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谁的少年》夏栀岩

8、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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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干净利落得找不到缺陷，一气呵成。
　　颜梨笑在佩服自己的同时，眼睛注视着祁临。他浑身被白色的奶茶染上一层油画般的光彩，在红色的夕阳里显得形影单薄，他抬眼的瞬间，长长的睫毛犹如有滴泪掉了下来，同时他的眼神里存有几分怨怼。这居然让她感到自己从心底里快速窜起一丝罪恶感。
　　多么干净美好的少年啊，就被她这样子给毁了。
　　在舒倩的惊讶下，颜梨笑为了掩埋自己的那丝罪恶感，勾起了嘴角的弧度嘲笑道：“祁临，你活该！这是上次不分青红皂白给我钱的报复。别再让我见到你装天使，简直是虚伪到了极点！你们这些虚伪的人，不都是喜欢向全世界的人们宣告，要做社会上流人物吗。很不好意思，我就是那种低贱的女人，而你们这些光芒四耀的人，我这种人看了第一眼再看第二眼就会折寿！我可是像蝼蚁一样活在你们阴影下的人。”
　　祁临听不清颜梨笑话中的含义。在咒骂他们的同时也贬低着自己，像是一场争斗只有两败俱伤的结果。只是在他清楚的看见，颜梨笑的嘲笑犹如被镜头定格住了，然后无限拉长……最终成为他的梦魇。
　　像是一朵原本该是生存在森林里的食人花，不知什么原因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妖娆的表象下，是阴森森极为令人畏惧的本质。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临……祁临。”舒倩狠狠地瞪了颜梨笑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的举动太疯狂，然后她朝祁临身边跨进一大步，从衣袋里拿出纸巾替祁临抹掉还没有被衣服吸收掉的奶茶水分。
　　颜梨笑无所谓地摆摆手，冷哼了一声说道：“反正我这种低贱的人，生来就是衬托你们是怎么高贵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愈是过分的对待你们，愈是体现你们惺惺作态的‘高贵’！
　　没等祁临和舒倩说话，颜梨笑看了一眼舒倩，她的眼睛像是要喷火，似乎那杯奶茶是倒在她身上一样，于是颜梨笑咧嘴一笑。
　　呐，那喷火的苗子里，颜梨笑她读诉到一句话：全世界那么多人在分秒之间死去，为什么你不去死！
　　是啊。好奇怪呀。为什么她不去死呢？
　　颜梨笑抿嘴笑起来。因为她的存在，是让你们展现你们那令人作呕的虚伪‘高贵’呀！怎么样？是不是该感谢她啊。嘿嘿，世界原本就是那么极端。你们厌恶社会败类样的人，可你们却又偏偏离不开他们。这样，你们不觉得自己左右为难的处境更让你们痛苦吗！
　　“道歉！”舒倩反应过来时，颜梨笑正准备转身离开，她连忙快步上前抓住颜梨笑的衣角，让颜梨笑不得不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用非常不耐烦地神情看着舒倩。
　　她的眼神是阴沉的，瞳孔犹如结了一层冰，反射出的也只是冰冷的画面。
　　“你说什么？”
　　“你要道歉！”舒倩她憋红了脸，音量提高了不少。
　　“道歉？那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
　　“小倩，我没事，没关系的。不要为难她。”祁临望着颜梨笑，在暗色殷红的背景下他白皙的脸出现了淡淡的红色，在奶茶的催动作用下，居然都不觉得他有多么的狼狈。
　　有些人天生就是不管别人怎么对待他，他都能有良好的素质教育，足够让他保持很好的脾气。
　　很显然，祁临就是那一类人。

　　“你这算是什么事儿呀？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们，不是最讨厌像我这种发钱荒又纠缠不清的女人吗？怎么？现在是舍不得我走呀！”颜梨笑故意扭曲舒倩的意思，宣告着自己有多么的市侩，心里还有只小恶魔在恶毒地叫嚣：“我就是要看看你的底线！”
　　“他都说没事儿！你还抓我衣服干什么？”颜梨笑见他们都缄默了下来，她也没什么心思再逗留下去，天空已经出现一些深黑的颜色。看着祁临逆光而站立的身影，那多一分棱角都嫌多余的完美俊秀，再加上他温柔的眼神，仿佛那杯她的那杯奶茶从未倒落在他身上一样。她觉得自己若是再呆下去，心中就会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出现崩裂。
　　崩裂的小碎片，会割得她生疼。
　　于是，她把指甲深深地凹进肉里，脸上的神情不变。
　　舒倩虽然很不愿但还是不甘地松开了紧抓住颜梨笑衣角的手，既然祁临都说不计较了，她也不能死抓住这该死的女人不放。
　　颜梨笑她见被抓过的衣角显示出一小片的皱褶，雪纺制的印花裙因为力度的原故出现了些微的走样，她露出一个亏大本的表情，如女王一样走出他们的视线。可是只有颜梨笑她本人知道，她是将近落荒而逃地离开。
　　消失在霓虹灯已经亮起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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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似乎是在瞬间降临的，就那么的不知不觉到来，犹如电视频道般的插换了场景。那街道两旁井然有序的霓虹灯亮起耀眼着众人，车辆行走过时，车灯射入祁临的眼眸中，成为光速闪过的痕迹。
　　“那个，小倩。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可能不能去见钟阿姨了。”祁临抬眼凝视着舒倩，在他眼睛里倒映着舒倩秀气的样子。而倒在他头发上和校服上的奶茶已经干掉了，化成了一小片一小片像是低洼沼泽的白色污渍，看起来是早上起床刷牙时，牙膏沫太多了。
　　舒倩咬紧嘴唇，对着祁临他一脸抱歉的表情，她不可能说不，也不能肆无忌惮问出，刚才那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的女人究竟是谁。
　　不过，在她到来韶市之前，早就听过许许多多的关于祁临的消息。比如成为韶北中学派出的学生代表，参加全国的数学竞赛得了第三名，参加韶城的英语演讲比赛得了第一名……优异得不能再优异了！再加上干净俊秀的外表，哪个女生傻傻地站着不心动呀。
　　所以，勉强算得上祁临半个青梅竹马的她，一定会让他死心塌地地喜欢上她。
　　那个不管穿着还是打扮都像是特殊职业的女人，最好给她滚得远一点！
　　舒倩对上祁临抱歉的表情，她微微地笑，秀秀气气地说：“没关系，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见我妈妈呀。明天吧，明天我再带你去。”
　　在他的心目中，她本应该就是温柔美好的，她的眼睛里同时闪动着几分失落。
　　祁临注意到舒倩的失落，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抓抓脑袋歉意地微笑。他侧头看了一眼颜梨笑远去的方向，眼睛又像上次一样酸涩起来，这次还带了点儿心口的微微发堵。

　　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告诉我吧。
　　告诉我吧。
　　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