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年华》李大桥

46、妾成群1

　　前言:

　　我端着茶杯，闻着淡淡的茶香。正欲品一品，却被一声夫人给打断了。无奈叹气，知道此事肯定又是没完没了，便随手把茶杯搁放在了床榻上。

　　打起精神，问手足无措从门口冲进来的婢女到，“这又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让人看了笑话。“

　　柳香不满的朝我福了福，然后告诉我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夫人，老爷回来了。“

　　第一章

　　半年前，我一觉醒来。便在床榻上见到了柳香，我问她是谁，为何我从未见过她。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说，“夫人，您终于醒了。“

　　我很是奇怪的看着她，表明我并不认识她，更也不知她口中的夫人是何人。我甚至连为何我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都不知道。后来从柳香那里了解了些许情况，才知道，原来我一脚不慎踩错了便从二十丈的城墙根上摔了下来。幸亏大夫是名医，否则我连这条命都不一定能捡的回来。

　　我点头表示知道，原来我只是摔坏了脑袋。我本是一个城主的女儿。这个时代群龙无首，各个城主自立为王。我的爹可是重兵在握，尊贵的不得了。而我作为他唯一的女儿，自然是疼爱有加。我再次点头，表示明白。看着我屋子里的摆设，到也能看出来一二。光是一个枕头，就要花上不少银子。

　　当时的柳香附和着，“当然，将军可疼您了。什么好的东西全都最先给您送过来。“

　　如此看来，我原来应该是很被娇惯的。我抚着眉问柳香，那我的夫君，所谓的老爷，又是何人？
　　七年前，我爹出去征战。大胜归来的时候，顺便捡回来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说是要给我当夫君。

　　我竟然不知出自什么原因竟然一点也没有拒绝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夫君。我看着柳香说起老爷的语气估摸着我好像是很在乎这个小夫君的，可是好像他并不在乎我。

　　而今天，七年后的今天。我那年方十八的俊俏夫君跟着大军打得胜仗归来，并还带着一个美丽的侍女。这对于我来说是大大的不得了。

　　因为据柳香的叙述，我善妒。

　　听完柳香对那个侍妾的妖媚样子评论一番之后，愤愤的看着我期待我能有个反应。我听得耳朵嗡嗡直响，拿起我的茶杯，牛嚼牡丹一般的喝完，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柳香看我的淡然差点没逾矩掐死我，然后在柳香期待的目光下，我吩咐下去。“来人啊，我要给老爷纳妾。“

　　柳香没有说太多反抗的话语，因为她直接昏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柳香清醒过来，便伺候我梳洗穿衣。待一切收拾妥当，我便在总管的引领下，来到了前厅。

　　一抬眼，便看到了我那夫君和我那尊贵的爹。

　　我轻轻福身细声道, “苼儿给爹请安。爹安好？夫君安好？”

　　我爹咔嚓一声，左手提起的茶盖就这么的自由落体重新盖上了茶碗。我那俊俏的夫君看着我，满脸的惊讶。我不禁怀疑，难道是我做错了？为何他们如此看我？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十分没底气的唤了一声，“苼。苼儿。”

　　我乖巧的站上前去，继续细声的答，“是，爹。”

　　我爹常年征战而满手茧子的手此时微颤的把茶碗放在了茶几上，问我，“你病好了？”

　　我轻轻点头，答，“是，爹。”说完便打算举起拳头，给我爹捶捶背，尽尽孝道。毕竟好久不见。

　　我爹再也不能详装镇定，赶忙躲过，大喊, “柳香！”

　　柳香立马跑了进来，“将军，老爷。”

　　我爹指着我，有些颤抖，“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自从半年前我醒来。整个府邸里只有我一个人当家做主。虽然总管主外，柳香主内，我什么也不管。但是我确实是整个城里唯一说的上话的那个。因为我那尊贵的爹带着我那俊俏的小夫君出去征战了。所以这其实也是从我醒来第一次见到他们。

　　柳香此时倒是十分镇定，镇定的有些不像话。冲中年男子一福身道，“将军莫急，小姐。不，夫人她摔的太狠，醒过来便失忆了。什么也记不得了。”回答的那叫一个干净利索。但是我隐约记得半年前我头次醒来的时候，她的反应比我爹还要激烈。

　　我那尊贵的爹胡子抖了抖，便不再说话。我带着探索的目光看着他，他却回避我的目光。我把目光转到我小夫君身上，他在打量着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目光里带着许多的感情，比如说，鄙夷，不屑，甚至微薄的恨意>我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女子，应该娇羞。所以便低下头去，红了脸蛋。不知道我那夫君的想法，但我觉得他大概也不会好受。

　　我觉得扮娇羞很不适合我，便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我那尊贵的爹和我那俊俏的小夫君一直目送我到门口。盯的我背后火辣辣烧。

　　回到了自己的内院。我坐在葡萄藤下，端着我那紫泥小壶，询问柳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香低着头，如实的答道，“夫人，您不但善妒，还很。。彪悍。”

　　这个倒是不出我的意料。我叹了口气，问柳香，“怎么个彪悍法？言语彪悍还是行为彪悍？”

　　柳香想了想，然后支吾出，“都彪悍。”

　　我点头，“哦。”果然如此，看来原来的我是个母老虎。

　　我回想了一下，柳香对我说的善妒的话。又想了一下刚才那个夫君对我态度，然后再次联想了一下我未来的日子。觉得我应该改变。最起码，得让大家明白我不会再。。彪悍下去。

　　柳香战战兢兢的瞄着我，害怕并期待我下面的话。我打定了注意，抬眼看着她，吩咐道，“你去把总管找来，问问上次我说的纳妾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把事情大概的跟柳香嘱咐了一下，便让她去办了。我自己无事，便打算再去探望探望我的爹。

　　我怕父女感情生疏了，特地从小厨房带了新出炉的糕点前去。结果还没进入院门，就被两名侍卫给挡了下来。当我拆了两人的胳膊，然后径直的坐在我爹的侧面时。我爹的表情都是相当有可观性的。他此时正在与那个被我小夫君带回来的那个侍女问话.

　　我看着跪在中间的女子，低着脸，看不清容貌。但是从她那柔弱的身段来看，应该是个美貌的女子。我仔细的大量了一下她的手指，看哪个长度，应该是会弹琴的。这样的女子留在家里也好，这样我无聊的时候便可以听的小曲。一想到这里，我便从容的接受了这个外来者。

　　我看着一直紧张的盯着我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爹为何会胳膊肘往外拐，让我的夫君带着别的女人回来？”

　　中年男子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样子让我看到都不忍心，“这。爹老了，想抱个孙子玩玩。这女人生的孩子，也算是你的孩子。实在不行，到时候把生母。。扔出去就好。”

　　听到他如此说。我琢磨这大概就是他最后的让步。孩子留下，女子离开。那个女子听到我爹如此的说，便哭的更厉害了。原来只是默默的流泪，现在开始低泣。从她那瘦弱的肩膀的颤抖程度来看，她是真的伤心了。

　　我有些疑惑，“我不能给我的夫君生孩子吗？”

　　我那尊贵的爹半天没有说话。“虽然知道你忘记了原来的事，但是听到你如此说，我还是吓了一跳。”

　　这个答案让我更疑惑了。他说了这句话，看似是给了个答案，但是我却完全没有听到想要的信息。我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难道这就是顾左右而言他。那既如此，肯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了。

　　这样最好。

　　我乖巧的起身，然后朝我爹一福，“那爹就好好休息，过几时我会让总管给您带些压惊的茶。”
　　我爹看向我递给他的糕点，点头微笑，“那便好。”

　　我最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苼儿告辞。”

　　我爹那敷衍加讨好的微笑还在继续，“好。好。”

　　从我爹的地方出来之后，我绕了半天才终于在婢女的指点下找到了柳香。我到的时候，柳香还在跟几个管事的婆子商讨些什么。我一到，婆子便躬身退了。

　　柳香见我面色不善，小心翼翼的问，“夫人。奴婢已经按照夫人的旨意打点好了。敢问夫人，是否继续？”

　　我盯着柳香，大概是眼神有些过于凌厉，让柳香把头低的更低。我开口，“柳香，你如实回答。我爹是不是怕我？”虽然大逆不道，而且很难想象。但是这短短的两次接触，我确实有了这种感觉。而现在，我则需要一个人来告诉我真相。

　　柳香一躬身，“夫人，您真的要听实话吗？”

　　我不愿受她的礼，便越过她坐在了石墩上，“否则我就不找你了。”

　　柳香见我如此，也转身贴服了过来，“实际上不少人都怕您。”

　　我抬头看她，眉头不尽然的皱了皱，“不少人是指那些？”

　　柳香稍微压低了嗓音，答，“府上所有人。”

　　“。。。”短暂的无声。

　　我一把推开已经贴在我面前的柳香，站起了身，“这么严重？为何？”

　　柳香答，“府中一切女眷都被您严防，怕她们抢了老爷的青睐。”

　　我转头看着柳香，示意她说下去。

　　柳香继续当一个负责的心腹，“男眷，刚开始还好。到了后来，出了齐公子的事之后，您防他们比防女眷还要厉害。”

　　我会意，“齐公子是断袖？”

　　柳香猛力点头，“老爷昔时的同窗好友。”

　　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我继续问，“那我爹又是为何如此。。惧怕我？”

　　柳香的表情霎时间很是精彩，但是在我的眼神下，还是说了，“您有一次进入军营看到将军给老爷上药。。。伤在臀部。”说完之后，还迅速的看了我脸色一下。

　　可惜，我依旧没什么表情。柳香见我一脸迷茫便再次低头下去。

　　看来善妒是真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程度上的，连自己的亲爹都防。即便那个夫君真有倾城之色，也不必如此啊。再说了，从前不久的那个短暂会面来看，那个夫君除了年轻英挺以外，外貌上还真没有什么太过特别之处。

　　我真是不太懂我自己，我原来的自己。大概。

　　柳香很是管用。我觉得以后可以多多的信任与她，我继续问，“我若只是防着他们，也不算什么。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他们为何如此惧怕我？”

　　柳香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您武功很高强。”

　　我不解，“哦？”

　　柳香加强了语气，“您武功非常高强。”

　　我点头，“哦。” 明白了之后，才想起我那夫君对我神情，我想我们之间肯定还有什么事情。否则如果单单是善妒彪悍和武功高这些事来说，还不至于让他用那种神情看我。我抱着某些邪恶的希望问，“那在我的铁腕压制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柳香咬着嘴唇，思考着。

　　我一拍石桌，“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莫要废话。我府中从来不养废话之人。”

　　柳香立马答，“有。是小侯爷之女。高婷婷。”

　　我把手收了回来，摸了摸，手心有点红，“侯爷之女？”

　　柳香默默的看了石桌一眼，然后答，“是老爷一直仰慕之人。您为此不知道闹了多少次。”

　　我给我自己找答案，“那我没有动她，是因为忌惮她的背景？”

　　柳香加附到，“高婷婷容颜也是一绝。”

　　我不禁对此人开始好奇了起来，“那现在人在何处？侯府？”

　　柳香苦笑了一下，“这个。。您在两年前便把侯府整门发配宁古塔。高小姐，被您贬为了官妓。现在大概是在凝光楼。”

　　我这次是真的惊讶，“我连侯爷都敢动？”

　　柳香点头，然后低头不敢再说。

　　我想了半刻，终于露出了笑容，“我真厉害。”

　　石桌轰然倒塌。柳香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