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62、冰儿的挣扎

　　铺完床，冰儿看着正在下棋的无泪和轩辕靳。他们之间的改变，在无泪的一颦一笑中显现出来。冰儿的心理有些复杂，她应该替无泪高兴的，固执的无泪终于决定放开一切束缚，可是，她自己呢？
　　“你下去吧。”轩辕靳对发呆的冰儿说。
　　冰儿看看轩辕靳，又看看无泪，识相得退了出去。关了门，站在长廊上，冰儿默默的叹气。
　　细琐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冰儿转过身，百里站在廊下，屋檐的剪影遮去他半边脸庞。
　　无言相望许久，冰儿垂下头，从百里身边溜走。
　　百里望着几乎是狼狈而逃的冰儿，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他像影子一样，跟随在轩辕靳身边多年，轩辕靳的喜怒哀乐就是他的喜怒哀乐，他有多久没有感觉过属于自己的情绪了？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轻轻侧下头，左边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这是他的习惯，六年前，无奈的养成的习惯。
　　第二天，冰儿端着煎好的药，送到无泪的房里。虽然无泪知道，冰儿并不是完全可靠，但是她依旧对冰儿推心置腹。
　　“无泪……”冰儿看着无泪喝下付梓，问道，“今时不同往日，你还是不想要孩子吗？”
　　“孩子是我要不起的，现在这样很好，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很复杂。”若她有了孩子，面对的将是复杂的关系。
　　“真得很好吗？”冰儿。
　　无泪笑着说：“从冷家堡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他，还对自己说，我留下，不过是为了对流星的诺言，不过是想要弄明白赤霄的秘密，总有一天，我是要离开的。一遍一遍重复这样的话，我几乎要信以为真了。后来，我真地离开了，但当他像我伸出手的时候，所有的伪装顷刻瓦解。那个时候，我终于明白，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盲目到爱憎不分。”
　　“爱憎不分……”冰儿呢喃。
　　“现在，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我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很轻开心。”无泪，“我很啰嗦吧。有些话，我只想和你说，毕竟你是懂我的。”
　　“你不该把我当成朋友。”冰儿语带愧疚，“因为我也盲目的爱着一个人。”
　　无泪却不以为意道：“我们结拜过的，你忘了？”
　　“那不是真心的！”冰儿，“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你明白吗！”
　　无泪：“这就够了，你会对我说这些，表示，你还是把我当成朋友的。”
　　“无泪……”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顾虑我。”这次见面，冰儿变得沉默，无泪猜想，她一定有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你会后悔这么劝我的。”
　　无泪摇摇头，她相信冰儿，也相信轩辕靳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无泪。”紫电在门外。
　　冰儿回过神，打开门，迎紫电进屋。
　　“你怎么不陪王爷一块进宫？”无泪请紫电坐下。
　　“有百里和白虹陪着不就行了。”紫电，“人多了也不好。”
　　“那阁下有何贵干呢？”无泪。
　　“我姐姐过几天出嫁，我想给她买份礼物，你陪我去买好不好？”紫电说明来意。
　　“姐姐？”无泪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我不能有姐姐啊？”
　　“不是……我一直以为……”
　　“以为六剑都是孤家寡人？”紫电明朗的笑道，“当人不是啦，我有姐姐你就这么吃惊，那白虹有娘子，你不是更吃惊。”
　　无泪愣了愣，说：“真的？白虹原来已经成亲拉。”
　　六剑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孩子，自小被挑选出来，培养成有用的人才。无泪不明各种就里，还以为他们都是说书先生口中那种身世孤怜的侠客。
　　上京毕竟是上京，其繁荣是任何一个地方也比不了的。
　　无泪陪着紫电挑选了几件礼物，此刻坐在茶馆里，听着那个说书先生口沫飞溅的讲涵阳王大破赤狼军的故事。
　　“他讲得有点夸张。”无泪点评到。
　　“还有更夸张的呢。”紫电说，“昨天，也在这里，我和青冥听到另一个说书人说，七爷曾到过北疆仙境，得到仙人相助，此次才能够杀敌神勇。真是服了他们，七爷不过是六年前去过北疆，竟被他们掰出仙人来。”
　　紫电这么一说，无泪倒是想起轩辕靳曾经说过自己六年前见过一回雪飞天，那个风青梅也提过六年前和王爷的相遇，她实在好奇，六年前，轩辕靳又有一个怎样的故事，那个故事里，是不是又有一位红颜知己。
　　无泪上街了，冰儿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她取出一株已经枯萎的花，细细的将它磨成粉末，然后取出一把匕首，用磨刀石将它磨锋利了。她机械的做着磨刀的动作，眼神空洞。
　　冰儿将匕首举到面前，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让人相信，这把匕首已经有了一刀致命的危险。她将匕首放在衣袖中，喝掉桌上早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颗心紊乱的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