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谁的少年》夏栀岩

17、Chapter.16

　　2

　　当颜梨笑穿着老板规定的COS制服工作不久后，再也受不了整条巷子和店里都充斥着弥漫着的烟酒味道，于是她便偷偷地溜了出来更换一下新鲜空气。
　　就像是受了污染的鱼儿，急需清澈的泉水才能够使自己的呼吸顺畅。
　　她一手撑扶在墙壁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直到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了，才拿出一颗口香糖粒放进嘴里嚼着，而对于路上行人的目光，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当颜梨笑觉得自己出来偷懒得差不多的时候，正想打道回府，却没料到自己没走几步，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回过头去看，便看见祁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俊秀美好的脸孔，穿着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校服，出现在她工作的店门前。颜梨笑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睛，像是避免让人看到狐狸狡黠的更深一层意思；“原来你祁大少爷，也喜欢嫖啊？真是失敬失敬呀，我还以为……你是多么正派的一个人呢！”
　　颜梨笑说话的风格，向来与她的人一样，极端的带着讽刺。
　　祁临听到她口中的字眼‘嫖’字后，下意识地越过颜梨笑望了过去，她的身后不远处是一家又一家敞开着钢化玻璃制的大门，许多同样类型的店陈列在此，周围弥漫着不可忽视的烟酒味，还有闪烁着令人觉得眼花的霓虹灯光，颜色缤纷，存在最多的颜色则是祁临在物理学科上所学到的光的三原色；红，蓝，绿。
　　那些颜色呈现进了祁临仿若黑玛瑙的眼睛里，成为夜空中的特色流星，同时似网状一样布满了他的视线，也像变相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这里是……哪里？”祁临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不已，仿佛有什么在咽喉处燃烧。等不急什么的救赎，已经焚化得连尘埃都不剩了。
　　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在靠近左边最前面的那家店门外，站着几个与颜梨笑穿着一样的店员，但却比颜梨笑更要花枝招展得多。

　　颜梨笑听到祁临带着异样音色的问题问自己，她的眼睛不再眯起，反而是粗鲁地将口中的口香糖吐在容纳下两个人后，显得异常逼仄的巷子道边。不怒反笑着说：“诶，难道你没有听过‘春色一条街’吗？真是奇怪呢，我们这里每天都有好几趟像你这样‘衣冠楚楚’穿着韶北中学校服的客人，到我们这儿来。”
　　“你说，莫不都是衣冠禽兽呀？！呵呵。”她一边缓缓地故意勾起嘲讽的嘴角说着一边观察着这个似乎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的少年。完美的程度，想不让人毁了都不行。
　　而对于祁临来说，颜梨笑她每说一句话，他的脸上就更黑一层。
　　颜梨笑弯起嘲讽的最佳弧度，看着祁临的脸色异常难看，他的眼睛在晚风中像是哭过了千百年那般发红，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
　　“行了行了，你可以滚了。碍着我工作，BOSS不给薪水给我，难道你发给我呀！”颜梨笑又一次觉得只要对上他那无辜清澈的眼神，她身体里一个叫做左心房的地方，就会仿佛在下一瞬间钻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尖锐地割得她连尖叫声也没有。
　　他，让她感到莫名的烦躁。

　　3

　　颜梨笑不耐烦地挥手，神情极其不自然地侧过头，不想再去看祁临那俊秀完美的脸以及靠近他时，清晰可闻的淡淡薄荷清香。总觉得她每次见到他，都会让自己失常起来。而她，从来不管遇到什么都没有这么不正常过。
　　她与他，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联系。
　　从骨子里就不一样的人，不应该存在联系的。
　　可偏偏却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对方。
　　这绝对是上帝把世界创造得太小了的原因！颜梨笑开始暗自谇着，等待祁临他离开，自己也可以回到工作岗位。
　　“我说你怎么……”还不滚啊！后面的话，颜梨笑还没来得急说出口，眼尖地她就看到祁临身后的巷子口走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颜梨笑的脸色顿时一沉，语气也冷了起来，对着祁临道：“你他妈的，你简直就是我的霉星！你看你招惹来了什么……”
　　听她的口气，像是有什么怪物要大举入侵了这里。祁临怔了一下，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其貌不扬的脸并不是这个中年男人出现这里的原因，而是他的穿着。
　　黑色的警察制服，右胸上戴着韶城警察厅的标志，上面有白色的针线绣成‘韶城第二中队’的字样。
　　似乎人生来就是有区别的，或者是可以从衣着上可以看出他的身份。
　　那个谁，穿得如此一丝不苟的干净洁白，一看就是王子。
　　还有那个谁，看起来温柔无比，兴许是人人疼爱的公主。
　　这个谁，穿得那么怪异，肯定不是什么好货！是个烂货！
　　……所有的身份区分，都不如此时来得强烈。
　　‘春色一条街’原本就是属于那种臭名昭著的类型，只要跟出租车司机说出这个地址，立刻就会受到出租车司机不同寻常的眼光洗礼。
　　颜梨笑早已习以为常了，但对于警察这么一个概念，在她的潜意识里也仅是一个概念，她在这里工作半年之久，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警察先生，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巡视吗？放心啦，这里都是良好市民耶！”颜梨笑的笑容很僵硬，想勉强扯出一个淡然地微笑，都做不到。
　　为什么，遇见你之后，世界都变了样儿。
　　在颠倒了世界之后，也好像……颠倒了她的心。
　　那个中年警察看了祁临和颜梨笑一眼，扫视了周围的环境，似乎在喧嚣声中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最后中年警察将视线停留在穿着最为夸张的颜梨笑身上，非常不屑地语气说：“刚刚接到电话，有人举报这里有非法行为。你穿的是什么？！”
　　颜梨笑一听‘举报’两字，也不明所以，但最起码知道是涉及到了法律的方方面面。见中年警察用不好的态度问着自己，她也强忍住心中的不满，回答道：“这是我们举行动漫节日要用的服装，我穿出来试试看而已。”
　　是的，身份是决定一切的因素。
　　如果你只是个可悲的乞丐，恐怕连享受一块面包的权力也没有。