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63、行刺

　　皇太后的寿诞即将来临，分封各地的番王都应召回京。轩辕靳也就理所当然的留在了京里。从得胜归来，至今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无泪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因为静。王府很大，但是空落落的。
　　“冰儿。”无泪，“我们下盘棋吧。”
　　冰儿笑着回道：“我哪会下棋。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找王爷陪你嘛。”
　　看着冰儿不染愁思的笑容，无泪暗自松了口气。这些天冰儿又便会原来快乐的样子，想必那些令她困扰的事情已经得到妥善地解决了吧。
　　冰儿的笑容很轻，整个人的感觉也是一派闲散，倒是称了这王府的气氛。只是，无泪猜错了，并而不是因为处理了为难的事情而变得轻松，而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王爷去了应王府，一时半刻还回不来。”无泪。
　　冰儿想起那座上京郊外的宅子，埋没在馥郁葱葱的树林间，是个世外桃源。与世无争的感觉和应王的作风倒是合称。
　　应王府——
　　应王轩辕昱的卧房里弥漫着药的气味，那是一种苦涩的味道，仿佛能品出生命消逝的味道。
　　“大哥。”轩辕靳轻轻唤了声，上次一别至今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没想到轩辕昱竟然病得这么重。
　　“你来啦。”轩辕昱撑起身体，靠在软枕上，原本就白皙的脸庞蒙上了一层病态的灰暗。
　　“怎么病得这么重？”轩辕靳，“那些御医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还不是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轩辕昱苍弱一笑，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倒是你，这次打了胜仗，也不只是喜是忧。”
　　“大哥，别为我操心了。”轩辕靳，“只要我按兵不动，皇上又能拿我怎样。”
　　轩辕昱从轩辕靳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上一次我问你是不是要……那时你的口气还很坚决……怎么……现在听起来，倒是不想了。”
　　轩辕靳笑了笑，说：“也许现在日子过得太清闲，没了那份雄心壮志吧。只要皇上不逼人太甚，也许我就和他这样猜心猜一辈子也说不定。”
　　轩辕昱安慰的点点头，都是自家的兄弟，他当然不希望兄弟反目的事情发生，王位的牺牲者，他一个人就够了。
　　“别说那些烦心的了。你的病没有实际可行的办法了吗？”轩辕靳关切道。
　　“你我心知肚明，这不是什么病。”轩辕昱苦笑道。
　　轩辕靳沉吟片刻说：“这也是我最恨三哥的一点。”
　　“算了，都过去了，在计较这些又有什么用。何况也不是他的错。”轩辕昱看得很开，当年他知道自己再也看不见的时候，的确怨过，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个世外桃源里，他的心湖一点点平静下来，怨一个人，恨一个人，太累了。
　　从应王府回来后，轩辕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无泪静静的坐在一边，也不去打扰他，顾子看着手里头的书。
　　“我从没想过这个王府会这么安静。”轩辕靳突然说。
　　“安静却惬意。”
　　“安静得让我想起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轩辕靳，“已经很远了。那个时候，父皇还很年轻，立储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在轩辕靳还能轻松自在的唤着轩辕明三哥的时候，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子，那时，兄弟中，他和三哥感情最好，就连小璃也很喜欢跟在三哥的后头，就像一条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
　　这时，冰儿端着茶，从容的走进来，她努力让自己平静，心脏平稳的跳着。若不是袖中的匕首冷冷得触着她的皮肤，她怕是会忘了此行的目的。
　　轩辕靳端起茶，眉峰细微的抖动了一下，随即放下了茶杯。他斜觑着冰儿，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直勾勾的顶着冰儿看，看的人心里发虚。
　　无泪嗅了嗅手中的茶，心下暗惊，这茶里下了药，气味很淡，几乎被茶香掩盖，若不是轩辕靳的异动，她也不会发现。她看着冰儿，失望拂过心头。冰儿还是选择了鱼死网破。
　　而轩辕靳此刻的心情却是澎湃起伏的。他看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心理的猜测。
　　事情已经败露，冰儿亮出袖中的匕首，刺向轩辕靳。
　　无泪惊得站起身来，她不担心轩辕靳，反而为冰儿捏了一把冷汗。真不知该说冰儿天真还是自寻死路，竟然想用这样的笨办法刺杀轩辕靳。
　　百里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也许他一直就在附近。
　　冰儿和百里从屋内飞至屋外，两人互不相让，凌厉的剑招划破空气，叫嚣着。
　　无泪从来不知道冰儿的武功这样高强。
　　突然，站在无泪身边的轩辕靳跃向前方，抽出软剑，架开百里的攻势。他很少显露自己的武功，平日里有六剑护卫，根本不必他费神，今日倒是奇怪了。
　　紫电等人也匆匆赶至，暗夜里，只见院中剑影闪动，两条柔软的银蛇飞舞着。
　　纵使无泪对武术一窍不通，她也觉出了异样。
　　好像，有一刹那，她觉得冰儿和轩辕靳好像。不仅仅是冰儿手中挥舞的软剑，还有他们如出一辙的招式。
　　紫电看看百里说：“刚才你就发现了对不对？”
　　百里没有回答，目光如炬，紧紧贴在冰儿的身上。心里一直在问，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