。就算被皇上找到了你，你面对的不是杀头之祸，反而……”
　　“荣华富贵么？”顾忍冬冷嘲，“王爷以为我稀罕那些玩意儿？”
　　轩辕昱摇摇头，他自然知道顾忍冬不稀罕那些富贵烟云，若非如此，当年她何必逃。
　　观云观——
　　“袁公子，钟道长云游去了，实在是不巧啊。”钟道长的大弟子金能向访客解释着。
　　“的确不巧。”轩辕靳一袭白衣，化名袁轩，私访益州。钟道长是他的师叔。
　　“师兄！不好了！”另一个小道长跑过来，在金能耳边耳语几句，金能的眉峰立刻聚在一起。
　　“这可怎么办？”金能急了，师傅不在，他也没有办法。
　　“金道长，发生什么事了？”紫电替轩辕靳问道。
　　金能知道眼前的袁公子是师傅的师侄，武功相当了得，情急之下，也只得向轩辕靳求救：“袁公子，请这边来。”
　　轩辕靳曾来过观云观几次，也和金能打过数次照面，从未见他如此慌神过，不免好奇。
　　随着金能绕了几个弯，轩辕靳来到了观后的一口温泉前。温泉呈乳白色，四周还弥漫着一些蒸汽。他隐隐约约从白雾中看见一个人躺在温泉旁的石子上。
　　走近一看，原来是个孩子，大约五六岁的样子。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轩辕靳上前抱起那个孩子，紫电和无痕虽诧异，也只得亦步亦趋的跟在轩辕靳的身后。
　　轩辕靳虽然不像顾忍冬那样深谙药理，但对医术也略知一二。
　　“这寒毒很厉害。”轩辕靳淡淡地说道，准备为睿儿输真气。
　　“七爷。”紫电阻止道，“我来。”
　　轩辕靳挥退了他，亲自动手为睿儿疗伤。
　　紫电和无痕再次侧目，轩辕靳可不是慈悲之人，更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今儿个对这个孩子倒是奇异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